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雍王对自己的计策洋洋得意的时候。
刘烈带着崔平等人先行返回了文安,“你是说,你这边要去提亲?”刘烈好奇的看向崔平,崔平羞涩的点点头,白嫩的脸上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仲正是看上了哪家淑女?”刘烈笑着询问道。
崔平对刘烈道:“那户人家是万宝县中的富户,家中颇有财资,我五次为他家孙女婿操办过丧事,知道张太公的孙女如今寡居,这边主公也赏赐了些金银,正好用来提亲!”
“啥叫五次孙女婿?”
刘烈听的有点发蒙。
崔平在一旁解释道:“不瞒主公,张太公的孙女,嫁过五次人家,第一次是嫁给城中一名吏员,本来是个好亲事,但没想到那么吏员成婚当天喝多了酒,被门坎绊倒,脑袋着地,直接摔死了”
刘烈在一旁道:“那确实可惜”
崔平继续说道:“第二回是个沃尓沃的儿子,结果在外押运商货的时候遇见了盗贼,货被抢了,人也死了。第三回也是个大户的儿子,却不想本来身体好好的,却突然得了疾病死了,等到第四次结婚的时候,便找了一个干活十分勤快的农人,据说张太公还特意去了县外的寺庙求了求佛,但也没啥用,据说那农户下地干活的时候,让毒蛇给咬了,第二天人便不行了”
一众人听的目定口呆,甚至包括长史宋杰在内的一些赤县老人纷纷看向肃立在一旁的刘烈。
崔平没有察觉到异常,而是继续说道:“女孩子不过十八九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如何能不嫁人?张太公无奈,便寻了一街上的游侠儿,这游侠儿倒是身体强壮,既没有摔死,也没得痨病,更没被毒蛇咬,但谁能料到在街边与人起了冲突,一剑便将人给捅死了。
官府当天便把他给抓了,幸亏张太公官府有些关系,只判了流放,没两年就能回来了,结果刚过去一年,便有消息传了过来,游侠儿修葺城墙的时候,被城头上掉下来的石块砸中了脑袋,当场便丢了性命,张太公又动用了些人脉,把这游侠儿的尸首给运了回来,就是主公去寻我的两天前,我刚把这游侠儿的葬礼操办完。”
这崔平也是胆大之人,也真不怕这位克了五位夫君的淑女在把他给克喽,幸亏刘烈知道崔平不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要不然还以为崔平在针对自己呢。
整个赤县谁不知道,刘烈最喜欢的也是克死了两任丈夫的史寡妇。
没想到崔平比刘烈还厉害,想要娶克死五任丈夫的寡妇
这也是宋杰在内所有老人看向刘烈的原因,甚至在心里面不由得感叹,这君臣二人倒是君圣臣贤,相得益彰啊!
“那仲正可找好了媒人?”刘烈询问道。
崔平回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乡里有相熟的长者,或许可为我做媒!”
“那太麻烦了!”
刘烈摆手道:“你这就是舍近求远了!”
随后刘烈拍了拍崔平的肩膀,“就让你主公我帮你做这个媒人吧!”
“什么!主公,您”
崔平跪倒在刘烈面前,行大礼而拜,这是崔平对刘烈最真挚的回应,“平多谢主公!”
媒人这个东西,肯定是越尊贵越好,不仅能够提高成功率,也能让女方知道男方的实力,不至于起轻视之心。
而刘烈的身份在整个雍王国来说,是能够排到前五的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来为崔平做媒,可见对崔平的喜爱与认可,崔平今后恐怕是要掏心掏肺才能够报答刘烈了。
九月下旬,刘烈便率领一支由五屯也就是全副武装的五百名精锐甲士组成的提亲队伍来到了万宝县,得到了消息的万宝县令郑然,早早的就在城外十里亭等待着刘烈的到来。
刘烈毕竟带领了五百兵马,当然要提前通知万宝县令,要不然这五百人突然到了城下,那不得把郑然吓死啊!
