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夹起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对着灯光给陆封驰展示那匀称的褶子。
“你瞧瞧这手艺,这金元宝捏得,比我这干了几十年家务的都利索。”
“皮儿薄馅儿大,关键是这心眼儿实,还特意带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过来。”
陆封驰侧头看着苏晚,原本冷硬的轮廓在昏黄的灯火下柔和了许多。
苏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桌子底下的脚尖轻轻踢了踢陆封驰的靴筒。
“嫂子快别夸了,再夸我这尾巴都要翘到房梁上去了。”
苏晚夹起一个饺子塞进陆封驰碗里,顺便堵住他的嘴。
“快尝尝,要是不可口,那也是馅儿调得不好,跟我包的动作没关系。”
陆封驰咬了一口,浓郁的肉汁混合着酸菜的清香在口腔里炸开。
他吃得极快,两三口就吞下一个,喉结上下滑动,透着一股子野性。
“好吃。”
这两个字说得极其笃定,象是某种不容置疑的裁决。
姚政委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气息散开。
“瞧瞧,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以后咱们大院怕是又多了个怕媳妇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姚小兵和宝妹吃得肚皮圆鼓鼓,嘴上全是油光。
临走前,王嫂硬是往苏晚手里塞了一捆自家腌的咸菜。
“拿着,刚搬来没时间腌东西,早上就着稀饭吃最合适。”
陆封驰一手拎着那捆咸菜,一手牵着苏晚,两人并肩走在月色下。
大院的夜晚很静,偶尔传来几声远处操练的口号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回到自家院子,陆封驰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厨房。
他蹲在灶台前,熟练地塞进一把干草,擦火柴,火苗瞬间舔舐着木柴。
“媳妇儿,你先歇会儿,水一会儿就烧好,这一路奔波,洗个热水澡解乏。”
苏晚没进屋,反而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双手托腮。
月光洒在光秃秃的泥土地上,显得有些荒凉,角落里还堆着几块碎砖头。
“陆封驰,我们在前院种点菜好不好?”
苏晚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画了个方块,规划着名未来的蓝图。
“那种绿油油的小油菜,还有水灵灵的西红柿,摘下来就能吃的那种。”
陆封驰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得他侧脸忽明忽暗,汗珠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好。”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仿佛这种事本就该他来操办。
苏晚见他答应得爽快,兴致更高了,站起身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那后院呢?后院我想建一个小花园,种满爬藤的蔷薇。”
苏晚走到后院的墙根底下,指着那堵有些斑驳的灰墙。
“等花开了,满墙都是粉色的,风一吹,满院子都是香味。”
陆封驰拎着水桶从井边走过,水花溅在地上,晕开一团深色。
“好。”
他把水倒进大锅,盖上锅盖,转身又去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我还想要一个拱门,木头做的,上面缠着爬藤月季,夏天能遮阴。”
苏晚蹦跶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仰着脸看他。
“好。”
陆封驰放下斧头,抬手抹掉额头的汗,掌心粗糙的茧子刮过她的发丝。
“还要一个秋千,要那种并排能坐两个人的,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星星。”
苏晚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想象在那上面晃悠的场景了。
“好。”
陆封驰依旧是那个字,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底线的纵容。
苏晚停下动作,有些狐疑地盯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转了转。
“陆封驰,你只会说好,你是不是根本没仔细听我想要什么?”
陆封驰停下手里所有的活计,站在月色下,身形高大得象一座山。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弄来,哪怕是把这院子拆了重建也行。”
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叼难似的,纤细的手指指向天际。
“那我要天上的北斗七星,你能给我弄来吗?”
夜空深邃,那七颗星子闪铄着冷冽的光,遥不可及。
陆封驰却没露出难色,反而凑近了几步,一股子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晚娇嫩的耳廓上,带起一阵战栗。
“这个好办,一会就能给你。”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还有一丝狡黠。
苏晚愣住了,有些莫明其妙地看着他,甚至觉得他是在说胡话。
“一会?你还能上天去摘不成?”
陆封驰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际,微微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那晚在你房间,你哭着求我慢点的时候,不是说你累得看到星星了吗?”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垂,若有若无的摩挲,带起一阵酥麻。
“今晚我加把劲,让你多看几颗,保准比天上的还亮。”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原本白淅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象是熟透的虾子。
那些荒唐的、黏腻的画面排山倒海般涌回脑海,撞得她心神不宁。
“陆封驰!”
苏晚羞恼地跺了跺脚,使劲推开他,扭头就往浴室的方向跑。
“你讨厌死了!我去洗澡了!”
她砰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屋外的陆封驰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张扬。
苏晚捂着发烫的脸颊,视线落在角落的木桶上,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话。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少儿不宜的废料从脑子里摇出去。
可一闭上眼,就是出发前那晚,陆封驰那双结实有力的骼膊。
还有那让她爱不释手、触感坚硬如石头的八块腹肌,在汗水下泛着光。
苏晚咬着唇,伸手试了试水温,借着热气的遮掩,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轻哼。
浴室的木窗没关严,一丝凉风钻进来,却吹不散她身上的燥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浴室门口。
“媳妇儿,水要是凉了就喊我,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陆封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感。
苏晚抓起毛巾把自己裹住,盯着门板上透出的那个高大剪影。
她知道,今晚这“北斗七星”,怕是真的要看个够了。
苏晚把身体沉进温热的水里,水波荡漾,拍打着浴桶边缘。
苏晚掬起一捧水,浇在肩膀上,皮肤被烫得微微泛红。
她想起陆封驰刚才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这男人,平日里看着严肃冷硬,私底下却坏得让人招架不住。
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体,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平日里不曾显露的妩媚。
既然他想看,那就看看到底谁先求饶。
苏晚从空间里摸出一瓶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沐浴乳,细细地涂抹。
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狭小的浴室,盖过了那股子潮湿味。
门外的呼吸声似乎重了几分,陆封驰在门板上轻轻扣了两下。
“洗好了吗?再泡下去,皮都要皱了。”
苏晚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对着门口喊道。
“还没呢,封驰哥要是等不及,可以先进来帮我擦擦背呀~”
门外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火柴划过的刺啦声。
苏晚几乎能想象到陆封驰此时那副被噎住却又蠢蠢欲动的样子。
她利落地跨出浴桶,随手扯过一件轻薄的真丝睡裙套在身上。
那是她偷偷从空间里得拿的,裙摆短得只能遮住大腿根。
苏晚理了理湿漉漉的长发,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门栓。
门外,陆封驰果然还站在那里,但头发上湿漉漉的,显然刚刚他又在院子里洗了冷水澡。
他抬头,视线在触及苏晚的那一刻,猛地暗了下去,象是要把人吞了。
苏晚赤着脚,脚踝纤细白淅,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衅似的勾住陆封驰的皮带扣,往屋里拽。
“封驰哥,星星在哪儿呢?我可等着看呢。”
陆封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他大步跨进卧室,顺脚踢上了房门,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就给你看。”
床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陆封驰的气息瞬间将她全身笼罩。
苏晚被压在柔软的棉被里,长发散开,象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曼陀罗。
陆封驰的手掌粘贴她的腰侧,那里的皮肤滑腻得象上好的绸缎。
他俯身,在那截细嫩的脖颈上狠狠吮出一个红印,声音暗哑得不成调子。
“媳妇儿,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