“老爷息怒”
“息什么怒!”
赵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满地霉粮。
“查!给我查清楚!”
纪黎明与武崇义对视一眼,悄然退入巷中。
“够他忙活一阵了。”
武崇义幸灾乐祸。
“还不够。”
纪黎明眼神微沉。
“粮队被动手脚,军械呢?”
话音刚落,兵部小吏匆匆跑来。
“大人!出事了!”
“何事?”
“运往南疆的弓弩全是次品!”
纪黎明心头一紧。
“带我去看。”
兵部仓库里,成箱弓弩堆得杂乱。
他抽出一把,弓弦松弛,扳机锈蚀。
“这是什么时候入库的?”
“昨日工部刚送来的。”
“工部谁经手?”
“主事钱有为。”
纪黎明握紧弓臂,指节发白。
“崇义,去查这个钱有为。”
“明白。”
武崇义转身欲走,又回头。
“阿黎,若真是工部搞鬼”
“那就连工部一起掀了。”
纪黎明语气森冷。
“可工部尚书是陛下的”
“我管他是谁!”
他将废弓掷于地上。
“前线将士在用命,他们却在背后捅刀。”
“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武崇义重重点头。
“我这就去!”
南疆,黑龙谷后山。
许稚玉伏在草丛中,观察寨墙守卫。
“巡逻间隔半刻钟”
她低声对副将道。
“待下一队过去,我们翻墙。”
“将军,里面情况不明”
“顾不了那么多了。”
许稚玉解下披风。
“粮食只够三天,必须速战速决。”
巡逻队脚步声渐远。
“上!”
二百余人如夜枭掠起,悄无声息翻过寨墙。
寨内篝火通明,叛军正围坐吃喝。
“汉人撑不了多久了!”
“等他们饿死,南疆还是我们的!”
狂笑声中,忽闻箭矢破空。
“敌袭——”
许稚玉一马当先,长剑如电。
“降者不杀!”
叛军头领惊怒交加。
“你怎么”
“想不到吧?”
许稚玉剑尖滴血。
“毒沼地,我走通了。”
头领暴喝一声,挥刀扑来。
两人战作一团。
寨外忽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将军!援军到了!”
副将惊喜喊道。
许稚玉精神一振,剑势更疾。
十招过后,一剑贯穿头领肩胛。
“绑了!”
战至天明,黑龙谷叛军尽数剿灭。
清点战场时,副将递上一封密信。
“从头领身上搜出来的。”
许稚玉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京城有人给他们报信”
“信上怎么说?”
“说我会走毒沼地偷袭。”
她握紧信纸。
“军中有内奸。”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
“会是谁?”
“知道这个计划的,不超过十人。”
许稚玉目光扫过在场将领。
“查。”
“一个个查。”
京城,工部主事钱有为宅邸。
武崇义翻墙而入,潜至书房窗外。
屋内烛火摇曳,两人正在密谈。
“钱主事,这次做得干净。”
“不敢当还要多谢大人指点。”
“纪黎明已经起疑,你最近小心些。”
“下官明白。”
武崇义眯起眼,辨认另一人声音。
是礼部右侍郎。
“粮草那边,赵尚书已经栽了。”
“那军饷”
“户部有我的人,放心。”
钱有为压低声音。
“只是许稚玉若真打赢了”
“她赢不了。”
右侍郎冷笑。
“南疆瘴气,比刀剑更利。”
武崇义悄悄退走,连夜赶回纪府。
“礼部右侍郎?”
纪黎明铺开名册。
“他妹妹是荣王侧妃的表亲”
“难怪!”
武崇义一拍桌子。
“这是要给荣王报仇?”
“不止。”
纪黎明指着名册上几个名字。
“工部、户部、礼部都有人牵连。”
“这是一张大网。”
“一张涉及到了夺嫡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