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烈推开了酒肆的大门,虽然许久不营业了,但能够看出来,店铺里面还是时常有人打扫,非常的整洁,甚至在店里的前堂刘烈还能听到从后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史兰正手忙脚乱的给孩子喂奶,或许是初为人母,史兰的脸颊圆润了许多,就连苗条的腰际也消失不见了,臀部更肥美了,刘烈竟是不自觉的喉咙上下抖动了一下。
史兰身形一顿,后面熟悉的脚步声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甚至在怀胎十月,还有在孩子出生后的这五个月的时光里,她每思每念的都是这个男人。
“你回来啦!”
史兰转过身来,将儿子抱在自己怀里,这个大胖小子使劲的吸允着本来只属于刘烈一个人的硕大的粮仓,刘烈竟有些搀了,袁栖梧奶水少,平常喂孩子都靠几个奶娘,不象史兰,自己的本钱就足够丰厚了。
“来,你的儿子!你还没有抱过!抱一抱吧!”
史兰没有吵,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责备刘烈的意思,但越是这样,刘烈对史兰就越是愧疚,下意识的从史兰怀里将大胖儿子接了过来,大胖儿子失了粮仓,小嘴一撇,“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小短骼膊胡乱的拍打,打到刘烈的脸上啪啪作响,本来强颜欢笑的史兰,噗嗤一声,顿时笑出声来。
刘烈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递给了史兰,等到儿子重新捧着粮仓大口吸吮的时候,刘烈这才坐到了史兰身边,询问道:“不是给你找了一个奶娘吗?怎么没见到?”
史兰轻轻拍打着儿子的小屁股,吃饱喝足的臭小子很快就缩在母亲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等史兰将孩子放到刘太公亲手打造的可以摇晃的婴儿床上后,史兰才轻靠在刘烈的肩膀上,缓缓道:“自己儿子还是自己来照顾放心一些,而且母亲也时常过来帮妾身照看小虎,妾身也不觉得累。”
刘烈与史兰的儿子小名字叫做小虎。
刘烈将史兰拥入怀里,贴近史兰,在史兰耳边轻轻道:“兰儿,真是辛苦你了!”
耳边不断感受着刘烈呼出的热气,史兰耳根发红,身子也不由得瘫软在刘烈怀里,刘烈将史兰抱的紧紧地,仿佛要把史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日,刘烈吃过史兰亲身煮过的粟米粥后,亲了亲史兰和自家儿子的脸颊,又陪父母、二哥待了一天后,便离开了上阳里。
雍王要见刘烈。
倒是没啥问题,要说起来刘烈跟雍王只见过一次面,就是在南梁城下,袁珏的军中大营中,毕竟刘烈已经成为了雍王军中实际的三号了,如今又要南下珞郡,拜见一番雍王也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今雍王军中第一号人物是刘烈的岳父,袁珏与刘烈加起来掌握了雍王军一半的兵马,而所谓的雍王军二号人物镇守在北地,与袁珏交好。
在雍王眼里,刘烈愿意南下去珞郡,可能正合所有人的心意吧!
刘烈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带着洪朋、崔平还有十几名侍卫,前往了王都。
等抵达了王都,自有官员安置洪朋、崔平等人,而刘烈整理好官服,跟随着内侍,来到了雍王所在的王宫。
因为刘烈的身份足够高,所以雍王特意选择了最重要的光明殿作为接见刘烈的地点,以示对刘烈的尊重。
刘烈交出配剑,脱掉鞋履,从容入内,古代权臣有一种特别的待遇,便是入朝不趋、参拜不名、剑履上殿,你看曹操、杨坚、李渊等人都受过这样的待遇。
刘烈没有,所以刘烈必须交出配剑,脱掉鞋履,小碎步的来到雍王面前。
雍王今年不过九岁,非常的清瘦,脸色也是一种不太正常的惨白,气色十分不好,刘烈一眼便看出雍王陈穹有点用脑过度,九岁太小了,脑子还没有发育完全,再天生早慧,也应该多多睡觉休息,但显然,陈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积极地处理政务,想要将雍王的权柄全部收回来,他重用蔡尚便是此理。
而此时雍王身边只有一名叫做徐贤的中常侍在一旁伺奉着,其馀宫女、宦官早已经被陈穹屏退了。
看来,此番雍王是用了心的私下奏对。
“车骑将军,且起吧!”
