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战场的僵持不知持续了多久。
灰白色的天空没有日夜交替,只有空气中渐渐浓郁的焦躁感,提醒着所有人时间正在流逝。
距离 “三天时限” 越来越近,若再无法决出胜负,整组五十人都将被淘汰,没人能承受这样的后果。
秦风靠在虚拟枯木后,虽表面平静,心中却也在计算时间
他能清淅感受到,周围修士的气息越来越紊乱,之前的谨慎与算计,正被 “恐惧淘汰” 的焦虑渐渐取代 —— 这场僵持,即将到达临界点。
就在这时,大秦领头人突然停下踱步的脚步。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尤豫,右手一扬,一道赤色灵光从储物袋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杆丈许长的长枪 —— 枪身通体赤红,如同烧红的精铁,枪尖萦绕着灼热的火焰,枪杆上刻着 “踏炎” 二字,正是他的二阶灵器踏炎枪!
“不能再等了!” 大秦领头人一声怒喝,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今日要么决出胜负,要么一同淘汰!”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住踏炎枪,猛地朝着联盟阵营的方向挥出 —— 枪尖的火焰凝聚成一道丈宽的火浪,如同奔腾的岩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联盟修士砸去!
这一击虽以散人阵营为目标,波及范围却广得惊人,火浪席卷之处,连强国阵营边缘的修士都感受到了灼热的威胁,显然是想借大范围攻击逼迫所有人出手,彻底打破僵局!
秦风瞳孔骤缩,在大秦领头人祭出踏炎枪的瞬间,他也快速做出反应,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踏星术,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掠出三丈远,同时将青冥弩收入储物袋,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空相法印。
火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灼热的气浪虽让他后背泛起一阵刺痛,却未造成实质伤害,仅外层衣袍被灼烧出一片焦痕 —— 及时的躲避,让他成功避开了致命冲击。
其他修士虽慢了半拍,却也在火浪袭来时纷纷施展手段躲避。
刀疤修士显然也早有准备,举起开山斧,凝聚出土系灵力屏障,硬生生扛住气浪冲击,虽也被震退数步,不过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灵琴女修弹出一道音波,借助音波的反推力向后飘出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火浪,琴弦却因灵力激荡断了一根;
强国阵营的修士则早有防备,纷纷朝着两侧散开,才勉强没被波及。
可散人阵营的两名修士却没能躲开 —— 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刚想凝聚防御术法,便被火浪正面扫中,胸口瞬间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另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反应稍快,却因之前在联盟防御时受了伤,躲避动作慢了半分,被火浪馀波击中倒在地上,看着逼近的混战,眼中满是绝望,最终咬着牙捏碎了传送玉牌,淡蓝色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消失在战场中。
这一击,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让战场瞬间躁动起来。
大汉国领头人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快速思索起来。
他眼珠一转,心中已有算计:若自己也打出大范围攻击,既能跟上大秦的节奏,将场面搞得更乱一点,借混乱除掉更多竞争对手,还能将责任推给 “响应大秦联手”,可谓一举多得!
思索片刻,大汉国领头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尤豫,双手握住裂山刀,将土属性灵力尽数注入刀身 —— 刀身瞬间暴涨至两丈长,土黄色灵光如同实质般萦绕,他猛地将刀向地面劈去,怒喝一声:裂地冲击!”
随着刀刃触地,一道数丈宽的土黄色冲击波从地面爆发,如同地龙翻身,带着碎石与灵力,朝着散人阵营与大越国修士的方向蔓延而去!
这一击的波及范围比大秦领头人的火浪更广,不仅复盖了散人阵营的大半局域,还将三名大越国修士、两名大秦边缘修士卷入其中,显然是故意扩大攻击范围,彻底搅乱战场。
“你疯了!连我们都打!” 一名被冲击波波及的大秦修士怒吼着,仓促间凝聚灵力防御,却仍被碎石砸中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大汉国领头人却故作惊讶,摊开双手:“抱歉抱歉!攻击范围没控制好!这混战之中,难免波及,诸位道友多担待!”
嘴上道歉,他眼中却毫无歉意,反而借着冲击波的混乱,悄悄绕到之前受伤的大越国修士身后,裂山刀再次挥出,刀气直逼对方后心
大越国修士本就有伤在身,又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绝望地闭上眼,捏碎手中玉牌。
大秦领头人见战场彻底混乱,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手持踏炎枪,再次朝着散人阵营发起攻击,火浪一道接一道,却故意避开大秦修士,专挑散人阵营与其他强国的薄弱修士下手;
那个小国的筑基巅峰修士则彻底没了顾忌,手持灵剑在混乱中穿梭,专挑受伤或灵力薄弱的修士偷袭,短短片刻,便有几名散人修士死在他的剑下。
战场彻底陷入混战之中,散人阵营的修士为了自保,不得不互相推搡,甚至有人为了争夺躲避位置,对同伴出手;
强国阵营的修士更是彻底撕破脸,大秦与大汉互相提防,大炎国则在中间挑拨离间,大越国修士被逼得如同困兽,见人就杀;
原本临时抱团的小团体瞬间瓦解,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生死,偶尔的合作也只是短暂的利益交换,下一秒就可能反目成仇。
秦风躲在岩石后方,看着眼前彻底混乱的战场,心中却愈发冷静,同时不断计算场内剩馀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