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宴会厅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正是林家家主。
林耀宗。
在林耀宗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精神斗擞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花白,却面色红润,脚步沉稳,走起路来带起一阵微风,显然是个武道高手。
林耀宗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纪苏红身上,眉头皱了皱,随即转向林墨,声音冷硬地说道。
“林墨,你闹够了没有?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你是想把林家的脸丢尽吗?”
纪苏红象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哭诉道。
“耀宗,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个逆子,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断亲,还污蔑我和你虐待他,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林耀宗冷哼一声,没理会纪苏红的哭诉,而是抬手指着沉诗诗,语气倨傲地说道。
“沉小姐,刚才你的话,老夫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沉家确实势大,但我林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若是你继续庇护这个不孝子,便是与我林家为敌!”
“我林家,也并非你沉家一个盟友。”
说到这里,他侧身一步,将身边的老者让了出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眩耀。
“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海市武道协会的陈明陈主任!”
“陈主任可是四阶巅峰的武道强者,更是武道协会的实权人物,以后,我林家,就是陈主任重点关照的对象!”
四阶巅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开。
要知道,在江海市,三阶武者就已经算得上是高手。
四阶武者屈指可数,四阶巅峰的强者,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林家竟然能搭上陈主任这条线,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纪苏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狼狈和难堪一扫而空,她挺直了腰杆,看向沉诗诗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仿佛在说,就算你沉家护着林墨又如何?我们林家现在有五阶巅峰强者撑腰,还怕你们不成?
林峰也象是打了鸡血一般,腰板挺得笔直,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看向林墨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沉诗诗却面露古怪之色。
林墨,沉大海和沉诗诗当初举报邪修乱杀无辜时,接待三人的就是陈明。
林耀宗并未注意到沉诗诗的异常,得意地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转头看向陈明,语气躬敬地说道。
“陈主任,今天是犬子的升学宴,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陈明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墨的身上。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墨,却望着陈明,微微愣了一下。
他自然也认出了陈明。
而陈明,在看到林墨的那一刻,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也骤然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悄然爬上了他的脸庞。
林耀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当陈明是碍于场合,不好表露对林家的亲近。
他当即大手一挥,指向林墨,语气狠戾道。
“这个逆子,目无尊长,忘恩负义,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他便催动体内气血之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三阶巅峰的气势铺天盖地压向林墨,眼看就要动手。
“慢着。”
一道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陈明往前踏出一步,抬手拦住了林耀宗。
林耀宗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陈明。
“陈主任,您这是?”
陈明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旁边一脸得意的林峰,又落回林墨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林家家主,何必动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宴会厅中央那片空旷的场地,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
“既然林家这么看重林峰,说他觉醒c级武魂,是林家未来的希望,那不如就让林墨和林峰比试一番。”
“年轻人的恩怨,用年轻人的方式解决,岂不是更有意思?”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纪苏红第一个跳出来附和,脸上满是兴奋。
“好!陈主任说得对!就让这逆子和峰儿比试!我倒要看看,他这些年在外面野,到底学了些什么旁门左道!”
林峰更是激动得脸色涨红,他早就想光明正大地打败林墨了,如今有陈主任开口,还有父亲撑腰,他稳赢不输!
“大哥,既然陈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好奉陪了。”
林峰看向林墨,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你可别待会儿输不起,说我欺负你。”
林耀宗也反应过来,陈明这是在给林家造势!
只要林峰赢了林墨,就能彻底坐稳林家继承人的位置,还能让林墨颜面尽失!
他当即大笑道。
“好!就按陈主任说的办!林墨,你敢不敢和你弟弟比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身上,却没有人看好林墨。
毕竟,林墨觉醒的不过是f级天赋,与林峰的x级天赋猩红之眼差距巨大。
况且,二人觉醒的时间差不多,林墨又怎么会是林峰的对手?
只有沉诗诗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墨的实力,沉诗诗在林墨直播时已经亲眼见过,所以没有丝毫担心。
只是沉诗诗怎么也想不通,连她一个外人都知道林墨恐怖的实力,
反倒是这些所谓的家人,对林墨的实力一无所知。
这一刻,沉诗诗看向林墨的目光满是心疼。
林墨抬眼看向陈明,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林墨立马明白了陈明的意思。
陈明,明显是在给林墨打脸林家的机会。
林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声音清洌,掷地有声。
“有何不敢!”
“不过,既然是比试,当然要有一些彩头,才有意思。”
“只是不知道林家主舍不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