陈穹伸手示意,“这是私下奏对,还望将军勿要多礼,且坐吧!”
“臣谢殿下!”
徐贤亲自搬来一个布墩放在了刘烈身后,刘烈微微拱手,十分自然的落座,然后抬起头,继续看向陈穹。
姓名:陈穹,字子天,9岁。
籍贯:京兆郡洛县人
武艺:罡气一阶下级
法术:无
词条:
1、早慧(蓝):年少便聪明出众;成年后(18岁后)词条等级上升。
2、勤政(蓝):勤于政务,一定程度增强自己的内政和后勤能力。
3、谨慎(蓝):言行慎重小心,不易上当受骗;有较低几率识破敌方计策。
4、虚弱(红):容易伤病,寿命缩短。
5、多疑(红):不信任他人,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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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徐贤,字重德,49岁。
籍贯:京兆郡洛县人
武艺:罡气五阶上级
法术:真气五阶中级:1剑轮舞2笆蕉扇3刁魂引
词条:
1、忠义(蓝):添加一方势力后,无法被游说;无法被策反;无法被招降。
2、胆略(蓝):为人颇有胆量与见识,谋略过人。小幅度强化学习能力;有一定几率识破敌方计策。
3、诡谋(蓝):真气恢复加快;提升真气修炼速度;施展计谋时,增加几率使敌方中计。
4、贪婪(红):为人贪得无厌,索取无度。
5、宦官(红):无法繁育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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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耿耿且武艺高强的贴身太监,这是哪个武侠小说才有的配置吧!
刘烈看了一眼徐贤的词条,不由心中暗暗称奇。
“不知殿下唤臣前来,所为何事?”刘烈拱手以对。
陈穹笑道:“孤记得当初在大将军的帐中,刘卿不远万里率军前来支持,孤便知道刘卿乃忠贞义士!”
“殿下谬赞了!陈兴跋扈,又行谋逆之举,我虽是白身,但颇知忠义二字,又岂能坐视陈兴兴兵作乱,荼毒国家?”
刘烈恳切道。
“卿之忠义,孤是知道的!能够平定武都郡,亦是卿之全功!而且刘卿乃是年轻人,如果不是天下大乱,诸候林立,敌人在外虎视眈眈,对外攻伐还尚需要爱卿出力,孤真希望刘卿能够留在孤的身边,对孤多加建言,孤一直认为刘卿肯定与孤相处的来的!”
“等到天下太平,臣当然愿意跟随在殿下身边,为殿下效力!”刘烈不假思索的回道。
听到刘烈的话,陈穹好似很高兴,又向刘烈询问起了军事,“刘卿,孤年岁尚小,对军务实在是不解,之前有官员上书,我军军制混乱,各不统属,且把军队当成自己的私兵,朝廷无法调动,刘卿乃是宿将,能否为孤详细讲一讲如今我军该如何整改呢?”
刘烈暗骂一声,对陈穹拱手道:“殿下,此事最好能和大将军商议一下,臣如今不过执掌一万兵马,对于我军整体了解不多,不敢多言!”
“爱卿乃是大将军贤婿,又是我军当中最能征善战的将军,如果你都不跟孤讲,孤可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孤真的想听一听卿的肺腑之言!”陈穹依旧笑言。
刘烈依旧摇头,“臣的确不知,怕说出来的话会误导殿下,还请殿下与大将军多多商议,不管如何整改,臣必听命行事。”
“好吧!”
陈穹脸上笑意褪去不少,向着刘烈挥挥手道:“孤累了,还请刘卿讨伐珞郡的时候,多加小心!”
“是!那臣告退!”
刘烈往后退了两步,忽然跪倒在地,在陈穹惊讶的目光下,对陈穹恳切说道:“殿下,您如今不过九岁,操劳过度,对身体伤害极大,国家自有蔡国相、大将军这样的忠臣操持,还请殿下以身体为重,多多休息,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刘烈便直接退出了大殿。
而此时一声轻咳却是打断了陈穹的思考,中常侍徐贤亲自将一侧的屏风搬走,原来雍王太后郑婉儿就躲在屏风的后面偷听。
“吾儿,你怎么看大将军的这位贤婿的?”
