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算的一个帐。
陈三石买塑料薄膜花了二百多。
外加化肥跟种子,还有跟在后面的农药,眼瞅着二分多地,成本已然要冲上二百五了。
这二分多地,一季蔬菜,凭什么回本?
“老叔,您啊,真该出去看看了。
鲁地那边,人家已经引进大棚种菜了。
并且是大规模的普及。
而且人家是用钢制架构,弄成的永久大棚。
那成本才高呢。“陈三石这番话有些胡扯,这个时候的鲁地大棚有没有形成规模,他真的不清楚。
但今年冬季大棚出产的蔬菜价格他倒是清清楚楚,毕竟上辈子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在沪上,接触这些东西了。
陈三石选的几个品种,也就是今年冬天卖得最贵的。
象是青椒,他记得上辈子这玩意今年冬天,是卖到二块左右一斤。
黄瓜是一块五以上,
而西红柿,也是一块多一斤。
沪上市民看到这些蔬菜价格,都吓得下巴掉了下来。
可笑的是,这些贵菜,还都是不够卖。
所以陈三石很自信。
只要他能把这三样菜种出来,哪怕在小县城卖,那回本也是不成问题的。
“这玩意有搞头?”陈满仓说这番话语的时候,也是满满的不自信。
他真的不知道陈三石说的是真是假。
按照他过往的经验来说,陈三石这是在异想天开。
但这个堂侄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又是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
他虽然不知道陈三石这段时间的忙碌,挣了多少钱,却是清楚这个侄子,亏本的买卖应该不会干。
“老叔,你信不信,我种的这几样菜。
到年底,最少都能卖一块一斤。”陈三石继续‘吹牛’道。
“多少?你疯啦?”陈满仓大惊失色。
陈三石微笑不语,继续干活。
留下一脸惊疑不定的老头,在那望着他,如看痴傻。
这些话,是陈三石故意说的。
他就是要引起陈满仓的兴趣,让村集体关注到大棚这个事情。
这也是陈三石思想的改变。
至于改变的由来,是陈三石发现,单打独斗,在这个年头来说,实在是太费劲了。
别看他这段时间挣钱不少。
但哪一门生意,不都是留有后患?
卖黄鳝跟甲鱼的生意,要是让沙和尚那帮人知道详情,肯定会翻脸。
而蚂蝗生意,要沙和尚他们知道具体收购价格,肯定也是闹矛盾居多。
目前陈三石忙碌这些,也就是挣个快钱,想要长久,根本不可能。
陈三石想过这些。
也想过可以改变这些境遇的办法。
想来想去,也就是把既得利益者搞得多多的。
只有他的同行者越来越多,那么类似那些可能出现的麻烦,才会逐渐变少。
如果一个村子的人,都搞起了大棚蔬菜。
那么像沙和尚那帮人,根本连尾巴都不敢翘。
而要是整个莲花乡,都搞起这个。
陈三石想着要贩卖蔬菜去沪上那些大城市的事情,将再无阻碍。
也就是在陈三石一开始重生的时候,想的都是小我居多。
他那时就想着挣点小钱,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
但通过他这段时间的努力,这才发现,想要舒服,还是要领着大家一起迈向富裕路。
莲花乡的环境,跟鲁地那些蔬菜基地,也是差不了多少。
人家能做,为啥他不能做?
就象是他无意中散出去的小龙虾料包一样,现在已经成了莲花乡招待上级领导,必备的一样菜了。
王永军在他手里,已经拿过两三回了。
五毛一包,概不赊欠。
关键是王永军,跟他要料包的时候,从来没打过什么官腔,反而是哄着他在做。
也就说明,那个事情上,王永军在里面的确尝到了确确实实的好处。
“您不信,到时候,您看着就是了。
今年您侄儿我,就要凭着这二分多地,一炮打响。”陈三石回头望望,陈满仓仍旧在那边发呆,索性又刺激了一句。
“到时候,要是你说的成真了,我这个村长让给你来当。”
陈满仓对着双手上啐了一口,摩拳擦掌,咬着牙齿对陈三石说了一句。
这玩意象是下决心,又象是撒气一般。
“老叔跟你说真的呢。”陈满仓眼瞅着陈三石不信,立马补充了一句。
“我也跟您说真的呢。
我就想着小日子过得安稳一点,没想当官。”陈三石也是顺口回了一句。
虽然两人都是笑谈,但这个事真在陈满仓心里萌芽了。
往后的日子,他过来的比陈三石还要勤快一点。
陈三石小菜园的二分多地,就象是被他承包了似的。
一棵杂草,老头都不允许在陈三石的菜地上出现。
连五婶子,都在陈三石面前抱怨过好几回。
说他喂陈满仓吃了什么药,弄得她家老头子,对陈三石家的活,比他家的还尽心。
陈三石笑眯眯的回了老太太一句,那是老叔关心他,跟其他无关。
这段时间,陈三石又恢复了钓黄鳝甲鱼。
不过随着天气渐冷,这些玩意也是不愿意开口了。
与之相同的,是蚂蝗生意。
也是越收越少。
等到某一天,沙和尚过来打招呼,说他们今年不收了之后,陈三石也顺势让王拥军把收购的事停了下来。
如果做个总结的话,他们两家,现在手里还有近六百斤蚂蝗干。
而陈三石这段时间,靠着甲鱼黄鳝,也是弄了四百多块钱。
四百块钱,是小头。
蚂蝗干才是大头。
刘婷那边的棉花糖机子,姑娘都没跟他报过帐。
这不能怪刘婷,而是陈三石每一次跟姑娘单独相处。
姑娘的红唇,都是微肿着去见她爷。
陈三石也不知道因为啥,真的管不住自己。
每一次见到刘婷,只要有单独空间,他就忍不住的亲上两口。
“明天我要跟姐夫去市里,把手里的蚂蝗给卖了。
等到我这个事情忙完,就带你回我家看看。”陈三石对着怀中的人说道。
一棵大树后面阴影处,陈三石把姑娘拥在了怀中。
眼瞅着姑娘眼神散乱,痴痴的望着他。
这丫头,完全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