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干劲就象是加了机油似的,马力杠杠的。
他也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反应,明明上辈子,他漂亮女人,也遇见过不少。
但就是没刘婷带给他的动力多。
自从那天晚上,刘婷没有用言语回答他,却是在离开的时候,对着他点了一下头之后。
陈三石就象是小宇宙爆发了一般,一下子成了超人。
每天一大早,他就起来忙碌。
干再多的活,他也不觉得累。
等到一礼拜过去,他跟王拥军骑着近五百斤蚂蝗干,从市药材公司,换回四千一百多块钱的时候。
陈三石才清醒过来,特喵的,好象他又挣大了。
暴利生意,他上辈子不是没挣过。
漫长的人生里,总有几次机会,能让普通人挣到大钱。
就象是新世纪过后,零三年一样,当时发生了一点小‘感冒’。
他所在小区楼下,一对老头老太太开的小店,老头被某公司销售员给忽悠了,以八毛一瓶的价格,进了一百来箱白醋。
当时老头所想,也不过就是醋这玩意,也不讲究什么保质期。
花个几年,总归能卖掉。
被他家老太婆骂个半死。
后来感冒来了,老头是以均价十多块一瓶的价格,把那一百件白醋处理掉的。
陈三石虽然没中过那些大奖,但在漫长的生意生涯里,小奖却是中了不少。
所以对这四千块钱,按理来说,他应该没什么感觉。
但陈三石接过那几沓钱的时候,依然感觉激动。
大概是因为,这是他可以掌握的财富。
一千二百多的成本,换回四千一。
这里面还扣除了所有费用,包括给张质检员的二百红包。
剩下的,都是他跟王拥军两家可以平分的。
“石头,你掐我一下。
我看是不是真的。”王拥军出了药材公司,手脚发抖,声音也是颤斗的对着陈三石说道。
陈三石也不客气,对着他姐夫腰间的赘肉,狠狠的掐了一下。
“嘶,真疼啊!
特么的,不是做梦啊?”王拥军脸上露出了痛苦神色,但说出的话语里,却满满都是亢奋。
陈三石也是笑眯眯的说道:“真的,不是假的。”
陈三石挠挠头说道:“姐夫,别高兴了。
咱们还有正事要干呢。”
“啥?王拥军乐得有点找不到北了。
陈三石也没嫌弃,毕竟刚才他收钱的时候,也是激动的不行。
按照张师傅说的,市药材公司,因为他们送来的货,跟沪上对口单位,创建了合作关系。
很多目前市面上常见的药材,也是卖了一个高价。
单位领导因为这个事,最近还获得了上级表扬。
张师傅作为头一个接洽者,自然也是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这玩意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象是蒲公英,田间地头寻常见,但内销跟外销的价格,价格不同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沪上作为咱们的对外窗口,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外销份额。
他们也对内地收购这些。
收购价格还比市场价稍微高一点,当然,品质也要求高一点。
但价格是死的,品质却是掌握在人手里。
其实各地的蒲公英品质,也都差不多。
也就是看沪上公司愿意把收购指标给哪些地方了。
而市药材公司,就因为往沪上送蚂蝗干,在其他收购目录上,争取了一点份额。
就是这么一回事。
“咱们要找地方问问三轮车的事。
再一个,咱们得准备点礼物,中午拜访一下那个张师傅。”陈三石说出了二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三轮车象是五金交电商场,或者供销社都有售卖。
但那些地方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大概一台新的三轮车,要三四百的样子。
这有个前提,就是得有工业券。
不然的话,就差不多得五百了。
不是陈三石没有这个钱,而是性价比的问题。
再说,要是买上一台全新的三轮车,出去跑生意,那就等于把‘有钱’两字,明晃晃的贴在了脑门上。
可以这么说,在这个年头,新车也就意味着麻烦。
总有那些脑子有坑的精神少年,因为心理不平衡,想着上来跟车主人借几个钱花花。
所以陈三石盯着的,是那些修车铺的二手三轮车。
价格更便宜,而且七八成新,用的正好。
陈三石跟王拥军二人,基本上把整个市里都跑遍了,终于在一家巷口的修车铺那,见到了一辆七成新的现货。
摊主开价二百八十块,陈三石还价到二百六,他也不是在乎这二十块。
而是不还价的生意,是没有灵魂的。
其他地方倒是遇到过更便宜的价格。
但人家没有现货,有好几个老板,让陈三石给二十块定金,说一礼拜去他们那拿货。
所开价格也是二百到二百四不等。
看着那些摊贩老板含糊不清的言辞,陈三石就避而远之。
这边这台三轮车虽然贵了点,但人家边上十多米,就是所里。
陈三石在这边买的车,不用担心是什么贼赃。
而去别的地方买,就说不准了。
至少陈三石他们回县城以后,拿着摊贩老板开具的盖章收据,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所里敲公章,上牌照。
这上面肯定有说法,如果只是在莲花乡骑,那么上不上牌照都是无所谓。
但要是想骑着去城里做生意,那么这些程序,就一样不能省。
五金交电商场,陈三石下了车,把三轮车连着自行车一起锁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链条锁是那家修车铺老板直接送的,一米多长,相当实用。
陈三石走了进去,大大方方的对着营业员笑道:“请问有没有爆米花机以及脚踏式棉花糖机?”
他这次一下子想买的是两个。
这些玩意,说实话,也是他儿时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