郑婉来到陈穹的身旁,将陈穹稍有些冰凉的小手攥在自己的掌心,想用自己手心的温度为陈穹取暖。
“母亲,车骑将军是个聪明人,忠心肯定是有的,但他毕竟是大将军的女婿,无法托付重任,甚至可能会阻拦反抗朝廷的一些政策。”陈穹回道:“不过孩儿还年轻,确实有把握将这位车骑将军压住,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孩儿感觉最缺的便是时间。”
“吾儿,刘烈不管到底是不是忠臣,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你还小,每天思虑过多,的确伤神,如今蔡国相处理政务,大将军镇守边境,各司其事,国家稳定,为何非要冒天下大不韪,非要将军权收回来呢?等到你长大,这权利自然而然就回到了你手上。”
“母后,距离我长大还有九年,您就能保证这九年的时间里,袁珏还有蔡尚甚至包括刘烈在内,他们会一直忠心耿耿吗?
孩儿虽小,但父王曾经的一句话到现在为止孩儿依旧记得清清楚楚,这权利永远都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唯有权利不能假手于人!
孩儿等不了了!刘烈只有一万人马,而且他想要去碰一碰珞郡这块硬石头,他一走,正好让袁珏少了一大助力,那就让他去,而且要快快的走!
咱们最大的敌人上曲王赵岳依旧在剿灭玄天宗主率领的叛军,没空理会咱们,骠骑将军萧毅虽然与袁珏交好,但他需要守卫玄武关,更没有胆子对抗朝廷,此时正是咱们将军权收回的最好时机,母亲,还请您支持孩儿!”
“可是,收回了袁珏兵权,如果上曲王来袭,整个朝廷又有谁能领兵对抗赵岳呢?咱们手底下没有这样的军事天才,最后还要依靠大将军,这不是还回到了原点了吗?而且如果袁珏出现了意外,那么刘烈他们不会反吗?”郑婉儿也愈发头痛,没想到自家孩子主见如此之成,就不能稍微等等吗?
“母亲,孩儿只是要收回兵权,不是要杀害大将军,只要大将军愿意回到王都,孩儿甚至愿意拜大将军为太师,封为国公,赐丹书铁券,与国同休,袁珏不死,谁又会反?而且孩儿已经找到了能跟赵岳对抗的将军了?”
“谁?”
“当然是骠骑将军萧毅了!”陈穹胸有成竹。
“萧毅要镇守玄武关,防备兽人啊!如何能调动他去抵御赵岳?”郑婉儿惊诧道。
陈穹大笑一声,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郑婉:“当然是让车骑将军刘烈守卫玄武关了,只要袁珏交出兵权,回到王都,就让刘烈立即返回汉水郡,车骑将军刘烈不过一万兵马,后勤运输全部依靠郡内支持,他不敢不回来,车骑将军能打,只要让车骑将军率兵抵达玄武关,骠骑将军萧毅也就不得不前往南梁县了!刘烈接收萧毅的兵马,而让萧毅率领袁珏的军队,这样一换,朝中两大兵头子都没了威胁,只能听从孩儿的命令!”
郑婉儿恍然,不由欣慰的看向陈穹,摸摸陈穹的脑袋,“没想到吾儿如此出色,竟想到如此阳谋,你父王如若在世,恐怕也很欣慰吧!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你要如何让袁珏交出兵权。”
“很简单,等刘烈出兵珞郡,随便扯个理由,派遣使者让大将军过来开会!”
郑婉顿时恍然。
刘烈出了王宫,崔平等人赶忙迎了上来。
崔平向刘烈询问道:“主公,雍王殿下找您何事?”
刘烈脚步一停,随后又快步而行,崔平赶忙跟在刘烈身后,刘烈边走边道:“说不好,不过雍王的确聪慧,但恐怕活不太长!而且雍王性格多疑,竟然向我询问军务问题,看来这位雍王殿下不甘寂寞啊!”
“这是九岁?”
崔平诧异道:“不会是其母暗中教唆吧!”
刘烈脚步再一停,最后摇头道:“不象!应该是雍王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