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那如帷幕般垂拱于天穹之后的无朋巨物,显然并非只有维斯珀一人能够看到。00小说惘 吾错内容萨莉丝等人纷纷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一时之间,他们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逃跑吗?拔出武器吗?保持不动吗?还是迎上去?
最后一种措施听起来象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只是个投影而已,装腔作势用的,”维斯珀朝他们打了个手势,他已经确定了那巨物的本质,“虽然看起来象是特库罗亲临,但就象塔扎蒂林一样,风暴之主也没有闲心给自己的祭司们当门神——即便这里是他全大陆最大的神殿。”
可能没有之一。
“特库罗是风暴之主的名讳。”安布蕾尔低声补充着。身为塔扎蒂林的牧师,就算直面特库罗本尊也不值得令她惊惧。
但她还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管这几乎没有作用。因为在她这么做之前,一位风暴祭司便已经看向了这边,并且快步走了过来。
“日安,茱莉亚小姐,”那位将两侧头发剃光,只留下中轴线处一道的女性祭司朝半身人致意,然后伸手按住了安布蕾尔的双肩,“让我们看看这是谁来了!安布蕾尔,我们的红彤彤的小太阳!”
“这人谁啊?”萨莉丝有些不爽地凑了过去,低声问。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好久不见,雷米,”安布蕾尔的犄角被那双大手摇晃得不断摇摆,她的脸上也露出了苦笑,向其他人介绍道,“这位是风暴教派的祭司雷米·伍德,她过去在紫杉区的风暴教堂工作,后来升任到了这里,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过了。”
“这可不能怪我,”雷米放开了她,无奈地笑了笑,“你我都为神明服务,有时不得不舍弃些个人的私事。但这并不代表它们结束了,对吗?尤其你今天还来到了这里!这些是你的朋友们?来吧,我先带你们去登记。”
祭司一边朝其他人致意,一边转过身去带路:“你们要留多久,一两个小时?我可以做主送一个小时,别客气,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
“咳嗯,”茱莉亚忍不住咳嗽一声,打断了雷米,“抱歉,但今天是我带他们来的,所以还是别麻烦,给他们每人一天的时间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可能要玩到很晚才回去呢。”
雷米这才想起来,她刚刚好象才和一位富家千金打过招呼,脸上不由得有些泛红,方才过分的激动和热情也稍稍减退了些,带着众人来到大神殿前,示意他们挨个走到一座法阵上伸出手腕。
其他人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当轮到维斯珀可多克斯的时候,那法阵却象是被真正激活起来了一般,发出阵阵电流声,并且伴随着电弧的闪铄和跳跃。
“搞什——”雷米被这一幕变故弄得有些吃惊,她显然不想在多年未见的老友面前丢脸,但无论她如何操作,法阵之间的电流都开始变得更加暴躁起来,隐隐有脱离掌控的趋势。
“停下来!”安布蕾尔连忙大喊,试图阻止雷米继续,但后者对此充耳不闻,依旧想要继续完成流程。
但此刻,在法阵中的维斯珀已经感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酥麻了起来,他的躯体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幻身灵的特性让他在各种不同的形态之间来回切换,他甚至感到,自己好象正要溶解!
是因为他的变形生物本质吗?但凯斯刚才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转头望向多克斯,这位同胞比他的情况要好上一些,虽然也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外形,但总体而言还算是保持稳定——至少她眼睛中的那圈银环并没有涣散消褪。
旅者!
维斯珀只得开始尝试呼唤自己的神只,然而旅者却又一次没有回应,随着他的心神沉降入精神世界以缓解肉体上的痛楚,维斯珀看到,旅者的拱门此刻正在变得明灭不定,而与之相反的是,那一直以来都沉寂如同不存在般的毒日,此时居然重新膨胀了起来!
“呼——”
人头大小的火舌燎过维斯珀面门,逼得他连连后退,但背后却是被喷上了一口灼热的鼻息。牧师连忙抬眼望去,却见那毒日之上的红龙,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踪迹,转而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鳞片、角质和爪牙从后方缓缓逼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幻身灵的头颅整个咬下来。
或者将他推入火球焚毁,又或者两种只是顺序问题。
维斯珀听到了隆隆的雷鸣,其中夹杂着狂怒的咆哮声,它们响彻在自己的头顶,仿佛是至高无上的仲裁者在试图判罚自己的罪名。但他听不清楚具体,唯一能够切实辨认出来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可来了!
维斯珀终于从雷电和火焰、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中明悟了一切:这是一场迟来的报复!这是一次泄愤!
但是他拒绝!
“你无权审判我!”维斯珀挣扎着试图摆脱恶龙和火焰的纠缠,嘶声呵斥,“塔扎蒂林已经收回了她的赠礼,我的主教判处我绝罚和放逐,这已经是全部!而现在,即便对你们来说我有过错,它们已经被赎清,我甚至拯救的是你这座城市的居民!而你,你又做了什么?你又凭什么在这个时候攻讦于我!”
“站在云上不冷么,特库罗!”
亵读!
维斯珀又听到了一个清淅的词语,带着世间凡人所不能有的怒不可遏,在精神世界之中,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黑色雷霆凭空出现,将幻身灵整个击穿,誓要将他打成齑粉。然而,即便是在如此蛮横的轰击之下,维斯珀却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哪怕是养父那般有情有理的劝说,尚且不能让他装聋作哑不过是无能狂怒的泄愤,又能耐他何?!
“难道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吗?”维斯珀的面孔开始变得与常人相去甚远,全黑的双目占据了大半位置,剩下的则是一张咧到了耳根的夸张笑脸,“干脆一起上好了!塔扎蒂林、塔扎蒂林!哈哈哈哈哈,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呢?来啊!做你早就该做的事情!”
在那一对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倒映下,维斯珀看到那头红龙咆吼了起来,它展翼翱翔而起,在维斯珀头顶如食腐秃鹫般盘旋半周后,朝着幻身灵的天灵俯冲而下!伸出了它那只
金色的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