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石族圣城。
林默的伤势在千年石髓和地心石乳的滋养下，已经稳定下来。肉身重塑，皮肤表面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强度比之前更胜一筹。修为也稳固在化神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炼虚期。
但他的寿命，依旧只有三个月。
这三日，他除了疗伤，就是按照白云子的指点，在石祖秘境入口处感悟。秘境入口位于圣城后山的一个山洞中，洞口被一道金色光幕封锁，只有手持石族令符才能进入。
林默虽不能进去，但盘坐在洞口，能清晰感应到从光幕缝隙中泄露出的生命气息。那气息精纯无比，每一丝都蕴含着庞大的生机。他运转《万噬源经》，将这些生命气息吞噬炼化，勉强补充了一丝生命本源。
三日下来，寿命从三个月延长到了三个月零十天。
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好。
“林道友，感悟如何？”青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睁开眼，青萝不知何时来到洞口，手中提着一个玉瓶。
“略有收获。”林默道，“青萝圣女有事？”
“给你送这个。”青萝将玉瓶递给林默，“这是我从族中带来的‘生命露珠’，虽然不及生命源液，但也能补充一些生命本源。”
林默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里面是十滴翠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每一滴都堪比他在洞口感悟三日的收获。
“太珍贵了，我不能收。”林默推辞。
“收下吧。”青萝认真道，“你杀了影，等于帮了我木族一个大忙。影的真实身份是幽冥宗的‘幽影长老’，专门刺杀各族天才。这些年，死在她手中的木族天才不下十人。”
林默这才收下：“多谢。”
“另外，我想提醒你一件事。”青萝低声道，“石族内部清洗已经开始了，三长老石罡被查出与幽冥宗勾结，昨夜已被大长老镇压，关入地牢。但他的党羽还在，可能会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意料之中。”林默点头。
“还有，幽冥宗那边……”青萝犹豫了一下，“我收到消息，幽冥宗宗主幽泉老祖已经出关，亲自下令要杀你。他很可能已经在来石族的路上。”
林默眼神一凝：“炼虚巅峰？”
“不止。”青萝摇头，“幽泉老祖三百年前就是炼虚巅峰，如今很可能已经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你不是他的对手，尽快离开北域吧。”
“我明白。”林默道，“今日就走。”
青萝点点头，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默回到石屋，白云子和白无尘已经在等他了。
“都准备好了？”白云子问。
“嗯。”林默点头，“前辈，我们怎么去归墟之地？”
“先去中域。”白云子道，“归墟之地位于中域与东域交界处的‘无尽海’深处，距离此地亿万里，靠飞行至少要三年。我们必须乘坐跨域传送阵。”
“跨域传送阵？”林默皱眉，“那种阵法掌握在超级势力手中，不会轻易给外人用吧？”
“所以我们要先去‘天机城’。”白云子笑道，“天机城是中域最大的中立城市，那里有通往各域的传送阵，只要付得起灵石，谁都可以用。”
“需要多少灵石？”
“一人十万极品灵石。”白云子道，“不过你放心，为师这点积蓄还是有的。”
林默也不矫情：“那就多谢前辈了。”
三人简单收拾，准备离开。
临行前，石岳亲自来送。
“林小友，石族欠你一个人情。”石岳递过一枚石符，“这是石族客卿长老令，持此令可在北域所有石族势力范围内得到帮助。另外，三长老的党羽已经清理完毕，你可以放心离开。”
林默接过石符：“多谢大长老。”
“还有这个。”石岳又递过一个玉盒，“这是‘石心玉髓’，原本是大会第二名的奖励。但青萝圣女主动放弃，说要送给你。”
林默一愣，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玉石，散发着温和的生命气息。石心玉髓，石族至宝，能温养魂魄，延长寿命。
虽然效果不如千年石髓，但也能延寿三十年。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林默郑重收下。
“保重。”石岳拱手。
三人离开石族圣城，乘坐白云子的飞行法宝“云舟”，向中域方向飞去。
云舟速度极快，日行十万里，但从中域到北域，依旧需要一个月时间。
路上，林默开始炼化石心玉髓。
玉髓入体，化作温润的能量滋养魂魄和肉身。他的寿命从三个月零十天，延长到了三年零十天。虽然依旧紧迫，但至少有了喘息的时间。
同时，他也在消化石王大会的收获。
与石破天一战，让他对法则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吞噬法则虽然霸道，但不能一味蛮干，需要与其它法则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他尝试将石化法则、破法之力、水之法则、空间法则碎片与吞噬法则融合，创出了几招新的神通。
