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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石破岳偷盗(1 / 1)

琅琊阁的效率极高,密令瞬间下达,沿着运河,海路,商道,悄无声息地向西北扩散。

第一批启程的,是十二支低调的商队,但每个人都及其精干。他们打着江南绸缎庄,泉州海货分销的旗号,外头载着丝绸,茶叶和瓷器等。夹层里则是压紧的稻米,瓷器中空部分藏着短刃和箭头,成捆的布匹内衬着轻薄却坚韧的软甲片。

领队之人,皆是琅琊阁精心培养的人,这些人通晓各族语言,熟知西北地理风情,他们接到的唯一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货物安全送至沙州指定接头人手中。

与此同时,三批身份各异的“旅人”也从不同路线向河西进发。目标是沙州,归义军节度使府。

……

魔教总坛,昔日萧独用来议事的“森罗殿”被更名为“明心堂”。格局未大改,气氛却已迥然不同。血腥的装饰被撤下,换上了素雅的竹帘,长明灯代替了火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而非以往的腥檀味。

沈青崖坐于主位,依旧是一身玄衣。长桌两侧,有萧霁月,慧明,华夏,蛇人,萧绝等人。

沈青崖摊开着总坛的地形图,人员名册,物资清单,这是萧霁月给她的。

她时日不多,每分每秒都需珍惜,故而她也无太多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眼下要务有三:稳固根基,提升实力,厘清外患。”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魔尊的指挥。

沈青崖指尖点向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其一,稳固根基。总坛地势险要,但防御工事年久失修。萧霁月,你需抽调三百青壮,分四队,按此图标注,在东南西北四个隘口,依山势增建暗堡,了望塔,布设滚木礌石。”

萧霁月:“遵命。”

“慧明,你需带领总坛老弱妇孺,于后山向阳坡地,开辟梯田菜畦,种植耐寒作物与草药。”

慧明答:“遵命。”

沈青崖望向萧霁月,道:“总坛所有库藏,无论金银,粮草,兵器,材料,由右护法牵头,影尊监督,三日内重新清点造册,统一入库,按需分配。”

萧霁月道:“是!”

沈青崖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其二,提升实力。我宗人员驳杂,武功路数各异,良莠不齐,甚者功法相冲,有害无益。即日起,废除非核心传承之外的杂乱功法七十三种。”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魔尊这意思,难道是要传功?

大家都面色发红,是激动的,剑神亲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别说废除杂乱功法,便是魔教功法全部大换血都行。

沈青崖拿出三套功法书,指着桌案上三本薄薄的武功册,这些都是她一笔笔亲写的。

“这本是一套重根基养气血,适合大众打底。一套重身法招式,适合巡逻。一套重刚猛攻坚,适合正面搏杀。所有弟子,按考评重新定级,逐级修习,萧霁月,你负责……”

哐当。

门一下被踹开了,影尊站在门外,看着门内几人。

“我来负责!”

影尊声如洪钟,“老夫一把年龄,今日便再为魔教做个贡献。”

沈青崖勾了勾嘴角:“欢迎。”

沈青崖手指在地图上总坛周边划了个圈,“其三,厘清外患。方圆百里内,所有大小势力,由萧绝派精干斥候,重新侦查。摸清其立场,实力,需求。”

萧绝猛然抬头,手指微微颤抖,“我,我能担任吗?”

他以为他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魔尊会直接架空他。

沈青崖道:“你是萧独之子,魔教少主,为何不能担任?”

