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眉头紧锁，眼瞳中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惊骇。
星脸色一变：“怎么了？”
来古士这是脑子里存着什么东西啊，能把她都吓成这样？
长夜月定定地看着所有人，嘴唇抿了又抿：“我竟然……”
“看不懂！”
星气得脚下一滑，差点一个趔趄：“诶我……”
其余人同样满眼无语。
不懂你表情那么吓人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见脸盆大的蟑螂朝你突脸来了呢！
“这，这都是什么啊？”三月七看了又看，越看越是觉得大脑发晕，就像在折纸大学读书时一样。几乎可以和吃了二斤糖豆，仔细一看包装后，原来是安眠药相媲美的困倦。
她嘴巴发软，两只眼睛转起了蚊香圈：“这、这怎么全是数字和字母啊？而且分开的时候全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起之后就天书似的，这么催眠啊？”
“是代码。照理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核心的东西。”黑塔听得着急，直想把心理掌握或是羽渡尘抢来自己看了。
不过，很可惜，这些东西全都是和人绑定的。
“那就找能看懂的字，代码总有注释的吧？需求文档，工作日志什么的，赞达尔总不能也用代码来写吧？”
除非他吃饱了撑得……啊呸呸！没有除非！
“工作日志……啊有了，有了有了！”在黑塔的提醒下，三月七按住脑海里的鼠标滑轮一阵滚动，终于找到了自己能看懂的内容，细心研读起来。
看了寥寥几行，她小嘴微叹：“这是……我天。”
“怎么了？”星以及一众黄金裔为之侧目。
三月七再看几眼后，眼神发凝：“我天！”
星越发焦急，这回肯定不能是看不懂了吧？能让现在的三月慌成这样，肯定是塌天大祸吧？
“到底出什么事了？”
三月七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惊诧道：“天啊！！！我的阿基维……”
“阿基维利已经死了！”星急的咬牙跺脚：“快说怎么回事！”
长夜月循着三月七的思想轨迹研读下去，神色肃然地道：
“各位，这次的事情，可能真得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她瞥了一眼翁法罗斯的黄金裔，犹豫着要不要这么直眉瞪眼地说出来。
“说吧……”卡厄斯兰那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一天……当机会来到……所有人都必须有自己的觉悟……”
“？”黄金裔们面面相觑，看起来。这位古怪的白厄知道，或者至少知道一部分真相？
“好吧。”长夜月长叹一声：“各位。黑塔女士猜的没错。翁法罗斯是一个搭载于权杖之上的数据世界。”
轻飘飘的一语如晴天霹雳般炸响，让几乎全部黄金裔心神大骇。
“你在说什么？！”万敌怒目圆睁。
那刻夏则闭上单目，粗重地运气：“呵~吕枯耳戈斯，你还真是干得好大事啊！”
遐蝶眉宇间有股说不出的情绪，她眼神直直呆呆地道：“我们所有人，其实都是别人编造出来的野史？就像我笔下的故事那样……”
赛飞儿眼角抽搐：“能换个风味儿的比喻吗？感觉有点过于悲惨了。”
阿格莱雅淡淡道：“我们就像石板里的画中人一样，全都是数据演算的结果。在天外之人眼中……大概会类似于说话全无逻辑的低等ai吧？”
景元淡淡一笑：“不会。各位的智慧毋庸置疑，实话实讲，我们之前虽有怀疑，但所有的蛛丝马迹也都是从若虫、破碎的天空，以及……一些非常手段中得到的。各位的人格，我们从没有质疑过，与天外之人并无差别。”
“没错。”黑塔点点头。
“真的吗？太好了。”风堇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仍然不能说从突如其来的宣判中走出来，但“与天外之人无异”仍是让她不可避免地感到安慰。
那刻夏盯着垂头丧气地来古士道：“所以说，翁法罗斯不过是一个试验场？而他，才是真正的众生之父？”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我们可真要好好感谢他赋予我们生命了。他想怎么死？火铳还是路灯？随便挑！”
星和赛飞儿齐齐地挑出大拇指：“大气！”
“不需要挑。你们无法杀死我。”
来古士道：“而且，【智识】的发展方向，与创造【意识】并无交集，底层原理甚至是相悖的。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心】的基础，无法拥有真正的感情。”
“但这不妨碍因子学习，识别感情反应，并通过模仿，与生命进行沟通。这是一种客观的、没有【你我】之分的模式识别。”
星用球棒摩了摩头：“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那刻夏抱着胸道：“他说一天是代码人，一辈子都是代码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生命。”
“怎么会……”风堇和缇宝的神色肉眼可见地低落。
但那刻夏却不以为然：“呵，听他嘴硬吧。”
他精准地切中了要点：“如果真是这样。翁法罗斯模拟不了人类，那这场实验还有什么意义？他搞这么大的排场是为了什么？好玩吗？！”
“……”来古士无言回怼。
“对哦！”
黑塔也投来欣赏地目光：“不错。挺聪明地嘛。”
她转而对长夜月道：“然后呢？这试……这翁法罗斯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他苦心孤诣地制造出黄金裔，还有这么宏伟的英雄史诗，究竟想要催生出什么东西来？”
“别告诉我，他是觉得动画不好看，所以想自己捏一个完美的出来？”
长夜月摇了摇头，为之失笑：“要是他真有那么无聊该多好。”
“恐怕，之前纳努克的突然降临，并非只是出于对奇物的好奇。”
“搭载着这片世界的权杖，现在正是祂的财产！祂的到来并非意外，整个反物质军团，都是这位第一天才的合伙人。”
黑塔眼神中满是不解，她上下打量着赞达尔：“前辈，你投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