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联盟的刀疤修士。
他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先目光直直地看向那个小国筑基巅峰修士,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们这些散修被淘汰后,你以为你一人,最后真的可以晋级吗?”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大秦、大汉、大越、大炎国的所有修士,声音陡然提高,
带着刻意放大的灵力,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对面的道友们,现在可还要淘汰十八个人呢!就算我们散修全没了,你们强国阵营还有二十五人,届时可还是要再淘汰五人的,就是不知会是谁呢?”
这句话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了强国阵营每一名修士的心里。
之前还心动的大越国修士,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 他刚才在内斗中受了轻伤,若是后续真要淘汰五人,自己说不定就是被放弃的那个;
大汉国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悄悄退后一步,与身边修为更强的同伴拉开距离,眼神中多了几分警剔 —— 说到底这是个人战,不是国战,阵营合作不过是暂时的,真到了要淘汰人的时候,谁会管你是不是同国修士?
就连大秦阵营内部,几名实力较弱的修士也互相交换了眼神,之前对领头人 “公平争夺” 的信任,此刻已荡然无存。一名修士悄悄凑到同伴身旁传音道道:“若真要淘汰五人,咱们这些实力中等的,恐怕会被当成‘弃子’……”
同伴脸色一白,默默点头,看向领头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疏离。
那个小国的筑基巅峰修士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两步,彻底远离了强国阵营的范围。
他刚才还想着借大国之力自保,此刻才猛然醒悟 —— 自己不过是大国眼中的 “临时工具”,等联盟被淘汰,自己就是下一个被瓜分的 “猎物”,别说晋级,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你…… 你别挑拨离间!” 小国修士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斗,连握紧灵刀的手都在微微发力。
刀疤修士却没打算停下,继续笑道:“挑拨离间?我不过是把话说透罢了!大秦领头人说‘公平争夺’,可真到了要淘汰人的时候,是先淘汰他这个筑基巅峰,还是淘汰你们这些实力弱些的?你们同国修士又如何?真到了生死关头,难道会有人为了保你,放弃自己的晋级机会?”
这番话如同利刃,精准地撕开了 “阵营合作” 的伪装,将 “个人利益优先” 的本质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大汉国领头人脸色瞬间阴沉,他之前还想着借联手削弱大秦,此刻却突然意识到 —— 自己阵营里的修士,恐怕早已各怀心思,真要到了淘汰环节,说不定会有人先对自己人下手;
大越国与大炎国的修士更是直接后退,彼此间的距离拉得更远,显然已不再信任所谓的 “阵营”;
大秦领头人脸色铁青,刚要发作,却发现身边的修士都在悄悄观察彼此,显然已被刀疤修士的话动摇,此刻若强行下令联手,恐怕只会引发内部混乱。
“你找死!” 大秦领头人怒视着刀疤修士,抬手就要释放术法,却被身边的一名修士悄悄拉住。
那修士压低声音急道:“不可!现在动手,只会让他们更警剔,咱们内部先乱了!”
