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
林墨的话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林墨疯了不成?林家可是江海市顶尖势力,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添加林家,林墨竟然想要主动退出?”
“你们有所不知,自从林峰回来之后,林墨在林家的地位便极其尴尬,甚至连仆人都不如。”
“不管如何,林家这次丢人算是丢大了,沉家退婚在先,林墨断亲在后,今天的升学宴,将是林家最大的耻辱。”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纪苏红和林峰指指点点。
“大哥,你不要冲动啊!”
林峰连忙走上前,低声劝说道。
“林家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你这样对爸妈,他们该多伤心啊!”
林峰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可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
林墨退出林家,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林峰。
失去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林峰林家继承人的位置将彻底稳固,无人能够撼动。
纪苏红一张脸早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林墨……”
纪苏红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冷得象是数九寒冬的冰棱,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摒息凝神,等着看这场好戏。
毕竟,林家这场闹剧,可是比任何豪门恩怨的戏码都要精彩。
纪苏红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随即猛地拔高了声音,尖厉的嗓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林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送你去最好的学校,给你最好的资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她伸出手指着林墨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墨的脸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你弟弟的升学宴!他觉醒了c级武魂,各大大学纷纷递来橄榄枝,这是我们林家的荣耀!”
“你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断亲,你是想让我们林家颜面扫地吗?”
“养育之恩?”
林墨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悲凉,他看着纪苏红,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纪女士,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你和林家主,真的对我有养育之恩吗?”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如松,硬生生在这满是奢华装饰的宴会厅里,透出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
“我三岁那年,被你们领养回家,刚开始,你们对我还算不错,因为那时候,你们还没有找到林峰这个亲生儿子。”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时候,你们逢人就说,我是你们的好儿子,天赋出众,将来一定能光宗耀祖。可自从三年前,你们找到林峰,把他接回林家之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越发难看的纪苏红和强装镇定的林峰,继续说道。
“林峰回来的第一天,你就把我的房间腾了出来,让我搬到了后院的杂物间。那间屋子,漏风漏雨,夏天热得象蒸笼,冬天冷得象冰窖,里面堆满了灰尘和破烂,连个象样的床都没有。”
“我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大雨,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打湿了我的被子,我冻得瑟瑟发抖,哭着去找你。”
“你却告诉我,林峰是林家的嫡子,住我的房间是应该的,让我识相点,不要不懂事。”
“还有,你说你供我吃供我穿?”
林墨嗤笑一声。
“纪夫人,你怕是忘了吧?从我上高中开始,我就再也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林峰穿剩下的旧衣服,洗得发白了,磨破了边,你才会扔给我。”
“吃饭的时候,我永远只能坐在角落里,吃你们剩下的残羹冷炙。有一次,林峰故意把鱼刺吐在我的碗里,还诬陷我偷了他的零花钱,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关在杂物间里,三天三夜,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
“所谓的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资源,更是天大的笑话!”
林墨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林峰。
“你们恐怕连我被分在了育才高中高三哪个班级都不知道吧?”
林墨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纪苏红的脸上。
她的脸色由黑转青,由青转白,浑身都在颤斗,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因为林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周围的宾客们,看向纪苏红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鄙夷。
“没想到啊,纪苏红竟然是这样的人,对养子这么刻薄。”
“林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人畜无害,没想到这么阴险。”
“林墨也太可怜了,在林家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响亮,也更加刺耳。
纪苏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象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一般。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跋扈。
林峰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林墨会把这些陈年旧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大哥,你……你别胡说八道,爸妈什么时候……”
“我胡说八道?”
林墨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林峰,你敢说,这些事情,爸妈都没有做过吗?”
这句话,象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峰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纪苏红再也忍不住了,她尖叫一声,朝着林墨扑了过去。
“你这个小畜生!我打死你!”
可她还没碰到林墨的衣角,就被沉诗诗闪身拦住了去路。
“想动林大哥?”
“白日做梦!”
沉诗诗身后的护卫立马将纪苏红围了起来。
“沉姑娘,你什么意思?”
纪苏红的实力虽然达到了三阶,可却根本不敢继续出手。
毕竟,沉诗诗身后,可是有沉家这个庞然大物。
“什么意思?”
沉诗诗冷笑连连。
“意思就是,林大哥,我沉家保了。”
就在纪苏红投鼠忌器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沉家?”
“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