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脉迷途
离开温暖安全的洞穴，重新踏入遗迹沉寂后冰冷昏暗的通道，仿佛从温室步入了寒夜。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与残留的秩序之火余韵，勉强驱散着地底深处固有的阴寒与湿气。陈默走在最前，手中托着一团微弱的金色光球——这是他将仅存的守护真元与环境中游离的秩序能量勉强共鸣形成的简易光源，虽然黯淡，但足够照亮前方数丈的路径，且光线稳定柔和，不像苏清雪的冰晶冷光那样容易惊动某些畏寒的生物。
苏清雪搀扶着玉衡走在中间。玉衡虽然苏醒，但身体依旧虚弱，左肩的污染封锁虽稳，却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消耗着他大量的心神去维持。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大半重量都倚在苏清雪身上。苏清雪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真元以最温和的方式渡入玉衡体内，助他稳住气息，同时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断扫视着前后左右的黑暗。
秦战凰殿后。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收敛后的白金暖意，如同黑暗中的人形火炬，既能提供一些热量驱散阴寒，也能威慑一些潜伏在暗处的低等生物。她的伤势恢复最快，实力也恢复到了约莫四成，此刻眼神锐利如鹰，长刀虽未出鞘，但握刀的手沉稳有力，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慧能则走在秦战凰稍前的位置，低垂着眼睑，口中无声地念诵着经文，金红色的佛光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极其淡薄却坚韧的光晕，缓缓扫过众人走过的区域。这佛光不仅是为了净化可能残留的微末污染气息，更带着一种安魂镇邪的意蕴，能让一些阴秽之物本能地避退。
队伍沉默地行进着，只有细微的脚步声、衣料摩擦声和偶尔的滴水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按照玉衡的指引，他们沿着一条明显向下倾斜、岔路极少的古老通道，朝着西南方向前进。通道四壁的遗迹痕迹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天然的岩石纹理和钟乳石，空气也越发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水汽。
“地脉能量的流动感越来越清晰了。”玉衡闭目感应了片刻，低声说道，“就在我们左下方深处，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暗河。流向确实是西北偏北。不过，这条通道似乎并非直通地脉，更像是一条与地脉伴行的天然溶洞或远古裂隙。”
“能感觉到出口的明确位置吗？”陈默头也不回地问，警惕地观察着前方一个拐角。
“不能。”玉衡摇头，“只能感知到地脉能量的‘趋向’。出口很可能在地脉能量与秘境空间屏障‘摩擦’最剧烈、形成紊流的某个节点上。我们需要先找到地脉离地表最近、或者空间最薄弱的那个‘点’。”
“那就是说，还得碰运气？”秦战凰在后面咕哝，“老娘最讨厌这种没准头的事儿。”
“至少有方向，比在秘境里像无头苍蝇乱撞强。”苏清雪平静道。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发光真菌和奇异晶簇的地下洞穴。洞穴高达数十丈，宽广得一眼望不到边际，无数巨大的石笋和石柱如同森林般矗立，地面上流淌着数条散发着微光的、温度各异的溪流（有的温热，有的冰冷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杂了多种矿物和生命气息的灵气。
“好地方！”秦战凰眼睛一亮，“这里的火属性能量虽然不纯，但总量不少！”
“小心。”陈默却抬起了手，示意众人停下，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那些发光的真菌和晶簇，“越是能量充裕、环境复杂的地方，越容易孕育危险的东西。玉衡兄，能感觉到地脉主流的准确方位吗？我们尽量避开这些石林的中心区域。”
玉衡凝神感知，片刻后指向右前方：“那边。地脉主流似乎从这片石林下方斜穿而过，流向那个方向的深处。不过我好像还感觉到一些别的零星的、不太和谐的能量波动，分散在石林里，很微弱，但带着一丝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可能是栖息在这里的原生生物，或者被之前遗迹净化波及、侥幸残留的污染碎片催生出的变异体。”苏清雪分析道，“尽量绕开。我们的目标是离开，不是清剿。”
众人达成一致，调整方向，准备沿着石林边缘较为空旷的地带迂回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石林边缘不到百步时——
悉悉索索
一阵细微的、仿佛无数节肢动物爬行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和晶簇阴影中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戒备！”陈默低喝，金色光球光芒略微增强，照亮了前方一片区域。