大秦领头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冷地看向刀疤修士:“口舌之利罢了!今日之事,我们记下了。”
他转身对着强国阵营的修士说道,“既然诸位不愿联手,那便各凭本事!但记住,这秘境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届时若还未分出胜负,那么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他带着大秦修士,朝着战场另一侧退去,脚步却比之前急促了几分 —— 他必须尽快稳住内部,防止修士因猜忌而擅自行动。
大汉、大越、大炎国的修士也纷纷散去,各自占据一块局域,彼此间的警剔更甚,甚至有人已悄悄将灵器握在手中,防备着身边的 “同伴”。
那个小国的筑基巅峰修士,则彻底退到了战场边缘,与联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中满是戒备,显然已打算坐山观虎斗。
僵持的局面被彻底打破,幻境战场的格局再次发生变化 ,所谓的联盟此刻不攻自破。
秦风躲在隐蔽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 刀疤修士最狠的不是点破小国修士的危机,而是戳中了所有修士的 “私心”。
在晋级名额面前,所谓的阵营、国家,都不过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一旦威胁到个人利益,联盟便会瞬间瓦解。
强国阵营的氛围虽重新凝聚,却始终没人率先发起攻击 —— 大秦领头人虽稳住了人心,可刀疤修士之前的话如同阴影,仍笼罩在每一名修士心头。
他们看着联盟的方向,眼中带着杀意,脚步却迟迟没有挪动,显然还在担心 “被当枪使”,或是在混战中成为第一个受伤的 “弃子”。
幻境战场再次陷入僵持,只有风吹过虚拟枯木的 “沙沙” 声,以及修士们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灰白色的天地间回荡。
大秦领头人站在阵营最前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三阶灵刀刀柄 —— 他此刻心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作为筑基巅峰修士,他有绝对的自信碾压任何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甚至能同时应对三到四名普通筑基后期的围攻。
刚才他曾闪过一个念头:与其浪费时间僵持,不如直接靠着自身实力强行破局,先击杀联盟中几名修士,再威慑其他散修放弃抵抗,这样既能快速减少淘汰名额,又能靠实力掌控局势。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 他清楚 “蚁多咬死象” 的道理。
联盟虽只剩十三人,却也有五名筑基后期修士,其馀八人虽实力较弱,却也能释放术法干扰;
更重要的是,强国阵营的其他修士未必会配合他 —— 若他冲锋在前,大汉、大越的修士很可能故意拖延,甚至在他与联盟缠斗时暗中偷袭,借联盟的手消耗他的灵力。
“就算我能斩杀联盟半数人,自身灵力也会消耗至少三成,到时候大汉那个老狐狸必然会出手……” 大秦领头人馀光扫过不远处的大汉国领头人,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在等着看他的动作。
他心中冷哼一声,彻底打消了 “以力破局” 的念头 —— 筑基巅峰虽强,却也无法做到以一敌十,更无法在应对联盟的同时,防备其他强国的暗算。
他很清楚,此刻谁先主动,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唯有保持 “观望”,让其他阵营先承担风险,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大汉国领头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对着大越国修士喊道:“李兄,你们之前损失最重,不如先带兄弟们冲一波?我们大汉国在后头帮你们压阵,保证不让散修偷袭你们!”
他这话看似提议,实则是想把大越国推到前面,让大越国先消耗联盟的战力。
大越国领头人脸色一沉,立刻反驳:“王兄说笑了!你们大汉国人数齐整,实力最强,理应先带头发起进攻,我们大越国愿意在侧翼配合!”
他才不上当 —— 大越国已有五人淘汰,剩下的五人中有三人带伤,此刻冲锋,只会让损失更重。
两人互相推诿,谁也不愿先迈出第一步。
大炎国的修士则干脆后退两步,摆出 “看戏” 的姿态,显然打算等其他阵营打得两败俱伤后,再坐收渔利。
那个小国的筑基巅峰修士更是直接退到了战场边缘,双手抱胸,彻底成了 “旁观者”—— 他已打定主意,除非有人主动攻击他,否则绝不参与任何一方的厮杀。
联盟这边,刀疤修士也看出了强国阵营的尤豫,他悄悄对着身边的修士说道:“他们不敢动手,咱们也别主动招惹。大家分散开,找隐蔽的地方躲着,尽量拖延时间 —— 拖得越久,他们内部的矛盾就越容易爆发。”
说完,他率先朝着一处虚拟的岩石堆退去,显然是想继续 “藏私”,减少自身暴露的风险。
其他联盟修士也纷纷效仿,有的躲到枯木后,有的靠着岩石,原本聚集的阵型瞬间分散开来,如同散落在战场中的棋子,既不主动进攻,也不轻易暴露破绽。
秦风依旧躲在最初的隐蔽处,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强国阵营因 “谁先动手” 互相推诿,联盟则因 “自保” 分散阵型,这场僵持恐怕还要持续许久。
他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石,握在掌心缓慢吸收 —— 既然暂时没有战斗,不如趁此机会恢复灵力,为后续可能的混战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