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大鹏想起了,自己曾经读过的一些“成功学”,在那些“大师”的口中,信誓旦旦的说着所谓的“成功真缔”。
一个强大的人不可怕,一个强大却冷血无情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而这破局之道,便是将心中最后那一丝怜悯扔掉。
沉吟中。
心不在焉的张大鹏,很快又输掉了五十万。
继续买入。
继续输钱。
荷官继续发牌。
张大鹏看看手中的“7”,“8”两张牌,眉头再次皱起。
这时坐在左手边的潘悦,有些担心的拽了拽张大鹏的骼膊。
“别玩了。”
潘悦一脸担心的小声劝说:“要不先停一停?”
张大鹏揉了揉眼睛,应了一声:“恩。”
盖上了底牌,起身离开了牌桌,张大鹏带着潘悦来到了一旁的休息室,喝了一杯没什么滋味的龙井茶。
孙静雅很快也跟了过来,仍旧在施展着精湛的演技,“善解人意”的安慰着。
“好了。”
“输赢乃兵家常事,说不定过一会儿牌运就来了呢?”
张大鹏用平静的目光,看着这个恶毒的女人。
忽然醒悟了。
这个精心设计的“杀猪盘”,其实是一场所谓的“阳谋”。
张大鹏不知道孙静雅,是怎么跟这家商k的后台老板,还有潘悦的经济人勾搭上的。
不过古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亲手设计了这场阳谋的孙静雅,已经把自己死死的拿捏住了,她已经看穿了自己这个人,做不到“禽兽”一般的冷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只要自己放不下潘悦,就会在这个局里越陷越深。
这是一个为张大鹏“量身打造”的陷阱。
休息了十分钟。
张大鹏站起身,再次添加了牌局。
在潘悦忧心忡忡的注视下,张大鹏喝了一口水,摸了摸衬衫上排的第二颗扣子,然后敲了敲桌子示意荷官发牌。
说来也真是怪了。
忽然之间。
张大鹏的牌技变得精湛了起来。
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底牌。
“梭哈。”
说着。
张大鹏再次将手中的筹码推了出去,赢下了一个100多万的底池。
再次敲了敲桌子。
张大鹏不动声色的说道。
“发牌。”
接下来张大鹏又连续赢下了几局,又喝了一口水,坐在左手边的潘悦松了口气,用崇拜的目光看了过来。
坐在右边的孙静雅却有些吃惊的看了过来,妩媚的眼睛转了转,此刻她看着张大鹏的表情,就象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张大鹏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筹码,一边从容问道:“怎么了?”
孙静雅赶忙假装“开心”的说道:“没事呀。”
“多赢点。”
张大鹏看着孙静雅难以掩饰的惊慌,嘴角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好呀。”
一个小时后。
坐在张大鹏对面的几位老板,有些无奈的盖上了牌,看了看张大鹏。
“服务生!”
一位输了钱的大老板很不高兴地说道:“我怀疑他出老千!”
“怎么可能每一局下注都这么精准?”
其他几位输了钱的老板,也纷纷不满了起来。
“对!”
“他出老千!”
在一众赌客老板不满的抱怨声中,张大鹏随手将面前的筹码一推,翘起了二郎腿,脸色变得冷淡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
一个商k经理走了进来,向着张大鹏客气的说道:“张总,抱歉,请你站起来。”
张大鹏一脸不爽的站了起来。
接着经理开始搜身,先是把张大鹏从头到脚搜了一遍,又让人拿来了一个探测器,在张大鹏身上扫了一遍。
然而很专业的探测器,也没有任何反应。
经理赶忙弯腰鞠躬,连声道歉:“对不起,张总。”
“真的抱歉。”
张大鹏假装“大度”的说道:“算了。”
坐在对面那几个老板也无可奈何。
高端的牌局终于散了,一脸不满的张大鹏兑现了筹码之后,拿着一张一千多万的支票,带着潘悦快步离开。
离开之前。
张大鹏看了看孙静雅,随口问道:“静雅,你走不走?”
孙静雅有些魂不守舍的说道:“啊,我还有点事,过一会儿再走。
张大鹏从容的应了一声:“哦,好吧。”
“随你。”
片刻后。
街上。
张大鹏开着自己的a6,带着潘悦快速离开。
车来车往中。
张大鹏从后视镜里,看着几辆鬼鬼祟祟试图跟中自己的suv,不禁冷冷一笑。
“喜欢跟踪,那就跟着吧。”
张大鹏并没有试图摆脱商k的人,而是大摇大摆的带着潘悦,来到了商k附近的美食街,走进了一家火锅店。
随手打了个电话。
走进二楼一个包间里。
门打开。
正在吃饭的谢军和杨建同时站了起来,向着二人打了个招呼。
“大鹏。”
“小悦很久不见了。”
“快坐下来吃饭吧。”
几个人凑在一起吃了几口火锅,张大鹏便使了个眼色,跟杨建两个人走出了包间,来到了火锅店的卫生间。
张大鹏随手柄衬衣的第二颗纽扣扯了下来。
早有准备的杨建也赶忙拿出一个镊子,小心翼翼的伸到了张大鹏的耳朵里,取出了一棵米粒大小的电子收发器。
张大鹏随手柄纽扣,收发器扔进了马桶。
杨建有些心疼的说道:“这可是使用陶瓷工艺,无线传输的最新通信设备,金属探测器根本就查不出来。”
“很贵的。”
张大鹏没有回应,而是随口问道:“你黑掉了那家商k的服务器,还有闭路电视系统,会不会被发现?”
杨创建刻一脸骄傲的说道:“你放心,老板,别的不敢说,在省内这一亩三分地上,技术比我强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就凭省城这边的那几块废料?”
“我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呢!”
张大鹏对杨建的黑客技术还是很放心的。
点了点头。
张大鹏又吩咐了一声:“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小心一点。”
杨建赶忙说道:“明白。”
接着。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回到包房里继续吃饭。
一边吃着火锅。
张大鹏一边看向了窗外,一百米外仍旧灯火通明的商k,在心中沉吟着,在这场猫鼠游戏里自己如今的处境。
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赌神,无非是高科技罢了,随着黑客时代的来临,那些老派的出千手段早就过时了。
而最简单的商战,通常用最朴素的方式进行。
此时,此刻。
张大鹏就象是看到了不远处的商k里,某一个隐秘的房间里,孙静雅和她的同伙们一脸茫然的脸。
从张大鹏的嘴角,徐徐溢出了两个字:“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