只见那片地面上，原本安静生长的、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低矮苔藓，此刻正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下方黝黑的、布满孔洞的岩石。而从那无数细小的孔洞中，正蜂拥而出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甲壳黝黑发亮、口器狰狞的奇异甲虫！这些甲虫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凶光，汇聚在一起，如同移动的黑色地毯，朝着众人快速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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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噬灵黑甲虫’！”苏清雪一眼认出了这种在图鉴中记载的秘境生物，“群居，个体弱小，但数量庞大，喜食蕴含灵气的血肉和能量，甲壳坚硬，能分泌腐蚀性酸液。讨厌强光和剧烈温度变化！”
“强光？温度变化？”秦战凰咧嘴一笑，“这个老娘擅长！”
她踏前一步，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右手张开，掌心向上。“呼”的一声，一团拳头大小、却散发出刺目光热的白金色火球瞬间凝聚！
“小虫子们，给老娘——滚开！”
她将火球朝着虫群最密集的前方猛地掷出！火球在飞行过程中迅速膨胀，化作一个直径近一丈的炽烈火团，狠狠砸入虫群！
轰！
高温与强光瞬间爆发！数以千计的噬灵黑甲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烈阳战火下化作飞灰！更多的甲虫被高温和强光惊扰，四散奔逃，阵型大乱。火团落地的区域，岩石都被烧得通红开裂，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搞定！”秦战凰拍拍手，有些得意。
然而，陈默却皱起了眉头：“不对。虫群退得太快了而且，你们听！”
悉悉索索的声音并未消失，反而从四面八方、头顶的岩缝、甚至脚下的石缝中传来！而且声音更加密集、更加躁动！
“我们好像闯进它们老巢了，或者惊动了更大的家伙。”玉衡脸色微变，他的空间感知能“听”到更多细微的振动，“有大家伙在靠近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
噗！噗！噗！
众人周围数根粗大的石笋根部，岩石突然炸裂！三头体型堪比水牛、形态却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噬灵黑甲虫、但背甲上多了一排暗紫色发光瘤体的巨型甲虫，破土而出！它们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众人，巨大的口器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刺耳摩擦声，散发出相当于武师巅峰到武王初期的暴戾气息！显然是被秦战凰的烈阳战火和众人的生命灵气所吸引来的“精英护卫”或“虫后近卫”！
与此同时，更多的普通黑甲虫从各个角落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众人隐隐包围！
“麻烦。”苏清雪眼神一冷，冰蓝色真元在掌心凝聚，“不能恋战，虫群会越聚越多。必须快速突破！”
“我来开路！”秦战凰战意再起，长刀出鞘，白金火焰缠绕刀身，“陈默护住玉衡和和尚，苏冰块跟我一起，宰了那三头大的，冲出去！”
“好！”陈默毫不犹豫，守护领域收缩，紧紧笼罩住玉衡和慧能，“玉衡兄，指路！哪个方向阻力最小，地脉流向最清晰？”
玉衡强忍身体不适和周围虫群带来的精神压迫，快速感知：“正前方偏左十五度！那边虫群相对稀疏，而且地脉能量就在那个方向不远！”
“就那边！冲！”
秦战凰率先冲出，目标直指左前方那头最大的紫色瘤甲虫！苏清雪身法如电，紧随其后，冰蓝色剑气纵横，将沿途试图合拢的普通虫群冻结、击碎！
陈默则一手扶着玉衡，一手虚引，守护领域在前方形成一个略带弧度的、坚韧的金色“撞角”，硬生生在虫海中挤开一条通路！慧能口中佛号不断，金红色佛光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试图从侧面和后方扑上来的甲虫如同遇到天敌，行动迟滞、甲壳暗淡，甚至直接翻身僵死。
战斗瞬间爆发！
秦战凰的烈阳战刀与紫色瘤甲虫厚重的前螯碰撞，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和四溅的火星！甲虫的力量大得惊人，竟将她震退半步，但白金火焰顺着刀身蔓延，灼烧得甲虫前螯滋滋作响，冒出黑烟。苏清雪的冰寒剑气则专攻甲虫关节和复眼等薄弱处，极寒之力让甲虫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陈默的守护“撞角”承受着大量普通甲虫的扑击和酸液喷射，发出“嗤嗤”的声响，光芒微微闪烁，但依旧稳固。他主要精力放在维持领域稳定和带着玉衡、慧能跟上秦战凰她们的突破速度上。
玉衡脸色更加苍白，维持污染封锁已经让他心神紧绷，此刻还要分心感知地脉和周围环境，剧烈的能量波动和虫群疯狂的意念冲击让他头痛欲裂。但他咬紧牙关，不断为陈默微调着前进方向，避开几处虫群特别密集或地下有隐藏空洞的危险区域。
慧能的佛光成了对抗虫海最有效的“清场”手段，尤其是对那些灵智低下、本性阴秽的普通甲虫，效果显着。但他也发现，那三头精英甲虫背上的暗紫色瘤体，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抗佛光的净化，散发出一种扭曲的、类似微弱虚空污染的波动。
（慧能内心os：这些甲虫长期生存在可能被遗迹污染辐射影响的区域，发生了变异？那瘤体需重点注意。）
战斗激烈而短暂。秦战凰和苏清雪配合默契，一个主攻破防、制造高温伤害，一个辅助控制、攻击要害。很快，左前方那头最大的紫色瘤甲虫就在烈阳战火的持续灼烧和冰剑的连续穿刺下，发出一声哀鸣，甲壳崩裂，倒地抽搐。另外两头甲虫见势不妙，想要后退，却被秦战凰和苏清雪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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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趁机带着玉衡和慧能，从打开的缺口猛冲过去！守护“撞角”在突破虫群最密集的一层后，压力大减。
