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的身影,如同一片冰蓝色的雪花,投入了狂暴的、由空间乱流与毁灭罡风构成的混沌峡谷。
狂风瞬间吞没了她。那风不是普通的气流,更像是无数空间碎片、混乱灵气、以及秘境边缘法则摩擦产生的无形刀刃混合而成的死亡之潮!她的冰蓝色护体真元刚离体,就被刮得剧烈波动,发出“嗤嗤”的切割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更危险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空间波动。它并非固定方向,而是如同海底暗流,从四面八方不规则地撕扯、挤压、扭曲着空间本身!苏清雪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狂暴的洗衣机,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乱流旋转、颠簸,视觉和方向感瞬间丧失,眼前只剩下飞速掠过的灰白雾霭和偶尔闪过的、足以致命的狭长空间裂隙幽光!
(苏清雪内心os:冷静冰心诀,定!感知下一个锚点不能看,只能‘感觉’空间相对稳定的‘礁石’在哪里?)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将冰心诀运转到极致,将一切杂念和五感干扰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灵觉和对空间“秩序”与“稳定”的直觉感应。冰蓝色的真元不再外放硬抗,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紧贴皮肤,化作一层最纤薄却极度凝练的“冰晶薄膜”,最大限度地减少受力面积,同时利用冰属性真元对能量流动的敏锐,去捕捉那狂乱洪流中极其稀少的、“相对平静”的脉络。
找到了!
就在身体被一股乱流推向右侧、即将撞上一片肉眼难辨的空间褶皱时,她的灵觉“触碰”到了前方偏下约十丈处,一块大约桌面大小、散发着微弱但稳定地磁引力的黑色岩石区域!那里是风暴中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没有犹豫,就在身体被乱流推向那个方向的瞬间,苏清雪脚尖在虚空(实则是极其稀薄的混乱能量)中极其精妙地一点,冰蓝色光芒爆闪,身形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改变方向,朝着那块“礁石”疾射而去!
这个过程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数道细如发丝、却锋利无比的空间碎片擦着她的发梢和衣角掠过,留下一道道细微的割痕。一股突发的空间吸扯力差点将她拉向侧面的裂隙深渊,被她以毫厘之差用一道冰墙借力反弹避开。
三息之后,她的双足稳稳地落在了第一块黑色“礁石”之上!
立足的瞬间,脚下传来坚实稳固的触感,周围那狂暴的乱流和撕扯力顿时减弱了大半,虽然狂风依旧呼啸,空间波动仍存,但至少有了一个暂时的支点。
苏清雪立刻单膝跪地,降低重心,冰蓝色真元如同根系般向下蔓延,牢牢吸附在岩石上。她迅速回头,望向出发的裂缝出口。距离约三十丈,但在扭曲的光线和狂暴的气流中,出口已经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微小的人影轮廓。
(苏清雪内心os:第一步成功。下一个锚点右前方四十五度,约二十五丈有一块更大的‘礁石’,形状不规则,但稳定性似乎更高。)
她深吸一口气,将灵觉感知到的下一个锚点方位、距离、以及中间需要大致规避的几处明显空间乱流和碎片密集区,通过团队通讯符文,尽可能清晰地传递给后面的慧能。
“第二个锚点,右前四十五,二十五丈。注意左侧三丈处有旋转乱流,下方五丈有碎片带。”
“阿弥陀佛,收到。”慧能沉稳的声音传来。
裂缝出口处,看到苏清雪成功抵达第一跳板,众人心中稍定。
“大师,看你的了!”陈默拍了拍慧能的肩膀。
慧能点头,踏前一步。他并未像苏清雪那样追求极致的轻灵,而是双手合十,周身金红色佛光自然升腾,化作一尊略显模糊、却宝相庄严的金身佛陀虚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佛陀虚影脚踏莲台(佛光所化),手结无畏印,散发出一种“安忍不动如大地”的沉稳厚重气息。
他一步踏出,跃入风暴!
