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三章】(紫):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馀悉除去秦法。废除原来苛刻法律,制定简易法律,所统治局域治安上升,民心上升。
(ps:将词条赋予政府公文使用,可多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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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刘邦攻陷咸阳,为了争取民心,便和关中各县父老约法三章,刘邦能够击败项羽,离不开原故秦地,也就是关中父老的支持,而能够赢得关中百姓的支持,就离不开约法三章的颁布。
约法三章的主要内容是什么,杀人者要处死,伤人者要抵罪,盗窃者也要判罪!
但杀人还分正当防卫与故意杀人呢,除了杀人、伤人、盗窃,其实还有更多的犯罪,这三条根本无法概括全部犯罪,一个正常政府也不可能用这区区三条法律就能维持秩序,但这三条法律却是把秦朝严苛且复杂的法律都废除了,老百姓想的没那么多,能废除之前严苛的法律,让我们不受苛法之苦,我就拥护爱戴你。
这便是民心。
不是说刘邦做的有多好,而是秦王和项羽他们做的太差了。
这凡事就怕一个比较嘛。
刘烈将攒心钉送给袁栖梧防身,随后又待了几日,除了陪老婆孩子,便是去军营中处理一些军务,这一日,刘烈将诸葛山叫到了身边。
“主公,您找我!”
诸葛山拱手拜道。
“先坐,先坐!还有一个人,你先等会儿。”刘烈将一卷文书,签完字,放在了一旁,低着头,又拿起了一卷文书,对诸葛山却没那么多讲究,随意招呼了一声。
“哦!”
诸葛山答应一声,安心坐在马扎上,无聊之馀,便见脚下一只小蚂蚁在地上乱窜,诸葛山心血来潮,用手指在地上划了条线,挡住了小蚂蚁的去路,这线对于人来说,不过是条微不足道的印痕,但对于蚂蚁来说,竟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小蚂蚁触须乱颤,竟是一时失了方向,连忙拐个弯,顺着诸葛山划出的那条线爬去,诸葛山又在小蚂蚁前面划出一道线来,这下子小蚂蚁彻底慌了神,在它简单的思维中,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在地上胡乱爬绕圈的小蚂蚁,诸葛山顿时乐不可支,笑出声来。
刘烈听到声音,看到颇有童趣的诸葛山,同样是会心一笑,有时候,男人的乐趣就是这么简单。
“主公,臣来迟了,还请主公恕罪!”
诸葛山听到声响,顿时正襟危坐,面容严肃,沉稳郑重,颇有大将风范,和刚刚逗蚂蚁时判若两人。
邹衡进入帐内,向刘烈拱手拜道,可能是来的急促,头上生了一层密汗,不过衣衫规整,显然是刚刚在帐外整理后,才进入的大帐。
又见诸葛山坐在一旁,也微微躬身,“诸葛校尉!”
诸葛山也起身回礼,保持了对读书人一定的尊敬,口称:“邹曹掾!”
诸葛山等人还好,自己虽是泥腿子出身,但对于有学问,有文化的人尊重,不象李良臣这个混厮,对读书人那叫一个傲慢,那叫一个无礼,还动辄给文士起外号,让刘烈哭笑不得之馀,还专门呵斥了李良臣一番。
“好!既然你二人到了,有件事要跟你俩说一下!”
刘烈挥手也让邹衡坐下,便开口道。
“我虽然定下战略,要攻略珞郡,但实际上,咱们大伙对珞郡的了解并不多,有几家势力?有多少兵马?大将实力如何?一概不知,所以我准备组建一支情报部门,来探查各势力情报,思来想去,阿山,仲平(邹衡字)这件事我想让你二人来做。”
“主公,我”
诸葛山没想到刘烈竟将这个重任交给了自己,慌乱起身之下,甚至磕碰到了案几,差点将案几掀翻,拱着手,一脸茫然外加忐忑:“主公,我到是不怕别的,您让我干啥我干啥,但我没干过这种事情,怕干不成,误了主公大事!”