萧绝眼眶微红,跪地抱拳,“多谢魔尊信任,萧绝定不负所托,震兴我魔教。”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各项细节逐一敲定,任务分配到人。每个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终于,沈青崖合上卷册:“若无他事,便各自去忙吧。慧明,华夏,啊谷,留一下。”

众人肃然起身行礼,陆续退出茶室。

堂内只剩下四人。沈青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和开始忙碌起来的总坛,沉默了片刻。

“这里没有外人。”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华夏和阿谷身上,“你们从蓬莱而来,想必有许多话说。”

“谢魔尊。”

华夏,慧明,阿谷对沈青感激涕零。

明心堂的会议散去后,夜色已浓如泼墨。

沈青崖回到萧霁月为她安排的居所,屏退左右侍女,独自在灯下又看了会儿萧霁月呈上的总坛历年账目概要,直到子时将尽,才吹熄烛火,和衣躺下。

约莫丑时初刻,自屋顶西北角传来极轻微的声音。

声音停在屋顶,片刻后,一道黑影如泥鳅般滑入室内,落地无声。

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紧裹身形,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

他先在门边阴影处伏地静听片刻,确认床上呼吸平稳悠长,才如同鬼魅般起身,开始快速地翻查房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眼中渐渐浮起焦躁。没有,哪里都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床榻上,床榻边上放着个青布包袱。

黑影犹豫了一瞬,他屏住呼吸,足尖一点,毫无声息地飘到床前,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包袱的系带。

沈青崖倏然睁眼。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清亮如寒星

黑衣人心中警铃炸响,抽身欲退,却已不及。沈青崖五指如兰花开合,扣向黑衣人手腕脉门。

黑衣人反应亦是极快,左手一扬,一小撮粉末朝着沈青崖面门洒去。

“足尖猛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撞向方才进来的窗户,想要破窗而逃。

“来了就想走?”

沈青崖的声音平静如水。右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仿佛一只大手攥住了黑衣人的后心。黑衣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回去,重重摔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穴道受制,动弹不得。

沈青崖这才缓缓坐起,随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姿态从容。

她屈指一弹,一缕指风掠过烛台,烛火燃起,昏黄的光晕驱散黑暗,照亮了黑衣人。

沈青崖下床,走到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扯下了他的蒙面黑布。

一张方正青年的脸落了出来。青年此时因羞愧低低的埋着头。

“石破岳,石堂主?”沈青崖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深夜来访,不走正门,翻箱倒柜,天剑门如今,连这点礼数都不教了吗?还是说,凌千锋派你来,行此鼠窃狗偷之事?”

“门主。”

石破岳脸色涨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挣扎着想动,却因穴道被制,只能瘫在地上,艰难地偏过头,不敢与沈青崖对视。

沈青崖隔空弹出几缕指风,解开了他部分穴道,让他得以坐起。她走到桌边,提起小火炉上一直温着的茶壶,倒了浅浅两杯。

烛光下,她指尖莹白,动作舒缓。

“石堂主功夫了得。”沈青崖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了另一杯,声音听不出喜怒,“能瞒过外围巡逻,落地无痕。这份轻功与潜行本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心志果决,见事不可为,立刻撒药阻敌,抽身欲走,毫不拖泥带水。”

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继续道:“只是我不明白,石堂主想要从我这里找什么?沧海明月图?凌千锋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取我性命?”

石破岳低着头,双手握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沈青崖每说一句,他的肩膀就颤抖一下,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说。”沈青崖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念在昔日你巡风堂行事还算公允,未曾过分刁难于我菩提院,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说不出让我信服的理由。”

她没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石破岳脊背发凉。

“属下,属下该死!”石破岳猛地以头触地,咚咚作响,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属下鬼迷心窍,罪该万死!”

“抬起头。”沈青崖命令。

石破岳艰难地抬起满是泪痕和尘土的脸,眼神绝望:“门主。”

“我早已不是天剑门门主。”沈青崖打断他。

石破岳苦笑,“是,魔尊。禀告魔尊,我不是凌千锋派来的,他根本不知道我来了这里,我是私自逃出天剑门的。”

“哦?”沈青崖眼中光芒微动,“继续说。”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石破岳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即又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道,“是不是很可笑?很狂妄?一个天剑门巡风堂的堂主,在您这样真正的剑神面前,说想成为天下第一。”

他惨笑一声:“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天剑门早就不是以前的天剑门了。自从您离开后,凌千锋上位,一切都变了。”

