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边陲,落云山脉。
原本寂静的山峦间,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各色宗门旗帜林立,修士云集。
九玄宗的飞舟平稳地降落在划定的局域,秦风率先走下,
身后跟着数名筑基期精锐弟子,以及一些选拔出来的优秀炼气期弟子。
姜遂需要坐镇宗门,处理日常事务,
而那头金丹中期的蛟龙作为护宗神兽,更是轻易不能离开山门,以免被人趁虚而入。
秦风一下飞舟,便感受到一道如同毒蛇般阴冷怨毒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神剑门的周熊。
周熊独自站在神剑门的营地前,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秦风面无表情,直接无视了这道目光。
他心中冷笑,周虎之死是咎由自取,这周熊若是不知死活还想报复,他不介意送他们兄弟团聚。
不过周虎刚死,周熊对自己恨之入骨,再加之一个同样对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柳万山……
“麻烦。”秦风心中暗忖,“两个丧家之犬凑在一起,虽然实力不足为惧,但躲在暗处伺机咬人,终究是个隐患。
看来必须找个机会,将这个潜在的威胁彻底拔除。
就在这时,州牧刘云之在一众属官的陪同下缓步走来,打破了现场的微妙气氛。
他的目光在九玄宗营地扫过,尤其在秦风身上停留片刻,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秦宗主,一路辛苦。”刘云之拱手道,态度与之前在府城之时相差甚大。
随即目光略显“好奇”地说道
“贵宗弟子精气饱满,看来秦门主调教有方。”
“说起来,本官至今仍对秦门主那日施展的四件三阶法宝记忆犹新,如此身家,便是许多金丹后期修士也未必能有。看来九玄宗昔年之鼎盛,确非虚言啊。”
这番看似随意的寒喧,实则仍是旁敲侧击,探究秦风法宝的来源和九玄宗的真实底蕴。
秦风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适时的流露出几分追忆与无奈,
拱手回道:“刘州牧谬赞了。祖上确曾阔绰过,留下了几件压箱底的宝物,晚辈也是倾尽所有,才勉强支撑起宗门门面,让州牧见笑了。”
“如今宗门初立,百废待兴,只盼此次秘境之行,门下弟子能有所收获,缓解宗门资源匮乏之急。”
他再次将拥有多件法宝归因于“祖荫”,并强调宗门当前的“困难”,姿态放得很低。
刘云之眼中精光一闪,呵呵一笑,不再深究:“秦门主过谦了。能有此等传承,已是幸事。望九玄门此次能满载而归,为我青州修真界再添一份力量。”
他身为州牧,平衡各方势力是关键。
只要秦风不明着违反规则,不威胁州府统治,他并不介意麾下多一个有些神秘但实力不错的宗门。
点到此为止,已是足够。
又寒喧几句,刘云之便转身离去。
待州牧走远,秦风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周熊的怨毒目光更加炽烈。
他不再理会这些宵小,转身对众弟子肃然道:“秘境即将开启,其内机缘与危险并存。”
“尔等记住,进入后若失散,以保全自身为首要,尽可能向内核局域靠拢,但切忌贪功冒进。遇到其他宗门弟子,能不冲突便不冲突,但若有人主动挑衅,亦不必畏战,一切有我九玄门担着!”
“是!”众弟子齐声应诺,士气昂扬。
秦风目光扫过远处那逐渐稳定、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空间波动的秘境光门,眼神锐利。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落云山脉上空,那原本只是氤氲波动的空间裂缝,此刻已彻底稳定下来,化作一道高达数十丈、流光溢彩的巨大光门。
青州州牧刘云之悬浮于半空,神情肃穆。
他身后数名身着官袍、气息深厚的修士同时掐诀,道道灵光打入光门四周预先布置好的阵旗之中。
顿时,光门涟漪加剧,中心处缓缓洞开,形成一个稳定的信道入口。
“落云秘境已开!各宗弟子,依序进入!为期一月,期满则信道再启,逾期不归者,生死自负!”刘云之威严的声音传遍四方。
“嗖!嗖!嗖!”
早已等侯多时的各宗门弟子,立刻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
如同百川汇海般,争先恐后地投入那光门之中,身影瞬间被空间波动吞没,消失不见。
九玄宗也在一名姜家筑基后期修士的带领下,向秦风行礼后,纷纷御器而起,导入人流,冲进了秘境。
秦风目送他们进入,眼神平静,但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开来,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秦风与其他各宗的金丹期门主、长老们一样,留在原地。
他们无法进入这限制修为的秘境,只能在外等待。
一时间,秘境入口外围的空地上,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和凝重。
大家表面上或盘膝打坐,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但神识却都若有若无地关注着秘境入口,以及……彼此。
秦风能清淅地感觉到,来自神剑门周熊那边毫不掩饰的恶意。
周熊独自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眼神,但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在周熊不远的地方,秦风也捕捉到了属于柳万山的气息。这两人虽然没有交流,但那种同仇敌忾的意味,几乎不言而喻。
“柳万山果然和周熊勾搭上了。”秦风心中冷笑,“他们自己进不去,必然是在我九玄门弟子进入时做了手脚,或者安排了秘境内的其他棋子。”
对于神剑门的针对,秦风也早有预计,提前给宗门弟子准备了保命之物。
只是不知此次进入秘境的数十弟子最后又有几人能够回来。
知道有危险还要弟子前往,不是秦风不在乎他们的死活,而是这修行之路本就是要去争要去抢。
如果因为一点危险就畏惧不前,那还修什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