第一招“噬法指”，以破法之力崩解对手法则，再以吞噬之力吞噬。专克各种神通法术。
第二招“水龙吞天”，以水之法则凝聚水龙，龙口蕴含吞噬漩涡，既能困敌，也能吞噬。
第三招“空间吞噬”，以空间法则碎片配合吞噬法则，在身前制造一个微型黑洞，能吞噬一切攻击。
虽然都只是雏形，但威力已经远超寻常神通。
一个月后，云舟进入中域地界。
中域果然比北域繁华得多。从空中俯瞰，大地之上城池林立，宗门遍布，灵气浓郁程度是北域的三倍以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庞大的飞舟在空中航行，那是中域大宗门的运输工具。
“前面就是天机城了。”白云子指着远处。
那是一座建在平原上的巨城，城墙高达百丈，绵延千里，城内建筑高耸入云，空中还有无数修士驾驭法宝飞行，繁华程度远超石族圣城。
云舟在城外降落，三人步行入城。
城门口有守卫检查，每人缴纳一百极品灵石才放行。城中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元婴修士随处可见，化神期也不在少数，甚至偶尔能感应到炼虚期的气息。
“中域果然强者如云。”白无尘感叹。
“天机城是中域十大城市之一，自然繁华。”白云子道，“我们先去‘传送殿’预约传送阵，然后找个地方住下。”
传送殿位于城市中央，是一座占地千亩的宏伟建筑。殿内有十二座传送阵，分别通往不同地域。
三人来到柜台前，一个青衣侍女接待。
“三位要去哪里？”侍女礼貌地问。
“东域无尽海。”白云子道。
侍女查看了一下记录，道：“通往无尽海的传送阵十日后开启，每人十万极品灵石，三人三十万。需要预付定金十万。”
白云子爽快地付了定金，拿到三枚玉牌。
“十日后辰时，凭玉牌来此集合。”侍女道。
三人离开传送殿，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名为“云来客栈”，环境清幽，价格也不菲，一间房一天就要一千极品灵石。白云子订了两间上房，林默和白无尘一间，他自己一间。
安顿好后，白云子道：“这十日你们可以在天机城逛逛，购买一些必需品。无尽海危险重重，需要准备充足。尤其是林小友，你需要购买一些补充生命本源的丹药或宝物，虽然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我明白。”林默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在天机城各处转悠。
天机城不愧是大城，各种宝物琳琅满目。林默花费三百万极品灵石，购买了一瓶“延寿丹”，可延寿三年；一瓶“养魂液”，可滋养神魂；还有几件防御法宝和大量符箓。
白无尘也买了不少东西，主要是剑修所需的材料和典籍。
第七日，三人正在客栈休息，忽然有人敲门。
林默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黑袍人，气息隐晦，看不清面容。
“林默？”黑袍人声音沙哑。
“是我，何事？”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黑袍人低声道，“‘清月在云梦阁总阁，若想见她，十日内到中域云梦山’。话已带到，告辞。”
说完，黑袍人转身就走，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人群中。
林默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清月在云梦阁总阁？云梦仙子不是死了吗？难道云梦阁还有其他人抓了清月？
“林兄，怎么了？”白无尘问。
林默将事情说了一遍。
白云子皱眉：“这可能是陷阱。云梦阁总阁在中域是顶级势力，有合体期老祖坐镇。你若去，凶多吉少。”
“但清月可能真的在那里。”林默握紧拳头，“我必须去。”
“可传送阵三日后就要开启了。”白无尘急道，“错过这次，下次要等三个月。”
林默陷入两难。
一边是救妹妹，一边是去归墟之地续命。若去云梦山，很可能赶不上传送阵，错过归墟之地的机缘，他就只剩三年寿命。若去归墟之地，清月可能会有危险。
“这样吧。”白云子道，“我和无尘先去无尽海，你处理完妹妹的事再来找我们。归墟之地入口我会留下标记，你到了无尽海，循着标记就能找到。”
“这……”林默犹豫。
“别犹豫了。”白云子道，“亲人最重要。而且，云梦阁总阁虽然危险，但以你现在的实力，小心一些应该能自保。记住，不要硬闯，先打探清楚情况。”
林默深吸一口气，点头：“好，那就这么办。前辈，无尘，你们保重。”
“你也是。”白云子递过一个玉简，“这里面是我对归墟之地的了解，以及进入后的注意事项。另外，这是一张‘万里传讯符’，若有危险，捏碎它，我会尽快赶来。”
“多谢前辈。”林默接过，郑重收好。
白无尘也道：“林兄，一定要小心。救出清月后，尽快来无尽海找我们。”
“一定。”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林默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客栈。
