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遭雷击。
「什么？
「一个月前，白露小姐在演唱会后台失踪，我们找了她很久。
我看着在沙发上睡觉的白露，脑子一片空白。
电视里的偶像白露。
我捡到的猫娘白露。
是同一个人？
「具体情况很复杂，」林秘书说，「白露小姐现在很危险，有人想对她不利，请您务必保护好她。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把她交给我？
「不是我们交给您的，」林秘书说，「是她自己选择了您。
「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是她自己跑到您家附近的，」
林秘书说，「我们跟在后面，但不敢靠近。看到她变成猫形，被您捡回家。
我腿有点软，扶着墙坐下。
「你们……一直都知道？
「是的，我们在暗中保护。
「那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
「因为情况有变，」林秘书声音严肃，「有人发现白露小姐在您这里，最近可能会有所行动。请您一定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信息量太大，我消化不了。
白露是偶像。
有人要对她不利。
我们在被监视。
也在被保护。
白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陆衍？」她揉揉眼睛，「你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明白为什么觉得她眼熟了。
我在电视上见过她。
很多次。
「没事，」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睡吧。
她拉住我的手。
「陆衍手好凉，」她把我的手贴在她脸上，「我给你暖暖。
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在我怀里撒娇的猫娘。
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流偶像。
而现在，有人想伤害她。
我握紧她的手。
不管她是谁。
我都要保护她。
知道白露的身份后，我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电视里在放她的v。
屏幕里的她化着精致的妆，在灯光下跳舞，美得不像真人。
现实中的她正趴在地毯上，啃我的拖鞋。
「吐出来。」我说。
她「噗」地把拖鞋吐掉，咧嘴笑：「逗你玩的。
我关掉电视。
「干嘛关掉？」她不满，「我正要看呢。
「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她歪头看我。
「陆衍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老是盯着我看，」她说，「眼神怪怪的。
我移开视线。
「你想多了。
她爬过来，趴在我腿上。
「陆衍，」她仰头看我，「我好看吗？
「……好看。
「和电视里那个白露比呢？
我心跳漏了一拍。
「干嘛跟她比？
「她好像很受欢迎，」她说，「大家都喜欢她。
「……嗯。
「陆衍喜欢她吗？
「不喜欢。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我说，「太遥远了。
她开心地蹭蹭我的腿。
「那陆衍喜欢我吗？
「……嗯。
「有多喜欢？
「……很多。
她满意地笑了，尾巴轻轻晃着。
我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有点难受。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怎么样？
还会这么开心地趴在我腿上吗？
还会因为一个布丁就满足吗？
「白露，」我摸摸她的头发，「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以前的事……」
她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我不想想起。
我一愣。
「为什么？
「现在很好，」她搂住我的腰，「想起以前，陆衍可能就不要我了。
「会的，」她声音闷闷的，「以前的我，陆衍一定不喜欢。
我心里一动。
「你怎么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知道。
然后她抬起头，又变回那个天真烂漫的样子。
「陆衍，我饿了，想吃布丁。
「早上不是吃过了吗？
「还想吃嘛。
我叹口气，去厨房拿布丁。
她也跟进来，从背后抱着我。
「陆衍真好。
我低头看着环在我腰上的手。
白皙，纤细，但很有力。
这双手，在舞台上接过无数鲜花和掌声。
现在却只想抱着我，要一个布丁。
命运真是奇妙。
门铃突然响了。
白露立刻松开我，躲到我身后。
「谁？」她紧张地问。
我看了一眼监控。
是个陌生男人，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
「物业的，」我说，「来查水表。
她皱眉：「上次不是查过了吗？
「一个月一次。
她还是紧紧抓着我衣服。
「别怕，」我拍拍她的手，「我去开门。
「不要……」她摇头，「万一是坏人呢？
「不会的。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又看了一眼。
男人站在门外，表情正常。
我打开门。
话没说完，男人突然伸手推门。
力气很大。
我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几步。
「你干什么！」我厉声问。
男人挤进来，反手关上门。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的白露。
「白露小姐，」他说，「终于找到您了。
白露躲在我身后，浑身发抖。
「你是谁？」我护住她。
男人掏出证件。
「星耀娱乐，保安部的，」他说，「来接白露小姐回去。
「她不想回去。
男人微笑：「这由不得她。
他上前一步，想抓白露。
我挡在他面前。
「请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男人脸色沉下来。
「陆先生，我建议您不要多管闲事。
他伸手想推开我。
就在这时，白露突然从我身后冲出来。
「不准碰陆衍！
她尖叫着，一爪子挠在男人脸上。
是真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
男人脸上立刻出现三道血痕。
他惨叫一声，捂住脸。
白露挡在我面前，弓着背，尾巴炸开，喉咙里发出低吼。
像只护崽的母猫。
我惊呆了。
男人也吓到了，后退两步。
「滚出去！」白露嘶吼，「不准靠近陆衍！
男人看看我，又看看白露，眼神惊疑不定。
最后，他咬咬牙。
「我会再来的。」他说完，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