邹衡反倒比诸葛山要强,心里面激动之馀更加的振奋,没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就受主公如此重任,顿时跪拜叩首道:“还请主公放心,臣必尽心竭力,为主公筹建好情报衙肆。”
“恩!我看重的便是仲平敢于任事的性格。”
刘烈微微颔首,起身来到诸葛山近前,拍了拍诸葛山的肩膀,说道:“无妨事,阿山,你只要记住一点,我刘烈这辈子最亲近的便是你们哥几个,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又该信任谁呢?”
诸葛山顿时感动莫名,心中自然而然想起当初哥几个把酒言欢,把臂跳舞时的场景,那时候大家都没什么钱,却又非常的快乐!
感情最深厚的时候,不就是那个时候积累下来的吗?
而现在自己身居高位,有曲意逢迎之人,自己还能把他当真兄弟吗?
更何况
诸葛山心思百转千回,甚至想到了自己另外几个兄弟,高异别说了,车骑将军府司马,地位仅次于长史宋杰,樊铁更是因功封侯。
而自己统帅斥候,风餐露宿,辛苦莫名,功劳却不显著,最后也不过是得了一个称号校尉,和一些金银的封赏。
他缺那些金银吗?
显然是不缺的。
那主公让我组建这个所谓的情报部门,莫不是主公对自己寄予厚望,不让自己落后于诸位兄弟?
哥哥还是爱我的!
诸葛山顿时推山倒柱般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动容道:“还请主公放心,臣必不负主公所托!”
刘烈把着诸葛山与邹衡的臂膀,将二人搀扶而起,随后对二人道:“既如此,今后你二人当同心同力,辅我成就大业!”
“还请主公为新衙寺赐名!”
邹衡拱手问道。
刘烈摸着颌下新长的胡茬,思虑片刻,便道:“就叫绣衣卫吧,阿山,你依旧担任怀义校尉,抽调你得力的部下,组建绣衣卫,你再担任秀衣校尉,负责对外情报事宜,就从珞郡开始吧!”
“是,末将明白!”诸葛山郑重点头道。
刘烈继续对邹衡道:“仲平,你卸了集曹掾的职务,担任绣衣副使了,协助诸葛校尉处理绣衣卫一切事宜。”
“臣领命!”
邹衡躬身应道。
二人准备告退,刘烈却拦住二人道:“驻守青龙关的戚将军乃是珞郡浮梁县人,或许对于咱们收集珞郡的情报有所帮助。”
二人自然点头称是。
等到两人离开,又过了一会儿,虞山前来拜见。
“先生,请坐!”
虞山轻轻挥舞着手中的羽扇,确有种遗世独立飘飘仙人之感,微微躬身,“主公!”
随后自然而坐,轻抿茶水,遂道:“这茶水确如主公所言,不加任何香料,只品茶本身之清香,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且饮!”
刘烈同样举起茶盏,向着虞山遥遥举杯。
品茗许久,等刘烈放下茶盏,虞山也知道细肉到了,亦是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看向刘烈,刘烈道:“先生,如今我军大有作为,但如今情报却是匮乏不已,如今要攻略珞郡,正是需要先生为我指点迷津啊!”
刘烈可谓是以低姿态相对,这番姿态在别人看来,的确是有些低声下气了,但虞山此人性格摆在这里,正吃这一套,手中的羽扇摇的比刚才还快了一些。
“主公谬赞,何来指点一说,臣委实愧不敢当。”
话虽然如此说,但虞山依旧昂着脑袋,轻捻长髯,倒是颇为自得,便对刘烈道:“臣虞家门生故吏却是有一些在珞郡,吾等也时常有信件往来,这珞郡诸事也了解一些,本想这几日便向主公汇报,没想到主公今日便召见了我,询问此事。”
刘烈一怔,随后笑道:“想来先生心中已有沟壑,我这边已让诸葛山与邹衡合力成立一情报衙寺,曰绣衣卫,正是缺兵少将,不知先生可有人选推荐?”
“哦”
虞山一时无言,半晌才道:“却有一人,名叫崔平,乃是汉水万宝县人氏,父母早死,乃是其兄将其养大,耕地供其读书,其嫂恼怒他只顾读书,而不为家中生活考虑,而被其兄赶出了家门此人在某次乡中祭祀时,给乡人分配祭肉,非常公平,得到乡人称赞,臣认为此人是有才能的,或许能帮助到主公!”