他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是,我是巡风堂主,听起来威风。可实际上呢?我不过是凌千锋养的一条狗。一条用来咬人,看门,却随时可能因为没用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而被宰掉的狗。”

“那些所谓的正道任务,多少是清除异己?多少是帮某些权贵处理见不得光的脏事?我亲手抓过的人,有些只是说了几句对联盟不满的话,有些只是不肯交出祖传的秘籍产业,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刽子手。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的家人,我自幼长大的村子,都在天剑门势力范围内,我不听话,他们就会死。”

他泪水混着汗水泥土流下:“凌千锋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一个模仿您模仿到走火入魔的疯子。他逼我们所有人练您以前的剑法,稍有不像就非打即骂,废人武功都是轻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就不能像您以前在的时候,大家各司其职,虽有规矩,但也有人情?”

石破岳看向沈青崖,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求助:“我不敢认您,一年前在天目山时我就觉那轿子里可能是您,在杏花镇外远远看到您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可我不敢。我怕凌千锋知道,我更怕,怕您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助纣为虐的懦夫,小人。”

“所以你就想来偷武功?”

沈青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以为,拿到了沧海明图,就能摆脱控制,成为天下第一,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不知道。”石破岳崩溃地抱住头,“我只知道我再待下去,要么变成和凌千锋一样没有心的傀儡,要么哪天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清理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呜咽。

一个原本前途光明的青年,被现实和强权碾压到如此地步,深夜行窃,只为抓住一根虚幻的救命稻草。

沈青崖静静地听着,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她想起了当年在天剑门,这个年轻人曾向她请教剑法时的认真眼神。他也曾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可惜,落在了她师父和凌千锋那样的人手里。

“你想成为天下第一,”沈青崖缓缓开口,“不是为了纵横江湖,快意恩仇;而是为了自保,为了摆脱控制,为了守护你想守护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石破岳怔住,呆呆地看着她。

“方向错了,石破岳。”沈青崖摇头,摊息,“天下第一,救不了你的家人,也安顿不了你的乡亲。力量若只用于对抗和夺取,终会引向更大的混乱和毁灭。凌千锋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拥有我昔日大部分武功,甚至得到我师父的亲传,他现在是天下第一了吗?他快乐吗?他自由吗?不,他只是个被困在成为沈惊鸿这个执念里的可怜虫,是我师父手中更锋利的一把刀而已。”

石破岳如遭雷击,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回去是死路,逃出来也无处容身……”

“你的路,不在我这里,也不在什么天下第一的虚名上。”沈青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在于你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是仅仅让自己和亲人活下去,还是愿意为更多像你,像你乡亲那样,被这扭曲世道压迫的人,做点什么。”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剑:“我可以不追究你今夜所为。甚至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让人秘密送你离开,给你一笔盘缠,改名换姓,远离江湖,或许能寻一处安稳之地,将家人接出,过普通人的生活。但你要想清楚,天剑门和师尊的耳目无处不在,能否真正躲过,看你造化。”

“第二,”沈青崖顿了顿,“留在这里,你的家人我会安排人接来,这里没有天剑门那么多规矩,但同样有危险,有责任。你可能要从最底层做起,但在这里,你的武功不会被用来作恶,你的努力会被看见,你守护的是你身后这些同样想在这乱世活下去的同伴。”

她看着石破岳:“没有捷径,没有一步登天的秘籍。只有脚踏实地的重建,和对自己内心的重建,选哪条路,你自己决定。”

石破岳彻底呆住了,他预想了无数种结局,被当场格杀,被废去武功,被严刑拷打,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选择。

他看着烛光下沈青崖清瘦的身影,想起她谈笑间折服影尊的传说,想起她深不可测的武功,想起他慷慨的将武功散于魔教众人,再想起天剑门凌千锋冰冷的眼神。

良久,他重重的向沈青崖叩首下去。

“石破岳,求魔尊收留。”

“记住你今夜的选择,明日去找萧霁月报到,她会给你安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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