“别缠斗！走！”陈默回头大喝。
秦战凰和苏清雪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各自爆发一击逼退对手，身形疾退，紧跟陈默。
五人汇合，头也不回地朝着玉衡指引的方向狂奔！身后，愤怒的虫群嘶鸣着追赶了一段距离，但随着他们远离那片石林中心区域，追击的虫群渐渐稀疏，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二、污染的躁动
暂时摆脱虫群，众人不敢停留，又向前疾行了近一刻钟，直到确认彻底安全，才在一个相对干燥的岩壁凹陷处停下稍作喘息。
“呼呼这些该死的虫子，真够烦人的！”秦战凰拄着刀，微微喘息，刚才的爆发对她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也是不小的负担。
苏清雪默默调息，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真元消耗，并无大碍。
陈默撤去守护领域，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维持高强度领域运动，对他也是考验。他看向被苏清雪扶着的玉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玉衡的状态很不好。他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左手紧紧按着被污染的右肩（左肩受伤，习惯用右手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肩伤口处那被封锁的黑色纹路，此刻竟然在皮肤下隐约浮现，微微蠕动着，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暗紫色气息！
“玉衡兄！”陈默心中一紧。
“阿弥陀佛！”慧能立刻上前，双手按在玉衡后背，精纯的佛光涌入，同时口中快速念诵净化法咒。
在佛光的刺激和玉衡自身的压制下，那蠕动的黑色纹路渐渐平复下去，暗紫色气息也被驱散。玉衡猛地吐出一口带着细微黑丝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后怕。
“抱抱歉。”玉衡声音沙哑，“刚才战斗时，能量波动剧烈，虫群混乱疯狂的意念似乎刺激到了我体内的污染。封锁阵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波动幸亏慧能大师及时出手。”
“是那三头变异甲虫背上的瘤体。”慧能沉声道，“它们散发出的扭曲波动，与玉衡施主体内的污染有极其微弱的同源感应，虽不足以引动污染，但却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引发了封锁阵列的涟漪。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尽量避免接触可能带有类似虚空污染气息的东西。”
陈默脸色凝重。这秘境深处，被遗迹镇压封印了无数年，谁知道还有多少地方残留着当年虚空战役的污染辐射？玉衡现在就像一个人形污染探测器，但同时也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还能继续吗？需要再休息一下？”陈默问。
玉衡摇摇头，挣扎着站直身体：“不能停。耽搁越久，变数越多。我能坚持。只是接下来我的感知可能会受到干扰，指路未必完全准确。”
“没关系，大概方向对就行。”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互相照应。”
稍作休整，众人再次上路。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尽量选择能量相对平和、生物迹象稀少的路径。玉衡强打精神，努力过滤掉体内污染带来的干扰，专注于感知地脉主流的“大势”走向。
接下来的路途相对平静。他们穿过了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但无危险），翻过了一片由破碎晶簇堆积而成的缓坡，又沿着一条越来越狭窄、但空气流通明显加强的裂缝向上攀登了许久。
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湿气减少，岩石的质地也发生了变化，出现了更多风化的痕迹和外界常见的矿物。风中开始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外界荒原的干燥和草木气息。
“我们可能在接近地表，或者秘境边缘了。”玉衡精神一振，仔细感知着，“地脉能量在这里变得活跃但不稳定，空间结构也感觉薄了很多？前面有很强的气流和空间扰动！”
众人加快脚步，沿着裂缝向上。光线逐渐增强，并非遗迹或发光生物的光，而是自然的天光？虽然依旧昏暗，但确确实实是来自外界的光线！
裂缝的尽头，是一个被乱石半掩的出口。强烈的、混乱的气流从出口外倒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呼啸声。众人挤到出口前，向外望去。
外面，并非想象中的山林或平原，而是一片混沌扭曲的景象！