狂风与乱流撞击在金身佛陀虚影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佛光剧烈荡漾,但虚影本体却异常稳固,并未被轻易吹散或扭曲。那些细小的空间碎片撞击在佛光上,大部分被直接弹开或消融,少数穿透佛光的,也被削弱了大部分威力,被慧能自身的护体真元轻易挡下。
他前进的方式也与苏清雪不同。并非急速冲刺,而是如同苦行僧涉水,一步一顿,步伐沉稳有力。金红色佛光不仅护体,更在周围形成了一圈微弱的“秩序场”,一定程度上抚平了佛光笼罩范围内的空间褶皱,削弱了乱流的无序性。
他行走在风暴中,速度不快,却步步为营,异常稳定。依靠着苏清雪传来的指引和自身佛光对“异常”的感知,他成功避开了苏清雪提醒的危险区域,用了约莫苏清雪两倍的时间,也稳稳地落在了第一块礁石上,与苏清雪汇合。
“大师好手段。”苏清雪轻声道。
“苏施主开辟前路,居功至伟。”慧能谦逊道,随即看向后方,“玉衡施主,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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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出口,玉衡深吸一口气,脸上毫无血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越是靠近这片空间紊流带,体内那被封锁的污染就越是“躁动”,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而混乱的“呼唤”。维持“秩序空间阵列”所需的心神,是平时的数倍!
“陈兄,我”玉衡有些艰难地开口。
“别说话,集中精神。”陈默打断他,右手按在玉衡后心,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守护规则真元缓缓注入,“我会用我的领域尽可能包裹你,减少外界空间波动对你的直接冲击。你什么都不要管,只需要锁定慧能大师的位置,然后跳!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阵列!”
陈默的守护领域再次张开,这一次不再是进攻或防御的形态,而是化作一层极其贴合、流动着的淡金色光膜,将玉衡从头到脚紧密包裹,甚至试图渗透进玉衡体表,与他的“秩序空间阵列”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与支持。
(陈默内心os:守护之道,亦可为同伴提供最坚实的“后盾”与“屏障”!)
玉衡感到压力一轻,虽然体内的污染依旧在疯狂冲击封锁,但外界的空间撕扯感和精神压迫被陈默的领域过滤了大半。他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秩序空间阵列”,同时将自己的空间感知提升到极限,死死锁定前方第一块礁石上慧能那如同灯塔般稳定的金红色佛光。
“走!”
玉衡低喝一声,纵身跃出!淡金色的光膜包裹着他,如同一个特殊的“茧”,冲入了风暴。
陈默的守护领域果然有效。玉衡感觉自己在风暴中的稳定性比预想的好了很多,虽然依旧颠簸,但方向明确,受到的直接冲击大为减弱。他将全部心神都用于维持体内阵列的稳定和对慧能的锁定。
然而,就在他跳跃到中途,距离第一块礁石还有约十丈时——
异变陡生!
或许是玉衡体内那特殊的“秩序空间阵列”与虚空污染的结合体,或许是陈默守护领域与紊乱空间的交互,又或者是纯粹的运气不佳——他们恰好穿过了一片极其隐晦、之前未被任何人察觉的“空间相位扭曲区”!
这片区域的空间规则发生了极其短暂的、诡异的“错位”和“折叠”!
玉衡和陈默(通过领域连接)同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分裂、重叠、扭曲!明明慧能的佛光就在前方,但视觉和空间感知却告诉他们,佛光同时出现在上下左右数个方位!连身体受到的乱流方向都变得混乱不堪,仿佛有数只无形的大手从不同方向同时撕扯!
“糟了!空间陷阱!”陈默在后方裂缝出口看得真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陈默内心os:不能乱!玉衡的阵列绝对不能乱!领域共鸣,给我——稳!)
陈默咬牙,不顾自身消耗,将更多的守护真元注入连接玉衡的领域光膜中,同时将自身对“秩序”与“稳定”的理解,毫无保留地通过领域传递给玉衡!
玉衡此刻更是面临着内外交困的绝境!外界的空间错乱严重干扰了他的感知和方向,体内污染趁机疯狂冲击,封锁阵列剧烈波动,几欲崩溃!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眼前阵阵发黑。
(玉衡内心os:不能迷失!我的道是秩序与空间!错乱是假象,混乱是表象!阵列核心,给我定!空间坐标,重新锚定!以慧能大师佛光为‘信标’,以陈兄领域为‘坐标轴’,以我自身阵列为本源——‘秩序重构’!)
生死关头,玉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他将从晶耀文明信息中领悟到的、关于空间坐标锚定和秩序重构的最艰深理论,与自身阵道天赋、以及此刻绝境中的感悟,强行融合在一起!
