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见我手上的纱布，又难过起来。
「真的疼吗？
「真的，」我说，「所以以后不能玩火，知道吗？
「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特别乖。
帮我拿拖鞋，给我倒水，吃饭也不挑食了。
睡觉的时候，她轻轻握着我的手指，避开伤口。
「陆衍，」她在黑暗里小声说，「我今天好害怕。
「怕什么？
「怕你真的生气，不要我了。
我搂紧她。
「不会的。
「可是万一呢？」她声音发抖，「万一陆衍有一天烦我了，把我赶出去……」
「没有万一。
她沉默了一会儿。
「陆衍，」她说，「我只有你了。
我心头一紧。
「我知道。
她靠在我肩膀上，慢慢睡着。
呼吸拂过我脖子，暖暖的。
我看着她睡脸，突然觉得，养个猫娘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虽然她会捣乱，会惹麻烦。
但她也会在我熬夜的时候，偷偷给我盖毯子。
会把我爱吃的菜留给我。
会在做噩梦的时候，紧紧抓着我的手。
这就够了。
第二天，我重新赶稿。
她在旁边安静地看书。
偶尔偷看我，被我发现就赶紧低头。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立刻炸毛，躲到我身后。
「谁？」她紧张地问。
「可能是快递。
我去开门。
是个跑腿小哥，送来一个盒子。
「陆先生吗？您的快递。
我签收，关上门。
白露松口气，从背后探出头。
「是什么？
「不知道，我没买东西。
我拆开盒子。
里面是个精致的纸盒，装着各种进口布丁。
还有张卡片。
「给白露小姐，希望你喜欢。
我愣住。
林秘书？
谁啊？
白露看到布丁，眼睛亮了。
「给我的吗？
「嗯……但是不知道是谁送的。
她已经打开一个吃起来。
「好好吃！」她眯起眼睛。
我看着那张卡片，心里有点不安。
怎么会有人知道白露在我这儿？
还知道她喜欢布丁？
「白露，」我问，「你认识林秘书吗？
她摇头，专心吃布丁。
「不认识。
「那怎么会有人给你送布丁？
她舔舔勺子。
「不知道，」她说，「可能是好人吧。
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拿起手机，想查查这个林秘书。
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布丁收到了吗？希望白露小姐喜欢。请好好照顾她，近期不要让她出门。
我后背发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号码是陌生的。
回拨过去，关机。
白露还在开心地吃布丁，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白露，」我放下手机，「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她歪头想了想。
「没有呀。
「或者……想起什么以前的事？
她皱眉，努力回忆。
「好像……有个很吵的地方，」她说，「很多人，很多灯……还有人在哭。
「谁在哭？
「不知道，」她摇头，「记不清了。
她看起来有点难受，耳朵耷拉着。
我摸摸她头。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她「嗯」了一声，继续吃布丁。
但我的心沉甸甸的。
这事太诡异了。
有人知道白露在我这儿，知道她喜欢布丁，还提醒我不要让她出门。
是保护？还是监视？
接下来的几天，我特别警惕。
出门倒垃圾都要先看看楼道有没有人。
在家工作也心不在焉，老是听着门口的动静。
白露倒是很开心，因为我不工作了，整天陪她看电视。
她最近迷上了偶像剧，看得津津有味。
「陆衍，」她指着电视里的男女主，「他们为什么要吵架？
「因为误会。
「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那样就没得演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看到吻戏的时候，她突然转头看我。
「陆衍，我们也试试吧。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试什么？
「亲亲啊。」她说得特别自然。
「……不行。
「为什么？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那是演戏。
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就试一下嘛。
我往后躲。
「不行。
她嘟嘴：「小气。
然后继续看电视，但手还抓着我的胳膊。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陆衍有喜欢的人吗？
我顿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
「……没有。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嗯。
她开心地晃着尾巴。
「我也没有，」她说，「我只喜欢陆衍。
我心跳又有点乱。
直球打得我措手不及。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非要给我梳头发。
说是电视里学的，女朋友要给男朋友梳头。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抗议。
「那是什么关系？
「饲养关系。
她不懂，但还是拿着梳子给我梳头。
手法很生疏，扯得我头皮疼。
「哦。
她放轻动作。
梳着梳着，她突然说：「陆衍，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我没说话。
「我想一直和陆衍在一起，」她继续说，「给陆衍梳头，陪陆衍看电视，吃陆衍做的饭。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意。
「好啊。」我说。
她开心地笑起来，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说定了哦。
然后蜷成一团，抱着我的胳膊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脸，心里软成一片。
也许……这样也不错。
不管她是谁，从哪里来。
现在她是我的猫。
三天后，我又收到一个快递。
这次是个手机。
最新款，已经激活了。
我刚开机，就有电话打进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
「陆先生吗？」她说，「我是林秘书。
我握紧手机。
「你是谁？
「白露小姐的助理，」她说，「或者说，前助理。
我愣住。
「白露小姐现在情况如何？」她问。
「……她很好。
「那就好，请务必照顾好她，不要让她露面，也不要联系任何人。
「为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
林秘书沉默了一下。
「您不知道吗？」她似乎很意外，「白露小姐是当红偶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