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季中临一溜烟不见人。梁一凝收拾书包,张嘴想叫住他,还没问他放学在哪等呢。
方佩云喊她一起回家,梁一凝说:“表姐,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方佩云挺看不上梁一凝打小报告行为,尤其打季中临小报告,没等她,和别的同学走了。
梁一凝站在学校门口等啊等,同学都走光了,也没等到季中临。她返回学校找他。
季中临老早猫在自行车棚后,等没人,钻出来,迅速锁定王老师自行车,熟练动手拔气门塞。
他跪在地上,刚拧开气帽,一双黑色小皮鞋出现在视线内。抬头,对上一双懵懂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梁一凝生气,“我等你那么久,你还不来,不守时。”
季中临一愣,“你等我干什么?”
“是你让我放学等你的,记性太差了吧。”个子高,记性差,梁一凝按照“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科学原理推测,“你学习成绩倒数第一吗?老师让我跟你做同桌,帮助你学习?”
越想越有可能,在上海上学的时候,老师也安排好学生和差学生坐一起。
她天真一笑,露出一排小牙,“我知道了,你放学让我等你,是和你一起做作业吧,你家住哪里?”
这到底哪来一个色彩鲜艳的二百五,季中临“啧”一声,“赶紧回家吧你,别来烦我。”
说这几句话功夫,王老师下班来骑自行车回家,她从季中临身后过来,一看那小子姿势,火冒三丈,“季中临,你干什么!”
季中临猛地转身,暗道不妙,急中生智:“老师,我见你自行车螺丝松了,给你拧紧,不用客气。”
说着,他又把气帽拧回去。
王老师几步奔过来,季中临起身向她点头致敬,“老师,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祝您吉祥如意、事业有成。”
他不等王老师说话,扭头就走。
“站住!”王老师叫道,“你回来。”
季中临抿了抿唇,倒退回去,“还有什么事吗,老师?”
王老师看他一眼,问梁一凝,“你说,他刚才鬼鬼祟祟干什么,是不是拔气门塞?”
“不是,没有,我怎么能伤害您,我最尊敬的老师!”季中临着急辩解,冲梁一凝挤眉弄眼。
梁一凝同学眼睛闪铄起智慧光芒,根据白天情景,结合季中临出现此地的时机,综合考虑后,谨慎道:“很有可能,应该就是,他在破坏老师的自行车,因为您没收了他的手枪,他要报复。”
季中临惊出一脑门子汗,强自镇定,“你这小孩,年纪轻轻,怎么造谣呢你啊。撒谎是不对的,听到没,你按照看到的实际情况跟老师说。”
梁一凝想了想,“老师,我没亲眼看见,因为我来早了,他还没有进行到下一步。”
季中临:“”
王老师大怒:“季中临,明天把你妈叫来,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行凶作案?为师现在怀疑,前几天在张老师自行车上刻“王八蛋”三个字的也是你!”
“不是我!真不是我!”季中临摆手,“丁广生干的。”
“那你顺便通知丁广生,把他爸也叫来。”王老师骑上破烂二八大杠,稀里哗啦地走了。
季中临看着梁一凝,梁一凝也看着他。
季中临七窍冒烟,手指戳地,“你现在给我跑起来,马不停蹄从那头跑过来,快!”
“为什么?”梁一凝不明白。
“因为我要伸腿绊倒你,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梁一凝:“你不做作业了?别玩了,我教你学习。”
季中临:“”
傍晚,一凝和妈妈章夏坐在院子门口等爸爸下班。
一少年呼地象风一样刮过。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冲过来,手里举着扫把,嘴里大吼:“季中临,你给我站住!”
抓小偷似的,这一男一女在母女两人面前来回闪过。
一凝对妈妈说:“他是我同桌哎。”
章夏:“文慧跑得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