他意识深处那银色的“秩序空间阵列”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阵列的结构急速变化、扩展,不再仅仅局限于封锁污染,而是尝试以自身为原点,强行解析、对抗、并在这片错乱的空间相位中,重新建立一套临时的、微型的、属于他自己的“秩序空间坐标系”!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和大胆的尝试,成功率微乎其微。但或许是晶耀文明的传承足够高深,或许是玉衡的天赋足够惊艳,又或许是陈默的守护领域和慧能的佛光信标提供了关键支持——他竟然在短短一息之内,勉强成功了!
虽然这个临时坐标系脆弱不堪,覆盖范围不过身周三尺,且随时可能崩溃,但它确实在那一瞬间,为他“理清”了周围混乱的空间关系!他“看”到了真实的空间脉络和慧能佛光的正确方位!
“就是现在!”
玉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在临时坐标系的指引下,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轨迹,如同游鱼般从那片错乱区域的缝隙中钻了出去,险之又险地落在了第一块礁石上,正好落在慧能伸出的、接应他的手掌之中。
落地的瞬间,玉衡“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夹杂着点点暗紫色的细微结晶!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左肩的黑色纹路剧烈蠕动,几乎要破体而出!显然,刚才的爆发和空间错乱的冲击,让他伤上加伤,污染封锁也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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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能立刻全力催动佛光,将玉衡笼罩,同时将一枚珍藏的、具有固本培元效果的佛门丹药塞入他口中。
“玉衡施主,坚持住!”慧能沉声道。
裂缝出口,陈默看到玉衡成功抵达,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要失去这位同伴了。
“陈默!快!该你了!”秦战凰在后方催促,她能看到玉衡的状态极差,必须尽快汇合进行救治。
陈默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守护真元消耗近半,但尚可一战。他没有苏清雪的轻灵,没有慧能的沉稳佛光,也没有玉衡的空间天赋。他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守护”信念和一路走来锤炼的坚韧意志。
(陈默内心os:跳过去而已,就当是玩一次真人版超级马里奥,下面是岩浆,跳板是浮云呸,这比喻一点都不吉利!)
他甩掉脑中不合时宜的吐槽,眼神一凝,守护领域收缩到体表,化作一层凝实的淡金色光铠。他没有追求速度,也没有追求技巧,只是瞄准第一块礁石的方向,双腿发力,如同最标准的立定跳远,纵身一跃!
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狂暴的风和空间乱流瞬间将他吞没。守护光铠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和挤压声,光芒迅速黯淡。但陈默心如磐石,将全部心神都用于维持光铠的稳定和对方向的微调。他没有玉衡那么精细的空间感知,但他有最本能的危险预判和对“稳定”的执着追求。
他就像一块顽石,在激流中固执地朝着目标前进。空间碎片撞在光铠上,留下道道白痕。突发的乱流将他带偏,他就调整姿势,像冲浪一样借力,艰难地修正方向。
过程同样惊险,几次差点被卷走,但或许是否极泰来,他并未再遇到玉衡那样的空间陷阱。十数息后,他重重地砸落在第一块礁石上,落地时一个趔趄,被苏清雪伸手扶住。
“没事吧?”苏清雪问。
“还行,就是有点晕‘风’。”陈默晃了晃脑袋,看向被慧能佛光笼罩、气息奄奄的玉衡,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玉衡兄怎么样?”
“情况不妙,污染封锁濒临崩溃,灵魂受创,急需彻底治疗和稳固。”慧能眉头紧锁,“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只剩下秦战凰了。
众人看向裂缝出口。秦战凰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朝这边挥了挥拳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周身白金火焰猛然升腾!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跳,而是先朝着侧上方,猛地劈出了一刀!
炽白的刀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狠狠斩入了前方的风暴之中!刀芒所过之处,狂暴的乱流被短暂地劈开、灼烧出一条相对“平静”了许多的通道!虽然这条通道转瞬即逝,但秦战凰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路”!
在刀芒劈出的同时,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炽烈的白金流星,沿着那条短暂的“火焰路径”,以比苏清雪更快的速度,疾射而来!烈阳战火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尾焰,将靠近的空间碎片直接汽化!
她的方式,充满了秦战凰式的暴力美学——没有技巧,全是蛮力与爆发!用绝对的力量,在绝境中轰出一条路!
轰!
几乎在刀芒消散的下一瞬,秦战凰的身影已经重重砸在了礁石上,落地时单膝跪地,长刀拄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一下爆发消耗不小,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全员到齐!第一步完成!”秦战凰咧嘴一笑。
五人终于在第一块“礁石”上成功汇合。但危机远未解除。玉衡的状况在恶化,必须争分夺秒。而前方,还有至少十块这样的“礁石”需要跨越,距离对面稳定的山崖,还有超过一百五十丈的死亡距离!
