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书凑到小狗身前,低下头仔细看了看。
小狗也仰起小脑袋,深色眼睛圆溜溜地望过来,嗅了嗅舒书的气味,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舒书的腿,然后一下一下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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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书的猫脸舒展开,胡子愉快地抖了抖,伸出爪子,揉了揉小狗毛茸茸、还有点脏的小脑袋。
“行,以后你就是咱们的小员工了。”舒书宣布,爪子又揉了揉,“看你这一身灰扑扑的,就叫‘泰克’吧。”
【叮!】
系统提示音刚落,舒书就从系统商店兑换了一瓶【启迪药水】,没继续兑换【智慧药剂】,这小家伙还太小,等长得和斯派克差不多结实再说。
舒书把药水推到泰克面前。
小狗好奇地嗅了嗅,伸出粉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舔了起来,很快就把药水喝光了。
(?)喝药水时,它的小尾巴摇呀摇,耳朵扑棱扑棱,全身心都透着“我在认真完成任务”的劲儿。
药效很快,泰克那双原本就精神的小眼睛,此刻像是被水洗过的黑宝石,更加明亮有神,转动时少了些懵懂,多了点灵动的光彩。
它又蹭了蹭舒书的腿,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呜呜~(老板好~)”
舒书摸了摸泰克的小脑袋:“以后跟着斯派克站岗,没事的时候,让大花带你去城里逛逛,把咱们自家的产业在哪儿、都干些啥,都搞清楚。”
泰克立刻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规规矩矩缩在身前,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整只狗绷得像根小弹簧:“汪汪!(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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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在旁边已经兴奋地跳来跳去,一会儿用爪子扒拉泰克的尾巴,一会儿围着舒书转圈,三色尾巴甩得像条欢快的小鞭子。
斯派克伸出宽厚的前爪,一把按住蹦跶个不停的大花:“汪!(现在泰克该先跟着我学怎么看门,怎么认人,怎么分辨危险。晚点再出去熟悉街面。)”
泰克很听话,立刻“哒哒哒”小跑回斯派克身前,端正坐好,仰着小脸,眼神专注:“汪汪。我准备好啦!)”
大花顿时蔫了,耳朵向后撇去,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整只猫像漏了气的毛球:“喵呜(好吧,那你们学吧,我自己出去玩总行了吧)”
它刚想偷偷溜向门口,后脖颈的皮毛就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稳稳叼住了。
舒书叼着大花,把它提溜回屋子中央,抬头问刚从里间账本后探出头的汤姆:“汤姆,这丫头最近学习怎么样了?”
大花在空中僵住,四只爪子蜷缩起来,轻轻抖了一下。
汤姆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猫脸严肃:“喵呜。进度比较慢,已经被托弗甩在后面一截了。)”
舒书松开嘴,把大花放到地上,然后伸出两只前爪,捧住大花毛茸茸的脑袋瓜,开始熟练地、全方位地揉搓。
“就这样还想出去玩?”舒书一边揉,一边念叨,爪子下的猫脸被搓得变形。
“算数差,课文背不出,题目总做错——给我学!今天不把上周那篇课文背熟,算术题做对,你这个月就别想出门了!”
“喵嗷!!!”
