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旭日的微光从林荫间洒落,三公里外的一大片空地上,人数众多本地社团枪手门正聚在一起,肆无忌惮的高声说笑着。
穿着防弹衣的林武和孙静雅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还有几个社团的老大凑在一起,正在查看着手中的地图。
林武对本地社团的办事能力,有些不太满意。
几位老大却将胸膛拍的咣咣响:“林老板放心啦!”
“这里是一片死地,前面不远是悬崖。”
“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一脸严肃的林武点了点头,向着孙静雅使了个眼色。
孙静雅心领神会,带着一个保镖走向了一辆先进的“跨地形车”,从车上取下了几个大旅行包,然后随手扔在空地上。
旅行包打开了,露出里面塞满的现金。
“每人一包。”
“拿去吧。”
在孙静雅居高临下的吩咐下,几个社团老大一看到钱,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赶忙点头哈腰的把钱拿走了。
“哎哟,谢谢老板。”
“老板出手可真大方!”
一阵恭维声中,林武满意点了点头,开始检查手里的米国造4a1步枪。
“卡擦”一声轻响。
子弹上膛。
看上去很威风的林武带着重金聘请的几个保镖,走向了停在一旁的几辆山地摩托车。
将昂贵的摩托车扶了起来。
跨上去。
几位社团老大向着自己的手下,大声吆喝了起来。
“别吃了!”
“出发!”
乱哄哄的队伍,慢吞吞集合了起来。
步枪,通用机枪,火箭筒,榴弹发射器
各种各样的武器在晨光照耀下,发出了黑黝黝的金属光泽。
一片混乱中。
从密林上空,忽然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的噪音。
警觉的林武和几个保镖,还有社会的几位大佬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噪音传来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什么声?”
“哪来的声音?”
一群人尽力想要看清天上飞的是什么东西。
可是怎么也看不清。
窃窃私语声中,随着“嗡嗡嗡”的噪音越来越大,一架比儿童玩具大不了多少的无人机,擦着树梢悄然出现。
与此同时。
3公里外的林中。
在谢军和几个战友的注视下,张大鹏手持无人机操作手柄,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监镜头画面上,聚在一起的那一群人。
森冷的目光就象是看着一群蠢猪。
呼啸声响起。
加装了“40火箭弹”的无人机如同幽灵一般,向着人最多的地方飞了过去。
监控画面忽然变黑。
很快。
从3公里外的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谢军和几个战友同时转过身,看向了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漫天烟尘同时升了起来。
张大鹏随手扔掉了操作手柄,又拿起了另一个手柄,又一架挂弹无人机飞了起来,随着“嗡嗡嗡”的噪音再次响起。
这特殊的噪音,让谢军和战友们头皮一阵发麻。
不多时。
3公里外的同一位置,“轰”的又是一声巨响过后,又是一团浓烟升了起来。
张大鹏若无其事,开始操纵第三架无人机。
手持步枪的谢军和几个战友对看了几眼,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很想说点什么,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第三声爆炸过后。
谢军才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勒个去,这”
这种领先时代十几年的作战方式,让谢军和退伍兵们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谢军和战友们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复了,简直难以想象在这种作战模式下,自己这些千锤百炼的步兵还有什么用。
太离奇了,太震撼了!
这让谢军觉得手中的枪,忽然成了烧火棍。
可张大鹏只是一言不发,又操控着第四架无人机飞了出来,清晨时分的密林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剩下无人机飞行时发出的烦人噪音。
可这噪音在谢军等人听起来,就象是索命的魔音。
冷汗从谢军几人额头上,涔涔的冒了出来。
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3公里外。
一片狼借的空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从未见过“fpv无人机”的社团枪手们,在毫无防备下被炸翻了一地。
鬼哭狼嚎中,林武和孙静雅早就被吓傻了,带着几个保镖死死的躲在一棵树后,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
又一架白色无人机如同幽灵一般从树梢掠过,然后悬停在几人面前。
“嗡嗡嗡”的噪音中。
头皮发麻的几人惊恐万分。
一个保镖本能的举起枪想要射击。
“别开枪!”
林武一个激灵,狠狠将愚蠢的保镖踹翻在地,然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蠢货!”
“这么近一打就炸!”
在林武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中,几个身经百战的彪悍保镖赶忙压下枪口,一时间竟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精锐雇佣兵在这小小的无人机面前,竟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煎熬。
口干舌燥。
林武情急之下,对着无人机大叫了起来:“你不能杀我,我是晓芸的哥哥!”
“放过我!”
“求你了!”
在林武疯狂的叫嚷声中,那架悬停的无人机却毫不尤豫的撞了过去。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过后,林中空地上又升腾起了一团粘稠的硝烟,然后整个世界就象是安静了下来。
而这场单方面的猎杀还在继续。
一转眼。
又两天后。
异国他乡的酒店里。
一觉醒来。
张大鹏睁开眼睛,背靠着枕头,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根烟点上了。
从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
张大鹏抽了口烟,然后看了过去。
隔着淋浴间半透明的毛玻璃,能看到潘悦蒙蒙胧胧的影子,正用一个拘谨的姿势弯着腰,擦洗着纤弱的身体。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张大鹏眼睛眯了起来。
起身。
穿上了一次性睡衣,张大鹏走到了窗边,将厚厚的窗帘拉开一点缝隙,再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外面的街道。
异国他乡的街头还是原本的样子,只是少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潘悦洗完了澡,裹着一件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吹起了长发。
张大鹏转过身。
看着她。
从潘悦素颜的瓜子俏脸上,张大鹏看到的是大劫过后的轻松和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