“不知此人现在何处?”刘烈询问道。
虞山道:“就在万宝县中,崔平家中贫寒,以操办他人丧事为生。”
“既有才能,如何以操办丧事为生,既然是先生所荐,我当亲自请之!”刘烈如是说道。
“主公爱才,属下钦佩不已,这崔平当有一番造化!”
虞山话说了一通,却没有阻拦刘烈亲自前往招揽崔平,可以看出来,崔平在虞山如此自傲的人面前都有一份地位的。
“还请先生为我介绍一番珞郡情况。”刘烈随后说道。
虞山从怀里掏出一份舆图,呈给刘烈,对刘烈道:“主公,此乃记录全国各郡的舆图,臣父曾在大晟国朝廷担任御史中丞,这份舆图便是任上得到的。”
刘烈闻言,心头震惊,如今天下大乱,战争频仍,地图可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就连袁珏手中都没有函盖全国的舆图,没想到虞山手中竟然有一份,而且听虞山言语,恐怕他父亲得到这份舆图也不是什么正经手段。
虞山还特意向刘烈解释了一番,“我父虽然老迈,但自有一番主意,我之前也不清楚我父手中有此舆图,直到主公被拜为车骑将军,如今更有攻伐珞郡之意,这才将舆图拿出来,交给主公。”
“不妨事!不管如何,替我多谢令尊!”
刘烈心中如明镜一般,反正不管如何,虞山父亲将此舆图献出来,便是一份人情与功劳。
而这份人情与功劳,刘烈也要将其放在虞山或者说虞家人身上。
端是好手段!
不愧是当过前朝御史中丞一般的人物。
刘烈摊开舆图,全国四十馀郡情况皆呈现在刘烈面前,不过刘烈却也没空理会全国了,而是关注于珞郡。
“主公,珞郡二十一县,被三个势力所瓜分,占据珞郡东部八县的王家,占据珞郡中部七县的潘家,占据珞郡西部六县的韩家,而其中潘家的势力最为强大,因为铁官就建在潘家的大本营,也就是原来珞郡的郡府--安泰县”
等虞山走后,刘烈闲的没事干,竟是来了兴致,来了一场说走便走的旅程,刘烈此番算是白龙鱼服,微服私访,所以没有骑墨麒麟,而是随便挑了一匹战马,带着洪朋和十几名亲卫快马前往了万宝县。
他倒是要看看虞山嘴中的这位奇才崔平到底是有何等的本事。
万宝县就在文安县的北方,刘烈一共十几人不惜马力是非常快的,不到三天时间,便抵达了万宝县城外。
“主公,这便是崔文吏家!”
一名侍卫说道。
刘烈抬眼望去,这崔平家中的门竟然不是正常人家的木门,而是把席子当作门来用。
“那就叫门吧!”
崔平一介小吏,贫苦微寒,家中甚至一点馀财都没有,如今竟有如此身着华服的贵人敲门拜见,顿时惹得左邻右舍争先观望。
等崔平从门中走了出来,见到身着华服,身边还有十几名带刀侍从护卫的刘烈,竟是不见惊慌,神情颇为淡然的向着面前的刘烈拱手而拜。
刘烈扫了一眼这位崔平脑袋上的词条。
顿时把这崔平的臂膀,掀开席子,一同进入到崔平简陋的家中。
而此时崔平门外,一名身上穿着锦缎的老者观望片刻之后,返回了自己家中,将自家儿子叫到了身边,说道:“吾儿,我想要将孙女嫁给崔平!”
其子甚是不解,对父亲道:“父亲,崔平此人家中贫困,甚至拿竹席当门,除了帮办理丧事获得一些财物外,没有任何营生,这县中乡梓都非常瞧不起他,如何能把吾女嫁给这样的人?”
老者想着崔平门外肃立的侍卫,却说道:“崔平这样有才能的人,岂会一辈子贫穷?吾孙女嫁给他,自有一番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