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此刻也不好受,
强行催动四件法宝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再次发作,
胸口阵阵发闷,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他握着血煞刀,冷冷盯着周熊,正准备再次祭出玄黄塔将其击杀,
不过另外四人已经反应过来,绕过金龙盾和天灵鼎正朝着他这边围拢,
显然是想联手围攻他。
周熊看着围上来的四名长老,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却依旧握着刀的秦风,再瞥了眼身后依旧在支撑的护宗大阵。
他心中念头急转,最后还是咬牙说了一句“撤!”
其馀四人互相对视一眼,虽有些不甘,却也忌惮秦风的战力,不敢再久留,连忙收起法术,跟着周熊祭出遁光。
五道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秦风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没有追击
他自己伤势太重,强行追击只会落入险境,姜遂和蛟龙的状况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他收起法宝,跟跄着飞到护宗大阵前,对着阵内的姜遂喊道:“阿遂!是我,开门!”
秦风话音刚落,这边的宗门大阵就缓缓浮现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早在秦风出手偷袭之时,姜遂就发现秦风回来了,此刻见秦风归来,当即打开护宗大阵。
秦风刚一进入大阵,便看到姜遂快步跑来,一把扶住他的骼膊,声音带着哽咽:“夫君!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秦风笑着安慰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目光扫过周围的弟子,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大家都没事就好,宗门没事就好。”
大长老姜顺走上前来,对着秦风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宗主,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若不是您及时赶到,这大阵恐怕……”
“辛苦你们了。” 秦风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看着护宗大阵上的裂纹,又看了看弟子们疲惫的脸庞,沉声道,
“大阵保持开启,不要关闭,然后让弟子们都去休息吧。”
“是!” 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喜悦与对秦风的敬畏。
姜遂扶着秦风走向主殿,刚走几步象是想起什么一般,挥手间几道人影浮现,正是当日前往秘境的几人。
秦风对着姜顺吩咐道:“把他们抬下去好好安顿,估计一日之内便能苏醒”
“是!”虽然有些疑惑秦风大变活人的手段,不过聪明的职业经理人姜顺自然知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姜遂扶着秦风踏入主殿时,殿内烛火正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刚想转身去取疗伤丹药,却见秦风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到殿中那张紫檀木主位旁,
单手撑着桌案,原本带着几分疲惫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蹙,眼底的暖意被一层冷意取代。
“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复发了?”
姜遂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口,却被秦风抬手拦住。
秦风摇了摇头,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声响,
每一下都象是敲在人心上:“阿遂,你有没有想过,我从秘境返回的路线,为什么会被周熊精准埋伏?”
姜遂愣了一下,随即眉头也皱了起来:“不是说周熊一直在暗中跟踪吗?”
“跟踪?” 秦风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冽,
“先不说周熊那个草包有没有能力瞒过我的感知”
“就说我们从秘境出来后,特意绕了三道弯路”
“先往南走了百里,再折向东,最后才沿河往回赶”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回来路线,全都是临时起意随意变换的方向”
“每一次变道都只提前半个时辰跟弟子们说,周熊若只是跟踪,怎么可能精准守在哪里?
“那里是我们临时改的最后一段路,除了随行的名弟子,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话象一道惊雷劈在姜遂心头,她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弟子里,有叛徒?”
“不是‘有’,是肯定有。”语气斩钉截铁,
他走到殿门处,通过门缝望向外面寂静的庭院,声音压得更低,
“周熊能知道我们的最终路线,甚至算准我们经过的时间,必然是有人提前传了消息。”
“所以叛徒大概率就在他们九个筑基弟子里,或者……”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寒心:“或是这九个人全部都成了周熊的暗线”
姜遂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她想起出发前弟子们激动又认真的模样,
实在不愿相信其中有人会背叛宗门:“会不会是哪里出了疏漏?比如变道时,被其他势力的修士看到了?”
“不可能。” 秦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每次变道前我都特意用神识侦察过,除了我们连散修都没有。”
“而且周熊带的人不少,五个金丹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聚集的。”
“显然是筹谋多时”
他走到姜遂面前,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眼神虽冷,语气却软了几分:“我也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若不找出这个叛徒,日后我们再有行动,只会一次次落入险境,甚至可能让整个宗门都陷入灭顶之灾。”
姜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秦风的眼睛,缓缓点头:“你说得对,必须找出叛徒。那我们该怎么做?”
“不能打草惊蛇。” 秦风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叛徒既然敢传消息,必然会隐藏得很好,直接盘问只会让他更加警剔,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做出更危险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去丹堂取几枚‘真言丹’,不是那种能逼出实话的强效丹,而是只在说谎时会让指尖泛白的弱效丹。”
“三日后我会以‘总结秘境收获’为由,召集中途随行的弟子议事,到时候让他们服用丹药,再问几个关于返程路线的细节,若有人说谎,必然会露出马脚。”
姜遂点头应下,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
她看着殿外姣洁的月光,只觉得一阵寒心。
秦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遂,宗门就象一棵大树,难免会有蛀虫。我们找出蛀虫,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弟子,让这棵大树能长得更稳。”
“我知道。” 姜遂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坚定,
“我这就去丹堂取丹药,”
秦风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又望向主殿外漆黑的夜空,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找出叛徒只是第一步,如何利用这个叛徒击杀周熊才是当前头等大事,毕竟这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