这五百精锐兵士足够夺下一支守备一般的县城了。
为了避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刘烈便先行派人通知了郑然,所以郑然才会在十里亭处等待着刘烈。
这也是雍王想要对军队进行改革的一个原因,刘烈在没有任何朝廷的命令的情况下,随便就能带出成千数百名精锐甲士,刘烈如果叛变,只需要自己一声令下,不出三天时间,便能将王都包围,而雍王除了名义上能够指挥刘烈,但实际上对刘烈的约束力约等于零。
当张太公得知自家宅邸竟被数百甲士包围的时候,脑袋一抽,险些晕了过去,在自己儿子的搀扶下,张太公颤颤巍巍的来到了门外,见到了站在门外,身着一身红色金纹锦服的年轻男子,而在他的后面,便是一头体型硕大,鳞甲漆黑,头长双角,脚下有风雷滚动的异兽,异兽朝着张太公露出狰狞獠牙,随后喷出一道火焰,骇的张太公一脚踩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锦衣华服男子见状赶忙快走两步将张太公搀扶住,随后冲着墨麒麟呵斥一声,“赶紧滚蛋,没让你在这吓人!”
本来威武不凡的异兽顿时低下脑袋,哼哼唧唧的背过身去,就象是惹主人不开心在一旁靠着墙面壁思过的小狗一样。
张太公儿子同样是一脸慌张,牙齿不由自主的打颤,双腿也在不由自主的抖动着,最后,还是老一辈拿的出手,张太公缓过神来,向着刘烈微微拱手行礼,“敢问贵人尊姓大名,因何事而来,老夫惭愧却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贵人?”
“张太公,何出此言?”
郑县令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赶忙来到张太公面前,对张太公道:“张公,这位可是车骑将军,乃是为提亲而来?”
“提亲?”
张太公一怔,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车骑将军是多大的官,连忙对刘烈说道:“不瞒将军,我家只有我孙女寡居在家,而且有克夫的名声,将军是不是弄错了?”
“没弄错!”
刘烈站起身来,对着张太公还有周围越聚越多的老百姓,高声道:“张太公,本将军此番前来,便是为我麾下绣衣卫副使崔平求亲,希望张太公能够同意,成就一番好姻缘!”
张太公儿子最先反应过来,对自家父亲道:“父亲,那崔平不就是您关注的那个年轻人吗?那天,您还特意去乡里,说县令大人证明了崔平的清白,想要为将崔平介绍给我女儿您的孙女!”
刘烈在一旁顿时笑道:“竟还有这样的事?那可真是太好了!”
围观的百姓中有一个泼皮,正是崔平的邻居,好奇心驱使下,冲着刘烈的方向大喊道:“这位贵人,这什么绣衣什么副使是多大官啊?”
刘烈也愿意为崔平扬名,旋即说道:“这绣衣卫副使秩千石,你可知道秩千石是什么意思吗?”
“不懂,这位将军,您能说明白些吗?”泼皮哪里懂这些,连忙摇摇头道。
刘烈拍了拍身边郑县令的肩膀,为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你们万宝县的父母官,郑县令,秩千石,也就是说,崔平的官职和郑县令一样大!”
刘烈说完,周围百姓顿时哗然,那泼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目瞪的浑圆,满脸不可置信,家里连门都是用席子做的崔平,如何就成了和县令一样的大人物了?
以泼皮的智商根本就没法明白这样的事情。
而郑县令也只能露出一丝假笑,来迎合无比轻挑的刘烈。
“好了,咱们进去吧!那个”
刘烈不知道张太公儿子的名字,索性也就无所谓了,指着张太公对他儿子说道:“搀扶好你父亲!”
“是,是!”
