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海风和五大红棍办理退学的那天,四中的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高三教学楼前的公告栏上,贴着六张退学申请的复印件,白纸黑字,像是一道分割线,划开了四中的旧时代与新时代。
陈瞬是在早读课上得知消息的。当时他正趴在桌上补觉,郭强从外面跑进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瞬子!风哥他们真的退学了!公告栏都贴出来了!”
陈瞬猛地睁开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起身跑出教室,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季无常和蓝狮也在,议论声嗡嗡作响。陈瞬看着那张写着“因个人原因,申请退学,望批准”的纸条,洪海风、洪亮、绿皮、蓝坤、黄飞、紫龙的签名龙飞凤舞,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洒脱。
“以后,四中真的就靠我们了。”季无常站在旁边,语气凝重地说道。
陈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了攥拳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四中的老大了。这个身份,带着荣耀,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四中。高一的新生们带着敬畏的眼神看着陈瞬四人,高二高三的老生们则大多表示认可——毕竟,陈瞬是靠着新生争霸赛冠军的实力,靠着一次次为四中出头的硬气,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接下来的日子,陈瞬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洪海风的担子。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四中的安宁。有人在学校里欺负四中的学生,他会带着季无常、郭强、蓝狮找上门去;其他学校的混子想来四中挑衅,他会毫不留情地将对方打回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两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曾经的高一新生,如今已经站在了高三的门槛上。教学楼前的玉兰花谢了又开,操场跑道上的塑胶被磨得发亮,教室后面的高考倒计时牌上,鲜红的数字已经不足一百八十天。
这两年里,陈瞬带领着季无常、郭强、蓝狮,还有杨群、张雄、赵小飞以及飞扬兄弟,在焰城的高中界闯出了赫赫威名。他们和三中、七中、九中的混子们约过无数次架,从体育馆到废弃工厂,从郊区空地到江边码头,每一次都打得惊天动地,却几乎从未输过。
“瞬哥,今天去食堂吃饭?还是出去吃?”赵小飞跟在陈瞬身后,恭敬地问道。
陈瞬双手插在口袋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比两年前更长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他摇了摇头:“出去吃吧,食堂的菜吃腻了。”
“好嘞!”赵小飞立刻应道。
如今的杨群和张雄,已经成了陈瞬最得力的手下。他们跟着陈瞬打了无数次架,身上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在高一高二的学生中威望很高。飞扬兄弟则负责打理学校里的一些小事,比如调解学生之间的矛盾,收集其他学校的消息,做得井井有条。
几人走出校门,拦了两辆出租车,朝着市中心的小吃街驶去。路上,郭强忍不住抱怨:“这高三的日子也太无聊了,除了上课就是考试,还不如出去打一架来得痛快。”
“别瞎想了。”陈瞬说道,“还有半年就高考了,考完试有的是时间让你‘痛快’。”
季无常点了点头:“瞬子说得对。我们现在好歹也是高三学生。”
蓝狮坐在旁边,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两年里,他活泼了很多,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说到高考,就不得不提张飞、李大羽、刘小备三人。他们比陈瞬等人高一届,去年已经毕业了。毕业后,三人果然如当初所说,没有去读大学,而是选择了出来混社会。他们偶尔会给陈瞬等人打电话,或者约出来吃顿饭。
上次见面是三个月前,张飞带着李大羽和刘小备来四中找陈瞬。当时三人穿着黑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脖子上还挂着金项链,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社会人的模样。
“我们现在在城东区的‘夜色’酒吧混。”张飞喝着啤酒,得意地说道,“现在让我们带着几个小弟,负责酒吧的安保,一个月能拿不少钱。”
李大羽也笑着补充:“是啊,现在在城东区也算是小有名声,等你们毕业了,要是也想出来混,随时可以来找我们,哥几个罩着你们。”
刘小备则显得低调一些,只是一个劲地劝陈瞬等人喝酒,偶尔插一两句话:“出来混不容易,你们现在还是学生,能多读点书就多读点书,实在不想读了,再考虑出来混也不迟。”
陈瞬等人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五味杂陈。既为他们混得不错而高兴,也为他们过早踏入社会而担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
吃饭的时候,郭强突然提起了李华锋:“你们说,疯子在墨江市混得怎么样了?都两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提到李华锋,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这两年里,陈瞬、季无常、郭强、蓝狮从未放弃过寻找李华锋的消息。他们拜托陈天雄和季振涛动用所有关系打听,甚至还托人去墨江市找过,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消息。
陈天雄曾经不止一次地对他们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警方那边一直不肯放手小锋的事情,好像上面有专门的人盯着。”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托了不少关系,想要打听小锋的下落,但每次都被警方以‘涉及刑事案件’为由拒绝了。”
季振涛也补充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小锋现在应该还在墨江市,但具体在哪个位置,没人知道。”
每次听到这些话,陈瞬四人都感到无比无力。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思念李华锋,祈祷他一切都好。
“应该不会差吧。”季无常喝了一口啤酒,语气坚定地说道,“疯子那个人,看着冲动,但不会那么容易吃亏的。墨江市那么大,他肯定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蓝狮也点了点头:“我相信锋哥肯定混得不会差。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墨江市拉起了自己的队伍,有不少小弟跟着他了。”
陈瞬看着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思念和担忧:“希望他一切都好吧。还有六子,刘子轩在漠兰市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同样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郭强抽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有些悲观地说道:“他们俩都跑路了。你们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被迫跑路啊?”