这里像是两座巨大山崖之间的狭窄缝隙底部，但向上看，天空并非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不断流动、变幻的灰白色，如同浓稠的雾霭在疯狂旋转。强烈的空间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汐，在这片不过百丈宽、数百丈长的峡谷中激荡、回旋！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被空间力量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以及一些零星散落的、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空间裂隙碎片！狂风裹挟着混乱的灵气和细微的空间碎片，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空间紊流带！”玉衡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秘境边界薄弱点！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像破旧渔网上的漏洞！穿过这片紊流带，应该就能回到正常世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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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众人都明白“但是”后面的凶险。
那肉眼可见的空间波动，足以将武师级别的武者轻易撕碎！那些游荡的空间碎片，锋利无比且轨迹难测！更可怕的是紊流本身带来的空间错乱感，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方向，被卷到未知的空间夹缝中去，或者直接身体被紊乱的空间之力扯成碎片！
“有路吗？”陈默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狂暴的峡谷。
“有但非常难走。”玉衡指着峡谷中相对平静的几处“锚点”，“看到那些黑色岩石特别巨大、表面相对平整的区域了吗？那里受空间紊流影响稍弱，像是激流中的礁石。我们可以尝试以那些‘礁石’为跳板，一点点向峡谷对面移动。对面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空间相对稳定，应该就是外界！”
峡谷对面，隐约可见正常的山崖轮廓和稀疏的植被，与这边混沌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距离大约两百丈，中间是死亡的风暴。
“怎么过去？飞过去？”秦战凰看着那能将人吹得东倒西歪、夹杂着空间碎片的狂风，咧了咧嘴，“老娘现在的状态，飞不了那么远，也扛不住那风里的‘料’。”
“不能飞。”苏清雪冷静分析，“空中无处借力，更容易被紊流卷走。只能从‘礁石’上跳跃过去。每一步都必须精准落在下一个锚点上，并且要抗住跳跃过程中紊流的冲击和空间碎片的袭击。”
“而且，”玉衡补充道，脸色难看，“我体内的污染封锁在这片高强度的空间波动环境下，非常不稳定。我需要集中绝大部分心神才能维持。恐怕无法为你们精确计算每一次跳跃的轨迹和时机。”
这意味着，每一次跳跃，都将是生死考验，且几乎只能依靠个人的判断和运气！
陈默沉默了几秒，目光缓缓扫过同伴们或坚定、或凝重、或跃跃欲试的脸庞。
（陈默内心os：两百丈，十几个‘礁石’跳板下面是空间乱流，周围是死亡风暴玉衡状态不稳，大家伤势未愈真是绝佳的‘软饭王’历练场所啊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没有别的路了。这是我们回家的唯一机会。”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听着，我们一个一个过。苏清雪，你第一个。你身法最轻灵，冰心诀能让你在最混乱中保持一丝冷静判断。记住，只看下一个锚点，不要看远处，不要被狂风和乱流影响心神。跳过去后，立刻稳固身形，为我们指引下一个落点的大致方向。”
苏清雪深深看了陈默一眼，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她走到出口边缘，冰蓝色真元流转全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慧能大师，你第二个。你的佛光沉稳中正，能一定程度上安抚紊乱的能量，对通过有辅助。紧跟苏清雪的路线。”
“阿弥陀佛，贫僧明白。”慧能合十。
“玉衡兄，你第三个。我会跟在你身后，用守护领域尽可能为你屏蔽一部分空间波动的直接冲击，减轻你维持封锁的压力。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跟着慧能大师的路线，努力稳住自己，跳！”
玉衡重重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决绝。
“战凰，你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你的烈阳战火爆发力最强，万一前面有人失足或者遇到突发空间碎片袭击，你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应变和支援。同时，你殿后，也要防备我们身后可能出现的意外。”
“放心！交给老娘！”秦战凰握紧刀柄，白金火焰在眸中跃动。
陈默最后看向峡谷对面，那看似平静却遥不可及的山崖。
（陈默内心os：系统啊系统，这时候要是来个“百分百安全着陆”之类的离谱技能该多好算了，靠人不如靠己，靠己不如靠队友！）
“准备好了吗？”陈默问。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狂风的呼啸中依旧清晰。
“那么——”陈默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
“出发！”
苏清雪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又似冰晶滑过镜面，带着一往无前的冷静与精准，朝着第一块三十丈外的黑色“礁石”，纵身跃入了那一片毁灭与生机构成的混沌风暴之中！
归途的最后，也是最险的一程，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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