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铁罐子在炭火上面摇啊摇,等到压力值爆表了,那就到了大人小孩捂耳朵的时候了。
陈三石还是小时候,过年跟着父母去镇上,见过几回。
当初,陈三石也是撒泼打滚央求着父母买过的。
前世,他浊世谋生,没在意过这些细节。
而今,他重来一次,又正好要买棉花糖机子。
索性把这个梦,也给弥补上。
“爆米花机,沪上产的,有工业券六十,没工业券成套八十。
也是很简单的原因,这两样东西,都是挣钱的工具。
所以一般过来询问的人,都是真实的顾客。
要是去商场那边的服装跟手表柜台,那待遇就不同了。
那些老营业员对待顾客,就象是对待贼似的,看人下菜碟,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样给我来一套。”陈三石开口就是打包带走。
在这种地方能咋地?
都是公家单位,又没个什么熟人。
今天董水利下乡巡查去了,董水利媳妇,倒是要他们过去吃午饭的,被陈三石拒绝了。
没有熟人,买这些东西,就没什么可考虑的。
事情早点办完,早点回家。
两个木箱子,搬上了三轮车,王拥军这才问道:“石头,你弄这么多东西,忙得过来么?”
“帮手?”王拥军不是很明白陈三石的意思。
“等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陈三石强忍住眩耀的欲望,在此卖了个关子。
他跟刘婷的情感,不说突飞猛进,但自从陈三石对刘婷表白,揭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
两个人也算是水到渠成的变成了恋爱关系。
连刘婷爷爷现在对陈三石的态度,都是与以前不同了。
现在的刘老头,更把陈三石当成了自己人。
一点见外的地方都没有。
象是这几天,陈三石基本上都是在王家吃个早晚饭,然后就往城里跑。
帮着刘家爷孙出摊,然后再跟刘婷‘约会’上一场。
当然,他们的约会,最多也就是牵牵手,沿着马路上走上一圈。
目前还没有进一步发展。
有好几次,陈三石都把刘婷给‘定’住了。
刚想给刘婷红唇上盖个章的时候,总有意外出现。
没奈何,那也是急不来的事情。
到了嘴边的肉,目前陈三石能做的,就是看紧了,不让别的猫叼走。
这不是陈三石杞人忧天,自从刘家爷孙开始做小生意后,街坊邻居也发现了爷孙俩的改变。
至少现在刘婷不出去捡菜叶了,刘家还时不时的能传出点肉香。
虽然大多数人,还是瞧不起那种小生意,但至少知道刘家爷孙不是那种拖累一家人的负担。
所以这几天,也是有几个大妈上门想着给刘婷介绍对象了。
不过按照刘婷的说法,那些事,在她爷爷那里,就已经被挡回去了。
在这个事情上,陈三石选择相信那个见到自己,就双眼放光的姑娘。
王拥军眼瞅着陈三石神神秘秘的,也不在乎。
小舅子晚上会去城里卖炒货的事,他们夫妇都知道。
虽然不清楚陈三石有对象的事情,但却是知道这个弟弟有自己的社交圈。
陈三石离婚后,没有颓废,而是活得很精彩,很努力。
知道这一点,他跟陈二丫就放心了。
再者,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也实在是忙着没精力去管陈三石的私事。
别的不说,今天他们拉过来五百斤干蚂蝗。
那不是只有五百斤,而是他跟陈三石两辆车只能拉这么多。
后座两侧,哪怕加了托架,也是拉不了更多了。
实际上,家里晾晒好的,以及还在晾晒的,至少还有三百多斤。
这么多东西,哪怕王拥军喊了好几个妇女帮忙,每天他们也是忙的不行。
当然,一开始跟沙和尚那帮人收的时候,王拥军也是担心过的。
前几天,那是花钱如流水,关键是越收越多。
他还真怕沙和尚那帮人,突然一下子弄过去几千斤。
虽然说多收一斤,就能多挣一斤的钱。
但那样光出不进,也是让他们两口子提心吊胆。
也幸好,一切都被陈三石料中了。
也就连续增长了三天,最高一天,沙和尚那帮人送过来五百多斤。
但这两天,数量明显减少。
昨天就送了两百斤过来。
按照陈三石的预测,沙和尚那帮人,在莲花乡能收到的大概也就这么多了。
他们两口子,再忙一个礼拜,就可以书着小钱钱等着过年了。
以陈三石的说法,最少是一家能挣个三四千的样子。
忙一个月,挣三四千,这种好事去哪里找。
所以哪怕王拥军再累再苦,这几天也是笑眯眯的坚持。
二人把三轮车停去了董水利家,等到他们再到市区的时候,车龙头上一个布袋,布袋里就一条中档烟,一桶麦乳精。
陈三石本来想着买两瓶茅子的,但看了眼价格,直接被吓退了。
尼玛,涨价吓死人呢。
询问了一下供销社营业员,这才清楚。
象是改开前,茅子就八块一瓶。
八六年提了一次价格,涨到了十八。
普通人对那次涨价,应该说还能接受。
陈三石就是记得那个价格,本来准备拎两瓶茅子过去的。
却是没想到,今年七月份,所有的品牌烟酒,都是大幅度提高了零售价。
象是茅子就从十八直接提到了一百四。
哪怕陈三石现在随身蛇皮袋里,还有三千五百多,他也是舍不得这个开销。
也幸好,早上已经给那个张质检员塞过信封了。
这次去他们家,就是认认门,顺便也试探一下。
所以只要有点伴手礼就行,也犯不着花什么大代价。
“张哥,您好您好,冒昧上门,也没地方准备。
就在路边供销社,顺便给您带了条烟。”陈三石从布口袋里,把礼物给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