他先去了传送殿，想退掉传送名额，但被告知定金不退。不过侍女说，如果他十日内能赶回来，可以顺延到下一批。
林默记下，离开传送殿，向云梦山方向赶去。
云梦山位于中域南部，距离天机城约三百万里。林默全力飞行，也需要五日才能到。
他购买了最快的飞行法宝“疾风舟”，日行六十万里，五日后，终于看到了云梦山。
那是一片连绵万里的山脉，主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被云雾笼罩，隐约可见宫殿楼阁的轮廓。云雾中有仙鹤飞舞，灵泉流淌，宛如仙境。
但林默知道，这仙境之下，是龙潭虎穴。
他没有贸然上山，而是在山脚下的“云梦镇”住了下来。
云梦镇是云梦阁的外围势力，镇上多是云梦阁的附庸家族和杂役弟子。林默伪装成一个散修，在镇上打探消息。
第一，云梦阁总阁确实有一个叫“林清月”的女子，是三年前被云梦仙子带回来的。据说此女身怀净灵体，被阁主收为亲传弟子，地位极高。
第二，云梦仙子确实死了，但她的师尊“云梦老祖”还活着。云梦老祖是合体期大能，已经闭关百年，近日即将出关。
第三，十日后，云梦阁将举办“净灵大典”，庆祝林清月突破化神期。届时会邀请中域各大势力观礼。
“净灵大典……”林默眼神冰冷，“是想引我上钩么？”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个陷阱。但清月确实在云梦阁，他必须去。
“十日后么……那就看看，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手段。”
林默在镇上租了一个小院，开始为十日后的大典做准备。
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
现在他是化神巅峰，但面对云梦阁这样的庞然大物，依旧不够看。云梦阁有炼虚期长老不下十人，还有合体期的老祖。
“必须突破到炼虚期。”林默下定决心。
他取出所有资源：千年石髓、石心玉髓、延寿丹、养魂液，以及从石王大会和幽冥宗长老那里获得的各种宝物。
开始闭关，冲击炼虚期！
炼虚期与化神期的最大区别，在于对空间法则的掌握。化神期只能初步调动法则，而炼虚期可以初步掌控空间，甚至开辟小世界。
林默有空间法则碎片，有吞噬大道，有龙魂之力，有噬魂感悟，底蕴足够雄厚。唯一欠缺的，是生命本源。
但他的寿命只剩下三年，等不起了。
“拼了！”
林默将千年石髓和石心玉髓同时服下，两股庞大的能量在体内炸开。他运转《万噬源经》和《噬魂真解》，疯狂炼化。
同时，他取出那枚从幽冥宗长老那里获得的“空间晶石”，开始参悟其中的空间法则。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九日深夜，小院上空忽然出现异象。
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涌向小院，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条金龙和一只魔影在交织盘旋。
这是突破炼虚期的征兆！
“有人在突破炼虚期！”云梦镇上，无数修士被惊动。
“看方向，是那个新来的散修！”
“好恐怖的异象，这绝不是普通炼虚期！”
云梦山上，几道强大的神识扫向小镇。
“有趣，竟然有人在我们的地盘上突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派人去看看，若是可造之材，可以收入门下。”
“是，大长老。”
几名云梦阁弟子御剑下山，向小院飞去。
但此时，林默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识海中，元神与肉身开始融合，这是化神到炼虚的必经之路——身魂合一，开辟虚界。
林默的元神本就特殊，与肉身融合时，引发了剧烈的能量冲突。龙魂之力、噬魂之力、吞噬法则、破法之力、水之法则、空间法则碎片，各种力量在体内碰撞、融合。
他的肉身开始崩解，皮肤出现裂痕，鲜血淋漓。但千年石髓和石心玉髓的能量不断修复，破而后立。
“给我……合！”
林默怒吼，所有力量强行融合，在丹田处开辟出一个微型的空间——虚界！
虚界只有一丈方圆，内部一片混沌，但已经有了世界的雏形。虚界中央，悬浮着噬道元神的投影，胸口漩涡缓缓旋转，不断吞噬外界的灵气壮大自身。
虚界成型的瞬间，林默的气息暴涨，正式突破到炼虚初期！
但他的寿命，也再次缩短——从三年缩短到了半年。
强行突破，透支了太多生命本源。
“半年……足够了。”林默睁开眼，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深沉如海。
他感应到有人靠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几名云梦阁弟子来到小院，发现人去楼空，只有突破残留的气息。
“跑了？算了，回去复命吧。”
几人离开后，林默从阴影中走出，看向云梦山方向。
“清月，哥哥来了。”
明日，净灵大典。
他将踏平云梦阁，救出妹妹。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