张太公儿子连忙点头。
等进入到张宅中,自有侍女上前,为刘烈还有郑县令奉上最好的茶水点心,张太公此时欣喜也充斥全身,他早就想要招崔平为婿,尤其是崔平洗清冤屈之后,张太公对崔平越发的欣赏,等到回到万宝县,张太公还特意派人守在崔平的家中,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崔平回家的第一手消息。
但令张太公没想到的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崔平竟然还没回家,张太公本来都已经放弃了,但没想到今日先给了他一个惊吓,随后又得知了一个惊喜。
崔平竟让车骑将军作为媒人来为他求亲!
这可是车骑将军啊!
张太公活了六十来年,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万宝县令,而今天车骑将军活生生的就坐在自己面前。
张太公笑的腮帮子都开始疼了。
没想到崔平还担任了什么绣衣副使,张太公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官职,但秩千石摆在那里了,这肯定是获得了车骑将军的重用。
要不然车骑将军如此尊贵的身份又岂能亲自来做媒?
这样前程远大的孙女婿张太公当然非常的满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需要自己孙女同意了,张太公便直接答应了下了这个婚事,只不过张氏淑女的第五任夫君刚死没多久,丧期都还没过,实在是不宜举行婚礼,所以双方最后将婚礼的时间定在了明年,也就是雍王八年,十月初。
因为刘烈也要考虑军事的一些情况,大概今年十月份便发动大军进攻珞郡,大概要用一年的时间占领整个珞郡,这期间可没时间让崔平结婚,所以便定下了明年十月,是个非常不错的日子。
崔平得知了自己婚约已成,在感激刘烈之馀,便全心全意的将身心全部放在了工作上,崔平先是了解了绣衣卫的具体职能,随后便从刘烈手里求了一道令牌,诸葛山和邹衡只是从斥候营也就是诸葛山本部中挑选合适的人选。
崔平知道在这方面自己已经落后了,所以必须另辟奇径,仗着主公对自己另眼相看,崔平便直接去找刘烈,求来了一枚能够从全军中挑选精锐的令牌,不过人数有限,只能挑选两百人。
从军队中挑选好士卒,崔平又马不停蹄的来面见刘烈,却不想竟遇到了自己的同僚,另外一名绣衣卫副使邹衡。
邹衡刚刚从青龙关回来,从青龙关守将戚光那里打听到珞郡不少秘辛,所以特来向刘烈汇报工作。
两人虽然没见过面,但已经势如水火,因为诸葛山作为刘烈的亲信兄弟,主要工作还是执掌斥候营,刘烈更多是通过诸葛山的资历迅速将绣衣卫组建完成,诸葛山资历深厚,有诸葛山在,无人敢找绣衣卫这个新兴部门的麻烦。
不过诸葛山精力有限,真正办事的,还是邹衡与崔平二人。
甚至等诸葛山因为组建绣衣卫有功,不再担任绣衣卫指挥使后,下一任的指挥使必然是从邹、崔二人中选出来。
“正好,仲正也来了,有件事,正好跟你二人说一下!”
刘烈示意崔平坐下,崔平向着邹衡拱手行礼,而邹衡冷着脸,也是微微拱手回应。
刘烈对二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说道:“大军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整顿完毕,所以我决定将出征的时间定在十月中旬,在此期间,我想带几个人先去珞郡看一看,我从你们的资料里,得到了不少关于珞郡的情报,但我认为不应该只听别人说,只看资料上的文本,更应该亲自对珞郡观察一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你们二人谁愿意跟我一同去呢?”
邹衡立马起身应道:“主公,我愿意前往!”
崔平却是回道:“主公,您贵为车骑将军,如此尊贵身份竟还亲自打探敌情,还请主公一定要多带侍卫,不然,我跟邹衡两个文弱书生,恐怕还需要主公的保护,不仅不能帮上主公的忙,恐怕还要给主公扯后腿呢!”
邹衡猛地看向崔平,气的咬牙切齿,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刘烈顿时哈哈大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崔平,“仲正啊!你小子真是伶牙俐齿!既然如此,那么你二人都跟我走一趟吧!带上你们俩的人手,看看你们这段日子训练的成效。”
“是!”
二人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