大花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两只前爪徒劳地抱着被揉成鸟窝状的脑袋,整只猫瘫软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尾巴平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无名山谷。
某块能俯瞰下方岩洞的平整大石头上,黑炭正安静地蹲着,一双黑豆眼炯炯有神,一眨不眨地锁定着下方的目标。
身边,零零散散站着或蹲着十几只本地乌鸦,算是它发展来的临时“小弟团”。
此刻,大伙儿都学着黑炭的样子,努力做出严肃认真的表情,虽然偶尔忍不住互相啄啄羽毛。
岩洞前,亚瑟和女画家的“原始人”让鸟打哈欠:( ̄w ̄;)
他们不是在篝火边鼓捣那几样简单的食物,就是在铺着干草的窝里准备睡觉,再不然,就是忽然抱在一起,开始没完没了地互相啃来啃去。
一阵翅膀拍打声打破了石头上的宁静。
圆脸一个漂亮的滑翔降落,稳稳落在黑炭身旁,它身后,大雕那巨大的身躯也轰然降落,震得几粒小石子咕噜噜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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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瞪着一双永远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对黑炭说:“咕咕~(黑炭大哥!好消息!胖鸡说,老板给咱俩准备了‘聪明药水’!,咱们可以飞回去喝药啦~)”
黑炭闻言,沉稳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像座小山似的大雕。
大雕立刻迈着稳健又有点憨的步子凑过来,低下它那巨大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黑炭的翅膀。
大雕点了点沉重的大脑袋,非常肯定地回答:“咕咕~(反正它现在能看懂那个小偷在偷偷挖什么、埋什么了,以前它只会报告‘他在动土’。)”
大雕摇了摇它的大脑袋,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地说:“咕咕~(没有呢!那个人啊,后来又搭上了新的线。
黑炭抬起翅膀,轻轻拍了拍圆脸毛茸茸、暖乎乎的大脑袋,像个可靠的老大哥,然后对大雕说:“呱~(明白了。这里就辛苦你了,我们快去快回。)”
()??大雕挺起胸膛,一副“重任在肩”
黑炭和圆脸展开翅膀,先后腾空,黑色的身影与灰白的身影划破山谷上空的天色,向着艾尔福德的方向飞去。
它们刚离开,石头上那十几只本地乌鸦就炸了锅,“哗啦啦”一阵急促的振翅声响,瞬间四散飞开,齐刷刷地落到更远的树枝或石头上,和大雕保持着一段自觉安全的距离。
大雕看着那些缩着脖子的“小弟们”语气解释:“咕咕~(你们别怕呀你们都是黑炭大哥的小弟,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揍你们的)”()
乌鸦们齐齐歪着头:“???”
它们虽然听不懂这只巨鸟在“咕咕”什么,但一个朴素的共识无比坚定:远离大家伙,鸟生才安全!
沃尔特工厂办公室里,杰瑞用它那小小的爪子,紧紧攥着铅笔,在图纸右下角画下最后一个端正的符号。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啪”地一下向后倒去,直接瘫在了巨大的图纸上,圆滚滚的小肚皮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影子轻盈地跳上桌沿,眼眸像最精密的量尺,缓缓扫过图纸上每一条标注线、每一个零件尺寸,它胡须满意地抖了抖,尾巴尖儿勾出一个赞许的弧度。
一道灰色的闪电立刻窜了出去。
没多久,舒书就溜达进来,轻巧一跃便上了书桌。
他蹲坐下来,眸子掠过铺满桌面的复杂蓝图,气缸、活塞、曲轴、交织的蒸汽管道,还有那个小巧关键的“预燃室”这些东西组合起来的玩意儿,让他感觉既亲切又新奇。
亲切的是基础的机械原理,新奇的则是它的核心——这本质上还是个烧开水、用蒸汽推活塞的家伙,只是想法子用煤气爆燃把那锅水烧得更快而已。
和他记忆里那些精密轰鸣的汽油机,根本不是一回事。
至于电车?唉,在这发电厂都稀罕的年头,想都别想。
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用粉嫩的肉垫点了点图纸上代表车厢的部分。
“这里,得想想怎么对付颠簸,现在的马车走石板路都能把骨头晃散,咱们这个铁疙瘩更重,颠起来可不得了。”
“在车轮和车厢连着的地方,试试加点有弹性的玩意儿——比如把好多层厚皮革压在一起,或者,弯一片有弧度的钢条试试?”
