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包厢，红油翻滚。
杨蜜烫了片毛肚，七上八下，熟练得很。
“贾兵最近接了个正剧，男三，”她边吃边说。
林远点头：“兵哥的演技没问题。”
演喜剧的人，那演技都不是盖的。
“王旭在米国拍《唐探2》呢，”杨蜜又涮了片肥牛，“进度挺顺，老跟我抱怨那边中餐不正宗。”
林远笑着说：“让他忍着。拍完回来，我请。”
“行，我替你转达。”杨蜜说着，把涮好的肥牛夹到林远碗里。
“热芭和楚燃那剧杀青了，”她又继续，“最近在跑综艺和商务，曝光度维持得不错。我给她俩谈了本子，一个是都市剧女一，一个是电影女配，都不错。”
“你安排就行。”
杨蜜放下筷子，喝了口酸梅汤，舒了口气：“《盗笔》拍到第五部了，这个系列也差不多了。郑导说再有一部就能收尾，ip价值榨得差不多了，该换赛道了。”
“嗯，见好就收。”
“所以啊，”杨蜜重新拿起筷子，眼神狡黠，“林老师，咱们是不是该孵点新蛋了？《唐探》系列还能再挖，《无间道》翻拍是别人家的孩子，咱们自己家，得添新丁了。”
林远看着她，笑了：“有想法了？”
“有啊，”杨蜜眼睛亮起来，“科幻？现实题材？或者再搞个硬核动作系列？你定方向，我去找本子，攒局。”
热气氤氲里，她的脸被熏得微红，但眼神锐利，充满干劲。
林远给她夹了片虾滑：“先吃。吃完回家，慢慢想。”
杨蜜笑着接过来：“行，听老公的。”
纽约，唐人街。
《唐探2》剧组。
王旭叼着根没点的烟，盯着监视器，眉头拧成疙瘩。
“咔！”他拿起对讲机，“保强，情绪不对！唐仁这里是怂中带贱，不是纯怂！重来！”
王保强点头：“明白王导！”
肖扬在旁边偷笑，被王旭瞪了一眼：“肖扬你别笑！你那动作做得再浮夸点！”
“得嘞！”肖扬比了个ok。
刘浩然在旁边背台词，不敢吱声。
这几天王导火气有点大。
主要是纽约这破地儿，拍戏限制多，中餐还难吃，把他给憋屈的。
中场休息。
王旭摸出手机，看到杨蜜发来的微信。
“老王，辛苦，林老师说了，拍完回来他请大餐，随便点。”
后面还跟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王旭嗤笑一声，回：“告诉他，我要吃满汉全席！”
刚发完，杨蜜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对了，他说忙完手头事儿，过几天飞纽约探班，顺便看看拍摄进度。”
王旭眼睛一亮。
老林要来？
他手指飞快打字：“真的？具体哪天？我得提前安排！”
“下周三左右。具体航班确定了发你。”
“行！等他来，我得好好跟他吐槽吐槽这破地方！”
放下手机，王旭心情好了不少。
他站起来，扯着嗓子喊：“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拍完这条，晚上我请大家吃吃披萨！”
剧组一片哀嚎。
“王导！又是披萨！”
“我想吃火锅！”
“我想吃麻辣烫！”
王旭一瞪眼：“有的吃就不错了！在纽约还想挑？赶紧的！拍完收工！”
众人唉声叹气，但还是迅速各就各位。
镜头重新对准。
王保强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肖扬也收敛笑容，进入角色。
“《唐探2》第三十七场第二镜，action！”
肯尼迪机场，国际到达口。
王旭顶着俩黑眼圈，扒在栏杆外张望。
看见林远推着行李走出来，他立刻挥手：“老林！这儿！”
林远走过去，打量他一眼：“熬夜了？”
“别提了，”王旭接过他一个小行李箱，边走边吐槽，“这边拍戏规矩多，进度慢，还得跟工会那帮人扯皮，烦死。”
两人上了车。
王旭点火，方向盘一打，汇入纽约傍晚的车流。
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典型的国际化大都市景象。
林远是第一次来纽约，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神色平静。
“怎么样，这破地方？”王旭问。
“还行。”林远说。
“还行个屁，”王旭嗤笑，“吃的跟屎一样，中餐馆没一家正宗的。要不是为了拍戏，鬼才来。”
林远笑了笑：“忍忍，拍完就回去。”
“知道，”王旭叹了口气，“就是憋得慌。对了，你那边怎么样？《无间道》翻拍那事儿，听说闹挺大？”
“等他们改本子。”
“牛，”王旭竖起大拇指，“能让好莱坞掏钱买本子，你是头一份。”
聊了会儿近况，话题转到《唐探2》上。
“进度还行，”王旭说，“纽约部分拍了快一半了，后面还得去别的地方取几个景。保强和肖扬状态不错，就是刘浩然那小子，有点放不开，我得时不时敲打敲打。”
“正常，新人需要磨。”林远说。
“是，所以我没逼太紧。”王旭点头，“整体节奏我把握着，喜剧效果和推理线都没丢，你放心。”
车子先开到酒店。
林远放了行李，换了身轻便衣服。
王旭在楼下大堂等着，叼着根烟，没点，纯粹过干瘾。
看见林远下来，他把烟往耳朵上一别：“走，去片场看看。”
剧组今天在唐人街拍戏。
街道清过场，但依旧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食物香气和隐约的喧嚣。
灯光打亮，镜头架好，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王保强和肖扬正在对词，看见林远和王旭走过来，赶紧起身。
“远哥！”王保强咧嘴笑着打招呼，“你这就过来了？不休息休息？”
肖扬也恭敬道：“林导。”
林远点头：“不累，过来看看。”
刘昊然刚从化妆间出来，一抬眼看见林远，愣了一下，赶紧小跑过来：“老板好！”
林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拍戏还顺利？”
“还、还行，”刘昊然喉结滚动了一下，“王导教了我很多，保强哥和肖扬哥也特别照顾我。”
“嗯，好好学。”
“是！”
林远没再多说，走到监视器后。
王旭调了一些拍戏的回放给他看。
画面里，王保强，肖扬，刘昊然三人的喜剧节奏把握得不错，动作设计也带着唐仁特有的滑稽感。
林远看了几段回放，节奏、表演、镜头调度，都没问题。
毕竟，王旭早已是成熟的导演了。
“可以，”林远放下耳机，“节奏抓得准，表演也没掉链子。”
王旭闻言，嘴角咧开：“那必须啊！”
“后面那几场动作戏，分镜我画了，”王旭拿出平板，调出图纸，“你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
林远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分镜画得很细，机位、走位、动作衔接，都标注清晰。
“没问题。”他把平板递回去，“按你的想法拍。”
“得嘞！”王旭彻底踏实了。
他收起平板，冲场中喊：“各部门准备！五分钟后拍下一场！”
剧组重新运转起来。
林远没离开，就坐在监视器旁，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