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尽,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金光。
秦可卿端着刚熬好的米粥走出灶房,一眼就看见偏殿屋顶上的身影。
贾政的神魂盘膝而坐,周身金芒比往日浓郁数倍,竟隐隐勾勒出人形轮廓。
他双目轻阖,眉心一点佛光若隐若现,昨夜观想阿弥陀佛的余韵还未散去,连周身的风,都带着几分清宁。
“陛下。”秦可卿放轻脚步,站在屋檐下轻声唤道。
贾政缓缓睁眼,金芒褪去大半,却比从前凝实太多,他低头看向秦可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沉稳:“醒了?”
“粥熬好了,”秦可卿仰头笑,“你这一坐,怕是连晨露都沾了满身。”
贾政低笑一声,神魂飘落在她面前,抬手想替她拂去额角的碎发,指尖却堪堪穿过,徒留一丝金芒,在她发梢闪了闪。
早膳时分,贾政的神魂落在庭院里,惊得正在盛粥的李伴伴手一抖,碗差点摔在地上。
“陛、陛下!”李伴伴老泪纵横,扑通跪倒在地,“您的神魂……竟凝出形了!”
这话一出,满院的宫人、士兵都围了过来。
只见贾政的身影虽依旧虚幻,却清晰得能看清眉眼,金芒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帝王威仪。
“神仙哥哥的样子,看得更清楚了!”小石头拍手欢呼,其他孩子也跟着围上来,叽叽喳喳地喊着。
蛮熊瞪大了眼,挠着头啧啧称奇:“这小子修炼起来,倒是比老子砍树还快!”
玄机子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阿弥陀佛的佛光净化魔气,星辰之力滋养神魂,假以时日,陛下重塑肉身,绝非空谈!”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座皇宫,又飘出宫墙,落到神京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满是喜色,原本因魔气蛰伏而悬着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周元更是激动得连夜拟了告示,昭告全城:陛下神魂凝炼,大宸中兴有望!
一时间,神京上下,民心振奋,连春耕的进度,都快了几分。
第二个转折悄生——锁魔阵内魔气涨,残魂诱引露獠牙
民心安定的欢喜,没持续几日,就被一股阴云笼罩。
入夜后,锁魔阵的光幕突然剧烈晃动,黑气翻涌如潮,撞得符文光芒忽明忽暗。
玄机子带着弟子们守在阵外,连连催动灵气加固,却依旧压不住那股越来越强的魔气。
“秦可卿!贾政!”一道阴冷的嘶吼穿透光幕,带着浓浓的恨意,“你们以为,一个破阵就能困得住我?”
是残魂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暴戾。
秦可卿握紧清心镜,金光暴涨:“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出来!”
“出来?”残魂狂笑,声音里满是蛊惑,“贾政,你敢不敢进来?你的肉身虽毁,可神魂里的魔气,还在等着我!只要你归顺,我们联手,就能称霸三界!”
贾政的脸色沉了下来,金芒瞬间变得凌厉:“痴心妄想!”
他话音刚落,光幕内突然射出一道黑气,直直冲向他的神魂。秦可卿眼疾手快,清心镜的金光横扫而出,堪堪挡住黑气,却被震得后退半步。
“陛下的神魂刚凝炼,它是故意挑衅,想引你入阵!”秦可卿急声道。
玄机子脸色凝重:“魔气暴涨,怕是残魂找到了阵眼的破绽,再这样下去,锁魔阵撑不了多久!”
蛮熊拎着巨斧,怒目圆睁:“怕什么!等它出来,老子一斧子劈烂它的脑袋!”
可这话,却没了往日的底气。谁都知道,残魂的力量,正在飞速恢复。
月色沉沉,偏殿内的灯火亮了一夜。
秦可卿、贾政、玄机子、蛮熊和周元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锁魔阵的阵图,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得人眼花缭乱。
“锁魔阵的弱点在西北角,那里的灵石灵气不足,”玄机子指着阵图,沉声道,“想要加固阵法,必须找到千年暖玉,嵌入阵眼,才能彻底压制魔气。”
“千年暖玉?”周元皱起眉,“这等宝物,世间罕见,去哪找?”
“皇陵!”贾政突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先帝的陵寝里,陪葬着一块千年暖玉,是当年西域进贡的宝物。”
众人皆是一惊。
皇陵远在神京百里之外,且常年有重兵把守,如今战乱刚平,道路难行,更别说去取陪葬品了。
“我去!”秦可卿站起身,目光坚定,“我带锦衣卫旧部,速去速回!”
“我跟你一起!”蛮熊拍案而起,“老子的斧子,还没砍过盗墓贼呢!”
贾政看着两人,金芒落在他们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多加小心,朕等你们回来。”
玄机子也道:“我会带着弟子们,死守锁魔阵,撑到你们归来。”
天刚蒙蒙亮,秦可卿和蛮熊就带着一队精锐,策马出了神京。
马蹄扬起尘土,朝着皇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贾政站在城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金芒微微晃动。
锁魔阵的光幕,还在微微震颤,黑气如影随形。
庭院里的石榴树,已经抽出了花苞,含苞待放。
孩子们的笑声,从偏殿传来,清脆悦耳。
宫墙之上,晨光正好。
只是谁都知道,这安宁的背后,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秦可卿与蛮熊带着精锐策马出城的刹那,贾政的神魂便如一道金芒,直掠冷宫方向。
锁魔阵的光幕此刻正剧烈震颤,西北角的符文黯淡无光,黑气如毒蛇般顺着裂缝不断外渗,玄机子带着弟子们拼命催动灵气,却已是强弩之末,嘴角的血丝不断溢出。
“掌门退下!”贾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魂悬于阵眼之上,金芒暴涨。他幼时曾随国师研习阵法,对上古阵图的脉络烂熟于心。只见他双目紧闭,识海中星辰之力奔涌,指尖金芒化作一道道细流,精准地落在那些松动的符文之上。
每一道金芒嵌入,符文便亮一分。他以神魂为引,将自身与锁魔阵相连,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基,原本摇摇欲坠的光幕,竟缓缓稳定下来。那些翻涌的黑气被死死逼回,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
玄机子看着贾政近乎透明的神魂,眼中满是动容:“陛下,不可!这样会耗损你的神魂本源!”
贾政没有睁眼,声音却异常沉稳:“可卿他们还在路上,我必须守住这里。”
金芒越来越盛,将整座冷宫笼罩其中,阵纹上的裂痕渐渐弥合。只是他的身形,却在这光芒中,愈发虚幻,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冷宫深处的残魂彻底暴怒,黑气凝聚成巨爪,狠狠砸向光幕,却只激起一阵涟漪,再也无法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