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刚要开口分析:“这邪气能穿透殿墙缝隙,寻常禁制挡不住……” 话没说完,
她突然顿住,指尖的丹火猛地晃了晃,脸颊再次泛起潮红,
之前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燥热,竟又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又…… 又来了!” 楚瑶的声音发颤,她刚攥紧一张镇魂符想稳住心神,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软,符录 “啪嗒” 掉在地上,
识海里翻涌的欲望比上次更汹涌,连林岳的身影闪过脑海时,都只剩模糊的轮廓,没力气再涌起悲恸。
秦风也察觉到丹田发烫,比前次更烈的燥热顺着经脉窜向识海,他忙催动玄黄塔虚影,
淡黄色光晕在丹田内急转,勉强压住几分燥热,可这次邪气象是有了 “记性”,竟绕开玄黄塔的净化范围,直攻识海最薄弱的地方。
“撑不住……” 苏婉清取出一粒新炼的 “清神丹”,刚送进嘴里,就被燥热冲得咽不下去,
丹丸滚落在地,她想弯腰去捡,身子却软得站不稳,靠在殿墙上大口喘气,丹炉从储物袋滑出来,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楚瑶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可这点痛感根本压不住翻涌的情欲,意识像被潮水反复冲刷,最后还是被燥热彻底淹没。
秦风的玄黄塔虚影闪铄了几下,终究抵不过邪气的反复侵蚀,淡金色光晕渐渐黯淡,他眼前一黑,也失了理智。
殿内再次响起凌乱的喘息,只是比上次更无力,连衣物脱落的声响都轻得象羽毛。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再次醒来时,殿外的天已暗得彻底,只有噬魂兽的嘶吼声断断续续传来。
秦风撑着地面坐起来,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说话都带着气音;
楚瑶靠在墙边,脸色白得象纸,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眼底的红血丝比之前更密;
苏婉清则盯着地上的丹炉,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又一次的沉沦里缓过来。
“这邪气…… 是跟着咱们的?” 楚瑶声音发颤,刚说完,燥热又一次袭来,比前两次更迅猛,象是认准了他们精气神渐弱的时机。
这次秦风连玄黄塔都没来得及催动,识海就被燥热攻占;
这样的反复,一下就是七八次。
最后一次醒来时,三人躺在冰冷的殿地上,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秦风的脸色苍白,象是精气神被生生抽干,眼窝微微凹陷;
楚瑶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干裂,之前攥紧符录的手此刻松松垂着,
连想起林岳时,都只剩一片麻木的空茫;
苏婉清的丹师袍沾了不少灰尘,
“不是…… 身体的劲没了……” 苏婉清喘着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 心里的劲,被磨没了……”
秦风点头,他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灵力像掺了沙的水,在经脉里缓慢地淌,连催动傀儡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这七八次的反复,没让他们受太重的外伤,可每次抵抗时的挣扎、沉沦后的自我厌弃、醒来时的绝望,
一层层耗干了他们的精气神,就象把一颗饱满的种子反复暴晒、浸泡,最后只剩干瘪的壳。
殿墙缝隙里,邪气还在缓缓渗进来,象一条看不见的毒蛇,缠在三人身边,等着下一次发起攻击。
楚瑶盯着那道缝隙,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无力:“外面有阵法…… 有怪物…… 里面有这东西…… 咱们这是…… 要被困死在这了?”
苏婉清没接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再次回笼时,秦风只觉脑袋昏沉得象灌了铅,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痛,
反复七八次被情欲吞噬,身体的损耗尚能勉强支撑,可精气神象是被抽走了大半,连睁眼都要费上几分力气。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大殿粗糙的地面,而是一块泛着淡青色微光的石板。
石板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纹路里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与之前催情气体的燥热感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令人心悸的邪异。
“这是……” 秦风刚想撑着身子坐起,却发现四肢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半点也动不了。
他尝试催动灵力,可丹田内的灵力象是被冻住,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唯有玄黄塔虚影在丹田深处微弱地颤动,象是在对抗某种压制力量。
身旁传来楚瑶的低呼:“动不了!我的灵力被锁了!”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与紧张,显然也刚醒来,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贴在石板上,连指尖都无法弯曲。
苏婉清的情况也没好多少,她偏过头,目光扫过石板上的符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些是‘锁灵符文’,专门用来压制修士灵力,还能黏住肉身…… 我们是在昏迷时被人移到这石板上的!”
秦风这才彻底清醒,他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他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殿顶残梁,梁上雕刻着模糊的云纹,还挂着几缕未完全腐朽的黑色绸缎;
两侧立着八根半塌的盘龙柱,柱身爬满裂痕,却仍能看出当年的宏伟规制;
身下触感冰凉坚硬,不是偏殿的泥土地面,而是一块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神秘符文的石板,
符文缝隙中似有微光流转,象极了之前见过的樽魂幡魂纹。
“是那六道鬼魂……” 秦风咬牙,不用想也知道,是对方趁着他们陷入情欲沉沦时,进了大殿,将三人移到了这块符文石板上。
石板上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阴寒气息顺着皮肤渗入体内,不仅压制灵力,还在缓慢吞噬他们仅存的精气神。
“这石板不对劲……” 苏婉清艰难地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符文的走向,
“符文排布象是个阵眼,他们把我们放在这,恐怕是想用我们的灵力或魂魄,来催动什么东西!”
秦风心中一沉,玄黄塔虚影的颤动越来越剧烈,丹田内竟隐隐传来樽魂幡的气息,
难道这石板,与樽魂幡的封印有关?
他尝试调动玄黄塔虚影的力量,想要冲破符文压制,可虚影刚释放出一缕微光,
石板上的符文便骤然亮起,一道阴寒之力反冲回丹田,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别硬抗!” 苏婉清急忙劝阻,“这符文能反弹灵力,越挣扎损耗越大!我们现在精气神亏空,根本耗不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