他的爪子又移向车厢内部:“里面坐的地方,别光秃秃地放块硬木板,垫厚实点,包上软和的衬垫。还有车窗,缝隙务必堵严实了,不然跑起来,吃风吃灰不说,说话都得靠吼。”
影子和杰瑞立刻竖起耳朵,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影子用爪尖在图纸边空白处划拉记号,杰瑞则赶紧捡起铅笔,在角落“唰唰”地做笔记,小模样认真极了。
“别的嘛技术上我看不出大毛病了,”舒书甩了甩蓬松的尾巴,语气轻松下来,“就照这个路子,先搞个能跑能动的小模型出来试试水。需要什么特别的材料或工具,列个单子。”
“吱吱!(明白啦,老板!保证完成任务!)”杰瑞顿时元气复活,把小胸脯拍得噗噗响,黑豆眼里闪着光。
影子则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它朝办公室角落“喵”了一声。
盘踞在那里的铁鞭慢悠悠抬起脑袋,滑行过来;几只抬蛇鼠也从阴影里窸窸窣窣钻出,迅速各就各位。
那套大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流程再次上演——衣物飞舞,部件贴合。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埃德加·沃尔特”先生便出现在眼前,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
“我去趟市政厅,”沃尔特”的声音透过伪装,显得低沉而可靠,“谈谈把旁边那几家小工厂的地盘挪过来的事,给咱们未来的‘汽车零件生产线’腾地方。”
舒书点点毛茸茸的小脑袋,目送他离开。
等办公室门关上,舒书跳下书桌。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在机床边好奇张望的鼠鼠,在货架上梳理皮毛的猫咪,在门口忠实蹲坐的大狗一个决定在他心里成型。
“杰瑞,”他喊道,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去,把工厂里所有伙计,都叫到最大的那个空车间集合。”
杰瑞虽然满脑子问号,但对老板的命令向来执行第一。
没过多久,空车间里便聚集起了黑压压、毛茸茸的一片——
圆耳朵的鼠鼠、竖尾巴的猫咪、吐舌头的狗狗、还有安静盘踞的大蛇
所有员工都到了,一双双或圆溜溜、或细长、或温顺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跳上一个空木箱的猫老板,充满了好奇。
舒书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商店。他眼睛一闭,心一横,开始了“挥霍”。
一瓶,两瓶,五瓶,十瓶,二十瓶
闪烁着柔和微光的【智慧药剂】,就像凭空绽放的蓝色小花,一瓶接一瓶地出现在木箱旁。很快,它们就堆成了一座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小山”!
杰瑞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歪着小脑袋,好奇地嗅了嗅最近的一个瓶子。
一声凄厉到变调、心碎到穿透屋顶的尖叫,划破了车间的宁静!
杰瑞整只鼠像被踩了尾巴,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堆药水前。
它伸出两只小爪子,颤抖着悬在空中,想抱住这堆“金镑化身”,又怕碰碎了似的,黑豆豆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晶莹剔透地往下滚。
“吱吱吱!吱呀——!!!(老板!老板啊!这都是钱!亮闪闪的金镑!能买堆成山的奶酪、能换最柔软的布料、能支起十个新车间!)”
“(就这么就这么变成一瓶瓶水了!我的心像被拧紧了!我的爪子疼得发颤!我的尾巴尖都凉了!)”
它哭得胡须乱颤,用小爪子无力地捶打着地面,上演着一场情真意切、痛彻心扉的“破产悲歌”。
舒书用爪子无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跳下木箱,走到杰瑞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温柔地蹭了蹭杰瑞因为抽泣而一耸一耸的小身子。
然后伸出前爪,用软乎乎的肉垫,轻轻拭去杰瑞脸上的泪珠。
“好啦好啦,咱们的财务大总管,快别把金镑哭成咸水啦。”
舒书压低声音,“杰瑞,你想想,莉莉今天是不是谈成了沃尔特工厂的大业务?贷款,还有全厂的工资代发?”
杰瑞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鼻头红红的:“吱?(是、是啊那又怎么)”
“那意味着什么?”舒书用爪子在空中画着看不见的圆圈。
“意味着很快,像小河一样哗啦啦的钱,就会流进咱们银行的账户里!工厂的利润、工人们的薪水,都会在那里打个转,变得更多、更活!”
他顿了顿,把脸凑近杰瑞:“现在花掉的这些,是‘种子钱’,是为了让咱们每一个伙计脑袋都更灵光,现在种下聪明的种子,将来收获的,会是十倍、百倍的金镑森林!”
他用爪子拍了拍杰瑞的小肩膀:“你是管大账的,要看长远,看整片森林,别只盯着一棵小树苗心疼,大家脑子好使了,汽车是不是能更快跑起来?工厂是不是能更赚钱?咱们的帝国,是不是能建得更宏伟?”
杰瑞的抽泣声渐渐小了。
它眨巴着还湿漉漉的眼睛,看看那堆药水,又看看周围满脸期待、跃跃欲试的同事们,再想想莉莉可能拉来的、如同潮水般的存款
逻辑好像慢慢通了,但心底那份对“流失金镑”的本能痛惜,依然让它的小爪子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