“强子,闭上你的乌鸦嘴!”陈瞬皱了皱眉,呵斥道,“别整天胡思乱想,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郭强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但他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每个人的心里。他们都知道,焰城的江湖并不平静,他们现在虽然在高中界闯出了名声,但迟早要面对地下世界的风风雨雨。
他们不知道的是,郭强的这句“乌鸦嘴”,在不久的将来,竟然真的应验了。
不过,现在的他们,还没有时间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这两年里,他们把大部分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了训练上。
每个周六日的早上,天还没亮,陈瞬四人都会跟着王天雄训练。
“陈瞬,你的刀法虽然快,但不够稳!出刀的时候,手腕要用力,眼神要准,不能只追求速度,忽略了力量!”王天拳拿着一根木棍,对着陈瞬的手臂敲了一下,“再来一次!”
陈瞬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短刀,再次朝着木桩劈去。刀光一闪,“咔嚓”一声,木桩被劈成了两半。这两年里,在王天拳的指导下,他的刀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又快又准,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季无常的刀法则和陈瞬不同,他更注重技巧和灵活性。他的刀像是一条毒蛇,总是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击,让人防不胜防。王天拳对他的评价是:“你的刀很毒,但缺少一点霸气,以后遇到真正的高手,光靠技巧是不够的。”
郭强则依旧痴迷于斧头。他的斧头比两年前更重了,劈砍的力道也更大了。每次训练,他都会拿着斧头,对着木桩疯狂劈砍,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手臂酸痛难忍,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王天拳对他的进步很满意:“你的体力比以前强多了,斧头的力道也足够了,现在缺少的是冷静,遇到事情不能一味地猛冲猛打。”
蓝狮的变化最大。他的弓弩技术已经达到了千发千中的境界,无论是静止的目标,还是移动的目标,他都能精准命中。而且,他换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到一秒钟就能完成上箭、拉弦、发射的一系列动作。王天拳经常说:“蓝狮是你们四个人中最有天赋的,他的耐心和专注力,是成大事的必备条件。”
每次训练结束,四人都会累得瘫倒在地,浑身酸痛,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们知道,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个残酷的江湖里生存下去,才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这两年里,焰城的地下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贺尔彪的势力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飞速扩张。如今,焰城的三个区——焰中区、城东区、城西区,都已经被贺尔彪收入囊中。他的野心越来越大,放出狠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拿下城北区和城南区,我要成为焰城地下世界的皇帝!”
陈天雄的城北区和洪泽宇的城南区,成了贺尔彪最后的目标。这两年里,贺尔彪不断地对城北区和城南区发起进攻,街头冲突时有发生,死伤人数不断增加。
陈天雄的压力很大。他虽然在城北区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但贺尔彪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而且手段残忍,不计代价。好几次,贺尔彪的人都打到了陈天雄公司的门口,幸好陈天雄早有防备,才勉强守住。
洪泽宇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面对贺尔彪的猛攻,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据说,洪泽宇已经好几次和陈天雄联系,想要联手对抗贺尔彪,但两人因为以前的一些恩怨,一直没能达成共识。
陈瞬四人也知道陈天雄的处境。每次回家,他们都能看到陈天雄书房的灯亮到很晚,偶尔还能听到陈天雄和季振涛在书房里争吵,讨论如何应对贺尔彪的进攻。
“爸,贺尔彪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有一次吃饭的时候,陈瞬忍不住问道。
陈天雄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动静?无非就是不断地派人来骚扰,想要逼我投降。不过你放心,我陈天雄在城北区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季振涛也说道:“贺尔彪现在势头正盛,我们暂时只能防守,等找到他的破绽,再给他致命一击。”
陈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场战争迟早会波及到他们,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相比于陈瞬等人的紧张,蓝狮的生活中多了一抹甜蜜的色彩。
这两年里,他和林笑笑的感情越来越稳定。他们一起经历了高中的酸甜苦辣,一起面对了各种困难和挑战,感情也在一次次的磨合中变得越来越深厚。
“蓝狮,等我们高考结束,就去海边旅游吧。”有一次约会的时候,林笑笑挽着蓝狮的胳膊,笑着说道,“我一直想去看海,想和你一起在海边看日出日落。”
蓝狮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好啊。等高考结束,我就带你去。我们去看最美的海,看最美的日出日落。”
“那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林笑笑仰起头,看着蓝狮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蓝狮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看起来无比甜蜜。他们约定了未来,憧憬着美好的生活,却不知道,未来的道路上,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和挑战。
蓝狮和林笑笑的感情虽然深厚,但在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面前,这对年轻的情侣真的能接受未来的考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