“不能停!继续!”陈默果断道,“苏清雪,下一个锚点!”
苏清雪早已感知完毕:“正前方偏右二十度,约二十丈,礁石较小,但周围乱流稍弱。”
“走!”
依旧是苏清雪开路,慧能携带玉衡紧随(慧能的金身佛陀虚影将玉衡也包裹在内,提供双重保护),陈默和秦战凰断后。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续的跳跃虽然依旧凶险,但众人配合更加默契。苏清雪的灵觉指路越发精准,慧能的佛光稳如磐石,陈默的守护领域时而为前方队友提供侧面支援,时而加固自身防御,秦战凰则负责用烈阳战火清理突然出现的、较大的空间碎片或轰散过于密集的乱流团。
他们如同风暴中的五只雨燕,在毁灭的间隙中穿梭、跳跃,一步步向着生的彼岸靠近。
跳跃到第七块礁石时,众人遭遇了一群被空间紊流吸引而来的、形态如同半透明水母、却能释放精神穿刺的“虚空蜉蝣”袭击。苏清雪的冰心诀和慧能的佛光对这种精神攻击抗性较高,陈默的守护领域也能一定程度上隔绝,但秦战凰和玉衡(即使被保护)还是受到了些许影响,动作出现了短暂迟滞,险些失足。幸亏陈默和慧能及时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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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到第十一块礁石(也是最后一块较大的礁石)时,这块礁石本身竟然出现了不稳定的征兆,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在空间之力下崩解!众人几乎是脚尖一点,毫不停留地就跃向了最后一块、只有磨盘大小、距离对面山崖仅剩十五丈的小礁石!
最后的十五丈,也是最凶险的一段。这里的空间紊流达到了顶峰,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盘旋的灰白色龙卷!狂风咆哮,空间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
“冲过去!没有退路了!”陈默嘶声大吼。
五人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这最后一跃上!
苏清雪身化冰蓝极光,慧能佛光如日当空,陈默守护领域坚韧如钢,秦战凰烈阳战火焚尽前路,玉衡在昏迷边缘强行维持着一丝清醒,用最后的阵列力量稳定着自身周围尺许的空间!
五道身影,如同五颗不同颜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入了那最后的死亡龙卷之中!
撕扯!挤压!切割!精神冲击!空间错乱!
所有能想象的痛苦和危险,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护体光芒明灭不定,衣袍碎裂,鲜血从崩裂的伤口中渗出,瞬间被狂风带走!
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放弃!
生的彼岸,就在眼前!
轰!轰!轰!轰!轰!
五声轻重不一的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在峡谷对面坚实、稳定、长着稀疏荒草的土地上。
狂风与乱流的嘶吼,瞬间被抛在了身后。耳边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粗重无比的喘息声,以及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
天空,是久违的、带着黄昏色泽的、正常的天空。空气,是干燥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正常的空气。脚下,是稳固的、不会再移动分毫的、正常的土地。
他们回来了。
回到了,阔别已久、历经生死的外界。
陈默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荒凉的山崖边缘,身后是那如同天地伤疤般的、雾气翻涌的恐怖峡谷(秘境入口)。身前,是连绵起伏、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荒山野岭,远处似乎还能看到极细微的、疑似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炊烟或道路)。
苏清雪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冰蓝色的长发凌乱,脸上多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慧能盘膝而坐,佛光黯淡,僧袍破损,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对怀中玉衡的治疗。
秦战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胸口剧烈起伏,骂了一句:“他娘的总算出来了”然后咳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淤血。
玉衡则在慧能怀中,彻底失去了意识,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左肩的黑色纹路虽然未曾扩散,却仿佛凝固成了更加深邃可怕的图案。
所有人都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力量几乎耗尽。
但,他们都活着。
穿越了秘境的重重险阻,经历了遗迹的生死考验,最终,从最狂暴的空间风暴中,搏得了一条生路。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荒凉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
短暂的沉默后,陈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看向昏迷的玉衡,看向疲惫的同伴,又望向远处那隐约的人烟方向,沙哑却清晰地说道: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玉衡需要立刻救治。然后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此刻显得如此沉重,又如此温暖。
他们的秘境之旅,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壮丽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但属于他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新的征程,或许就在前方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天地间,悄然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