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过。
王旭喊咔的瞬间，现场响起一片松气声。
“这条可以！”王旭站起身，拍拍手，“收工！今晚算了，还是披萨！”
又是一片哀嚎。
但哀嚎归哀嚎，收拾东西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快。
异国他乡，早点收工回酒店瘫着，比什么都强。
王旭勾住林远肩膀：“走，老林，带你尝尝纽约的披萨，跟咱国内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林远笑了笑，没反对。
次日。
林远这趟飞过来，探班《唐探2》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见詹姆斯·温，敲定《无间道》翻拍的最后细节。
没办法，对方给的钱太多了，除了高额改编费外，还有全球票房分成，这诚意和利益都摆到了桌面上，他能不来嘛。
温子仁工作室。
林远进门，温子仁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一口流利英语。听见动静回头，眼睛一亮，立刻挂断电话迎上来。
“林导！”他笑着伸出手，瞬间切换成中文，发音标准，只带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口音，“可算见面了，我是温子仁，新加坡人，从小就说中英文，沟通绝对没问题。”
握手，干脆有力。
“温导，久仰。”林远回应。
“坐。”温子仁引他到会议桌旁，没任何寒暄，直接推过一沓文件，“咱们直接聊正事。这是《无间道》的改编方案，片名暂定《无间行者》。”
林远听到这名字，心里毫无波澜。
对，就是它。
温子仁继续道：“背景挪到九十年代波士顿，爱尔兰黑帮，警局内鬼。双卧底框架我们完全保留”
林远听着，脑海里自动对应上前世电影里小李子和马特·达蒙的脸。温子仁说的这些，和他记忆中的《无间行者》几乎分毫不差。
甚至连一些他还没提到的细节，林远都能预想到。
“天台那场戏，”林远抬眼，不是疑问，而是确认，“张力不能丢。”
“绝对丢不了！”温子仁语气笃定，“我们会用更直接、更街头的方式呈现，但内核不变。”
林远点头。
随即，他看向温子仁说道：“你要的，就是原汁原味的挣扎和绝望，只是换一张米国面孔，讲一个米国故事。”
温子仁一愣，随即笑了：“林导，你懂我。我就是这个意思。”
“只要核心不偏，本土化细节你们可以放手做。”林远说。
他知道对方会做，而且做得很好。
“当然，”温子仁靠回椅背，神色放松，“而且我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电影卖得好，你的分成才高。我不会做任何损害作品品质、最终也损害我们双方收益的事。”
林远知道，他说的也是真的。《无间行者》票房口碑双爆，还拿了奥斯卡。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温子仁阐述着各种改编细节。
林远大多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或提出一两个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
谈完，温子仁长舒一口气，觉得林远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点在要害，沟通异常顺畅：“林导，跟你聊创作很过瘾。后续每一稿剧本，都会发你审核。两位主演的选角，也会尊重你的意见。”
“好。”林远起身，他知道主演会是谁，但他不会说破。“期待成片。”
“《无间行者》不会让你失望。”温子仁送至电梯口，再次握手。
电梯下行。
王旭在大厅等着，见林远出来，挑眉：“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
林远在纽约待了半个多月。
日程很满。
在《唐探2》剧组，看王旭折腾王保强，肖扬，刘昊然他们几个，偶尔也给点意见。
刘昊然看见他依旧紧张，但演技肉眼可见地稳了些。
要么就是跟温子仁打磨《无间行者》的剧本细节。
温子仁效率高，剧本一稿接一稿地发过来。
林远看得快，改得准，每次反馈都切中要害。
几次下来，温子仁都忍不住感叹：“林导，你简直像看过成片一样。”
林远没接话，只说：“按这个方向走，没问题。”
转眼，归期已定。
临走前一晚，王旭死活拉着林远去了趟唐人街，找了家据说最“正宗”的川菜馆。
“就这家！”王旭指着招牌。
菜上桌。
水煮牛肉，红油看着还行，一入口，味道不对。辣是辣，但香味寡淡，肉质也柴。
麻婆豆腐，豆腐老了，酱料糊嘴。
王旭吃了一口，脸就垮了：“还是不行”
林远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凑合吃吧。”
“凑合个屁，”王旭把筷子一扔，“这破地方，连顿像样的中餐都找不着！”
林远看他一脸憋屈，笑了笑：“行了，忍忍。拍完回去，我请你，地方随你挑。”
王旭眼睛一亮：“真的？满汉全席也行？”
“行。”
“最贵的那种！”
“都行。”
王旭这才重新拿起筷子，虽然菜不对味，但心情好了不少。
“说定了啊，”他边扒拉米饭边嘀咕，“回去你得补我十顿大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