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厚着脸皮走进了办公室,
庆幸的是这个时候,办公室里没别人。
本来这个小学就没几个人,据陈三石所知,本村小学,就半年级到二年级三个班级。
加起来,好象就三个老师三十来个学生。
就语文数学两门课,两女一男,好象男老师算是正式工。
这个时候,另外两个老师,都在外面上课呢。
说实话,孙晴晴察觉到陈三石进来也感觉紧张。
她连头都不敢抬,眼睛使劲盯着桌子上的批改作业,心里想着什么就是不清楚了。
“听妞妞说,孙老师您最近要调到镇上去?”陈三石突兀的说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到可能出现的一些情况,却是不知道那种事,可能发生在某一天。
上辈子孙晴晴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那是很明显的事。
一个女孩子,本来期盼婚姻的,后来却是抗拒。
那最可能出现的一种情况,也就是在某一个时间段,被人侮辱了。
发生了那种事,女孩子又不好说,也不敢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
害怕原来的事情爆出来,无地自容。
不然还能有什么情况?
孙晴晴这样貌,也不可能说她是被人养着的三啊。
关键是陈三石上辈子,在外面听说过这种事情。
有女的,样貌不错,工作也好,就是一辈子没结婚。
后来才知道,那女的曾经失过身。
总觉得自己不干净,并且对男人也是抗拒心态。
所以他一开始想的,也就是这个可能了。
这下孙晴晴抬起了脑袋,询问的眼神就投向了陈三石。
那眼神当中还略微带着点期盼。
这场景,让陈三石有点心慌。
但陈三石还是要说。
不然的话,他今天不是白来了么。
“孙老师,我过来提醒你一下。
镇上学校宿舍那边,经常有一帮盲流子过去骚扰。
以后最好还是别住那边宿舍。”陈三石能想起来的可能,也就是宿舍那边的漏洞了。
镇上小学,虽然是在镇上,却是在原来老镇子的外围。
是建国以后新建的。
弄了几个宿舍,又没拉围墙。
如果里面住着人,那晚上的灯光相当显眼。
经常有一帮小流氓,过去捣乱。
平时就是没什么人住的地方,学校的老师都是本乡本土的,一般放学以后,都是回家。
陈三石在那边,天气不好的时候,曾经住过几天,遇到过那些过来吓唬人的玩意。
他是男的,无所谓。
但孙晴晴一个女的,就说不定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陈三石这样说,也是没什么道理的。
但没办法,人家帮过他。
他不能看着孙晴晴往坑里跳,却是无动于衷。
“关你什么事?”孙晴晴听着陈三石莫明其妙的话语,稍微有些生气了。
她不知道陈三石到底什么意思,感觉象是在诅咒她似的。
陈三石摇摇头,苦笑道:“孙老师,我没什么意思。
你想想咱们村上老王爷原来谈的那个对象就明白了。
她原来就是因为住在学校里,才出的事。
现在的社会风气,比那时候还乱。
很多事情,还是注意点好。
我闺女说,你是个好老师。
我也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出事。
我原来在那边住过,真碰到半夜敲门要好处的盲流子。
就算要住那,最好也是拉上关系好的同事一起住,有个伴么。”
陈三石鼓足勇气,把他心里的担忧全说了出来。
并且举了两个例子。
一个是杀猪老王那个准媳妇的事,另外一个则是拿他自己举例了。
陈三石这不是夸张,他原来住在镇上小学宿舍的时候,真碰到过那些流氓。
不过那些玩意,看到他一个男的,最多也就是问他要几根烟抽,或者要几个零钱花。
其他意外的事,倒是没出过。
这年头的乡民,不是说野蛮,而是对律法没有什么敬畏感。
再加之当老师的地位,在改开以前被打的很低。
所以在某些人心里,就形成了一副相当好欺负的印象。
行了,我知道,谢谢你。”孙晴晴虽然冷哼一声,却也是接受了陈三石的好意提醒。
这种事就是如此,没发生过的事情,谁都有一种侥幸心理。
认为别人的提醒,那是危言耸听。
真等到意外发生了,才会后悔莫及。
“行,您忙,我走了。”陈三石提醒过了,也就是像了了一件心事一样,毫不留恋的往外走去。
他路过自家姑娘上的半年级,趴在窗口上往里面望了望。
自家闺女也不是个老实的,左右张望着,跟陈三石对上了视线。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相当欢乐。
陈三石没发现的是,后面办公室里面的孙晴晴,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目送着他远去。
她刚才虽然对陈三石说话粗声粗气的,但心里却是接受了这个人的好意。
并且把陈三石的提醒,记到了心里。
原本她是真想着等明年转正后,带着被子住到镇上学校宿舍里面去的。
这上面在她来说,是很正常的选择。
在家里,她一个老姑娘,老是被人指指点点么。
但因为陈三石的提醒,却是改变了这种想法。
如果孙晴晴这辈子的人生有所改变。
也算陈三石一言,挽救了一个人的人生吧。
当然,这些事情,现在谁都不能确定。
不过是因为陈三石心里不安,所以想着一个可能而已。
这也是陈三石重生过后,干的最傻缺的一件事了。
陈三石自从提醒过孙晴晴以后,就象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一样,整个人都感觉一股神清气爽。
就连干活的时候,他都觉得松泛了一些。
这段时间,陈三石白天基本上都在小菜园里忙活。
该播种的播种,该施肥的施肥。
陈满仓过来给他帮了几天忙,真搞不懂陈三石到底在忙什么。
也没别的原因,象是陈三石播撒的种子,都是在市里农资站买的。
那价格肯定是很美丽的。
反正陈满仓听的有些啧舌。
“石头,你花这么大的代价,就算是种出来菜,你准备卖多少钱一斤?”陈满仓放下锄头,对着跟在他后面播种的陈三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