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学,梁一凝先到,快上课了,季中临耷拉着眼皮走进教室,往椅子上一坐,趴下就睡觉。
一天没搭理她。
快放学的时候,季中临开口了,表情和颜悦色,“梁一凝,我看你学习挺好,你不是说帮助我吗,那放学你来我家教我做题呗。”
梁一凝助人为乐,“你家也住在大院是不是?放学我们一起回去,我跟我妈说一声,去你家做作业。”
“行。”季中临懂得感恩,手伸进书包摸索半天,掏出来一块高粱饴,“给你吃,谢谢你啊。咱们晚点走,不然让别人看见,我有点难为情。”
梁一凝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边嚼边说:“直角三角形,一边长6,一边长8,斜边长多少?”
“这个我好象会,我真会,你让我想想,叫什么定理来着?那俩字马上到嘴边了。”季中临眯着眼睛,点动手指,“沟子”
梁一凝呵呵笑,“你这么大了,连勾股定理都不知道,确实难为情,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笨的。”
季中临:“”
放学后,等别人差不多走光了,季中临和梁一凝一起回家,一前一后,梁一凝跳来跳去在后面踩他影子。
季中临回头看她一眼,幼稚。
路过自己家,梁一凝进去跟章夏说了一声,章夏认识杨文慧和季国明,放心地让她去了。
季中临带着她七拐八拐,绕到一座没人的土坡前。
梁一凝四处看了看,东边有一排房子,烟囱冒出浓浓的烟,“你家住那边?”
“你帮我学习,我深表感激,先送你份大礼。”他笑着说。
梁一凝不谙世事,看不出他笑的像汉奸使坏,“什么礼物?”
“你看!”他手从书包里一下拔出来,握着一条小蛇,往她脸上甩,那条蛇也吓怕了,滋滋吐信子。
“啊!”梁一凝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季中临懵了。
窝草,这么不禁吓!
这时候,正好丁广生打扫完教室卫生回家经过,看热闹不嫌事大跑过来,危言耸听:“你闯大祸了,季中临,你把她吓死了。”
季中临赶紧扔掉手中的蛇,肇事小蛇哧溜钻进草丛逃之夭夭。他慌乱地跪地上,抱起梁一凝,抖着手探她鼻息,“还有气,没死。怎么把她搞醒?”
丁广生蹲下,装模作样号梁一凝脉搏,“确实还活着,你赶快把她送医院。”
“她只是吓晕过去,等会儿就醒了。送医院让我妈知道,我妈会把我钉墙上,按死在棺材板里。”季中临低头看着小女孩,着急,“怎么能让她快点醒?”
丁广生出主意:“给她一巴掌。”
“滚!”季中临骂,“能不能不要虐待儿童。”
丁广生“切”一声,“你都把她吓晕过去了,还装好人?”
“不一码事,我那是跟她闹着玩,谁知道她胆子比老鼠还小。”季中临急得脑门子“突突”跳,“有水吗?泼醒她。”
“没水。”
丁广生灵机一动,“国外书里说,王子亲公主一口,公主就醒了,要不试试?”
“谁亲?你亲?”季中临鄙夷地打量丁广生,“你哪里像王子,你象给王子看大门的。”
丁广生回怼:“那你就是给王子提皮鞋的。”
“王子没有鞋拔子?”季中临质疑。
丁广生思考:“这玩意挺好使,八国联军来的时候,没准儿带回去几根献给了王子。”他起身,拽了拽衣服,“你和小公主玩吧,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再见。”
季中临急死,再不回家李妈该出来找他了,他拉起梁一凝的两根小细骼膊搭肩头,双手勾着她的腿,把她背身上往家走。
这小屁孩,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