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悦看起来惊魂未定,不过气色却好了很多,眼睛里重新有了光亮。
吹干了秀发。
又甩了甩。
经历了一场大劫的小女生盈盈起身,向着张大鹏走了过来,亲昵的坐到了张大鹏的怀里,然后抱住了男人粗壮的脖子。
“我饿了。”
张大鹏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一会儿咱们出去吃。”
潘悦甜甜的应了一声,然后用柔软的嘴唇在张大鹏脸上亲了一下。
这时搁在计算机桌上的手机响起,张大鹏看了看来电显示,赶忙拿起手机走进了隔壁的套房,还从里面关上了门。
从门里传来张大鹏,低沉的说话声:“喂,晓芸,我马上回国。”
“恩,机票已经买好了。”
“彤彤这几天乖不乖?”
张大鹏和远在岛城的林晓芸,轻声细语地报着平安。
门外。
俏生生站着的潘悦,一双秀美的眼睛黯淡了下去。
大劫已过。
梦醒了。
潘悦觉得自己长大了一些,也明白了一个残酷的道理,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上,错过的人就是错过了,而错过的人终究是无法再挽回了。
不过她很快振奋了起来,看上去已经接受了现实。
又过了一会儿。
张大鹏从小套房里走了出来。
潘悦已经换好了新裙子,站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然后笑吟吟的说道:“好看吗?”
张大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应了一声:“好看。”
潘悦从张大鹏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敷衍。
晚上。
赌场贵宾厅。
买入门坎一百万的牌局开始了,张大鹏的运气忽然又好了起来。
在潘悦笑吟吟的注视下,张大鹏看了看自己的底牌,随手扔出了几枚筹码。
“加注。”
坐在牌桌上的几个赌客看了看运气爆棚的张大鹏,纷纷摇了摇头,然后盖掉了手中的牌。
荷官把筹码推了过来。
潘悦赶忙站起身,把赢来的筹码摆放整齐。
“发牌。”
“加注。”
大杀四方的张大鹏,面前的筹码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坐在同一张牌桌上的老板们有些招架不住,纷纷起身离开了。
尽兴了。
也赢了不少钱。
张大鹏随手扔了几枚筹码,给了漂亮的女荷官。
又把剩下的筹码推给了潘悦。
张大鹏轻松的说道:“小悦,你去把这些筹码换掉,去买几件新衣服。”
潘悦兴冲冲的应了一声:“哦!”
“谢谢!”
筹码很快换好了,服务生把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张大鹏和潘悦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从门外传来了高跟鞋轻踩地面的声音,穿着白色民族服饰的花姐,从外面走了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阵扑鼻的香风袭来,“花姐”忽然出现在贵宾厅。
“呵呵呵,张老板手气真好呀。”
张大鹏立刻笑着说道:“托老板娘的福,是赢了一点钱。”
花姐信步走到了张大鹏面前,又笑着说道:“怎么,张老板这么急着走,这是要回国了吧,不留下来多玩几天?”
说这话的时候,这妖艳的女人就象看穿了什么。
张大鹏又挤出一丝笑容,从容说道:“不玩了。”
“公务繁忙。”
花姐也笑着说道:“好,那我祝张老板一路顺风。”
说着。
两个人擦肩而过。
就在张大鹏快要走出贵宾厅的时候。
花姐忽然又招呼了一声:“对了,不瞒张老板说,我祖籍也是港城。”
张大鹏停下脚步,有些吃惊的看了过去。
花姐便又盈盈浅笑了起来:“怎么,不信?”
“我说两句港城土话给你听。”
当一串熟悉的家乡口音,从花姐口中飙了出来。
张大鹏眼中闪铄起了一道精光。
花姐却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有一种感觉,张老板,咱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张大鹏笑了笑,从容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告辞。”
话说完。
张大鹏带着潘悦快步离开,而花姐看着张大鹏的背影,妩媚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朦胧的雾气,就象是已经看穿了什么。
片刻后。
街上。
张大鹏回到酒店,跟谢军等人汇合之后,向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一天后。
西南某省机场。
港城毕竟人口少,位置又偏僻,所以没有直达的航班,下了飞机的张大鹏一行人坐在候机厅里,耐心的等待着转机。
窃窃私语声中,等待登机的乘客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着。
潘悦坐在张大鹏身旁,默默的等待着什么。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终于。
潘悦的经纪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在谢军几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张大鹏面前,然后点头哈腰的赔笑了起来。
“张总回来了呀?”
张大鹏看了看经济人脸上的青紫痕迹,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恩。”
这个欠揍的货挨了一顿胖揍,又被谢军几个人捆住手脚仍在荒郊野外躺了一整夜,看上去顺眼多了。
说着。
经纪人向着潘悦,也赔笑了起来:“小悦,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去京城的飞机就要登记了。”
此时的经纪人在潘悦面前,就象是哈巴狗一样乖巧。
潘悦默默的站起身,应了一声:“恩。”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张大鹏,便咬着牙拖着行李箱,跟着自己的经纪人,向着不远处的另一个登机口走去。
少女的脚步看上去仍旧轻盈,却又有一些难以觉察的沉重。
这时张大鹏忽然说道:“等一等。”
潘悦和经纪人赶忙停下脚步。
经济人陪笑着说道:“张总还有什么吩咐?”
张大鹏想了想,沉声说道:“回去跟你们老板说,下个月的好声音总决赛,让小悦准备一下来当嘉宾。”
经纪人愣住了,然后欣喜若狂的说道:“好,好!”
“谢谢张总!”
又是一阵肉麻的恭维后,经纪人和潘悦走进了登机口。
看着潘悦白色的纤弱身影消失。
张大鹏才收回了目光,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坐在一旁的谢军凑了过来,又小声咒骂了一句:“这孙子便宜他了。”
张大鹏应了一声:“恩。”
兄弟二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再一次。
张大鹏用深邃的目光,看向了周围不停经过的行人,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总觉得有些事情已经变了。
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懂得吃饱了不饿的的士司机。
又或者。
根本就没人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