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爆香的口感真是难忘啊,这杯是五粮液。”
“清而不淡,纯净无比,这是汾酒。”
“这杯也是清香,但是要比汾酒浓烈,显然是北京二锅头嘛。”
“有药香,还有股樟脑味……胡老板这儿卖的酒挺多的嘛,这是董酒。”
“窖香浓郁,入口还有一丝丝甜味,这是江淮派的风格,这杯是古井贡。”
“酒精味太浓,一点风格也没有,口感混杂,度数不到40度,这是兑了水的散酒吧……”
陈明涛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尝完后便漱个口,没有停歇。
对面7个人就这么张大嘴巴瞪大双眼看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陈明涛一个也没有错。
其中两杯还不是纯粹的酒,都掺了水,最后一杯还是外面卖的散酒,压根就不是什么牌子。
唯一没有一杯没有叫出名字的产品,陈明涛还是说出了度数和香型,因为这酒他之前没喝过,是文昌县本地的酒。
陈明涛拿着餐巾慢悠悠地擦着嘴,对面的7人就和石化了一般。
刚开始的两杯对面还有反应,赵不柱理解是陈明涛猜对了,可剩下的11种,陈明涛喝的太快,一杯不到20秒,对面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片刻后,赵不柱这才不确定地看着众人,“这是答对了,还是答错了?”
胡耀国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一脸震惊地鼓起掌来,紧接着其馀两人也跟着鼓掌,就连蒯洋也是一脸震惊地一起鼓掌。
三名女人捂着嘴,已是一脸激动地看向陈明涛。
神乎其技!
尤其是最后一杯兑了水的散酒,没想到还是被对方给喝出来了,实在是太厉害。
陈明涛淡淡一笑,指着桌子上的酒杯道:“蒯老板,你的那瓶酒和茅台,压根就没在这13种酒里。”
“太厉害了,今天真是涨了见识……”胡耀国已经激动地走了过来,连忙问:“陈厂长,这个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不柱这时候才瞪大眼睛,没想到13款酒,陈明涛全部都答对了。
之前赵喜娟要和调去质量科他还反对过,厂里连个象样的师傅都没有,去那只是打打杂,什么也学不到。
可现在回过味来才发现,原来厂长真的大行家啊,怪不得有信心要组建质量科。
陈明涛扫了众人一眼,淡然道:“无他,喝的多了就什么都能喝出来。”
这话要是赵不柱这种50岁的人说出来众人会信,可陈明涛一个20出头的毛头小子,这话说的就很欠揍。
历经震撼的蒯洋,过了半晌才回过味来,他本身就爱喝酒,也算是对白酒很懂行。
刚才陈明涛提出这两瓶一样时,他就喝出来有点儿相似。
只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厂长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多种酒都能尝出来,也算是开了眼界,输得心服口服。
那边蒯洋当即表态:“陈厂长,看来我是真被骗了。你放心,你那个中秋礼盒,我们矿上每人采购一份。”
“我们也要了!”另外两人附和。
这饭局的目的,本就是几个同行过来商讨下冬季停货的事,好让煤价涨上去再卖。
谁也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插曲,这么有本事的大师,他们自然要结交。
有了几人的承诺,陈明涛总算放下心来,当即说明自己收坑木不要现金,几人虽然奇怪,可还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蒯洋是心服口服,刚刚盛气凌人的姿态,此刻已是谦虚无比,问:
“陈厂长,这么多酒,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也没什么难的。”陈明涛笑着解释,“每个酒都有自己的风格,比如这一杯泸州老窖,窖香浓郁,口感醇甜,与五粮液风格不同……”
陈明涛一边说,众人一边听,酒他们虽然喝得多,可这么专业的知识确实第一次听到。
在场的众人就和小学生一样,随着陈明涛的讲解,不住地点头。
“原来还有风格,酒的组合是这样的啊……”
“乖乖,今晚学了这么多,以后饭局上,谁还能比我更懂酒?”
“陈厂长是高材生啊,怪不得这么厉害……”
饭局的气氛顿时又热烈了起来,等到陈明涛说完,众人觥筹交错喝起了酒来。
趁着间隙,赵不柱凑近低声道:“厂长,要不要和他们签个协议?”
酒桌上的事当不得真,这种事赵不柱不知道遇到多少次,花费这么大精力,到时候对方不认可就糟了。
陈明涛却是摇了摇头:“不用,煤老板都在乎面子,这点儿钱,人家不会不认的。”
赵不柱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他们不收钱只要坑木,这对于煤老板来说,付出的成本并不大,反而还能结交下这位年轻有实力的厂长。
酒过三巡后,今晚的议题也算是正式开始,蒯洋当着几人的面提议道:“几位老哥哥,今天吃这个饭,主要是有件事想要商议一下,大家有钱一起赚嘛……”
别人也没避讳,陈明涛就这么坐在桌上细细听着,大意就是文昌县的几个集体煤矿合力不出货,要在今年年前,把煤炭的价格抄起来,然后再卖。
别小看一吨煤只涨了那么一点,这些煤矿的产能都不小,要是加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蒯洋说着计划,胡耀国算着利润,轻松一转手下来,就能多赚几十万。
赵不柱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在这个饭桌上,还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还能这么操作……
事情谈妥,几人甩开膀子喝酒,陈明涛作为今晚最靓的仔,自然没逃过被敬酒的命运。
好在,自己的酒量足够大,并不惧他们,几番交战下来,也就蒯洋还在和自己喝。
临到饭局结束,蒯洋搂着陈明涛的肩膀认真道:“陈厂长,我这人说话算话,以后你就是我哥,我亲哥……”
晚宴结束。
众人喝的七晕八素,胡耀国便将两人安排在了饭店里住下。
直到第二日临近中午,两人这才爬起来。
胡耀国一早就开车离开,他安排好了人送两人回矿上取自行车。
陈明涛最为佩服的就是这种人,不管当天晚上喝的如何烂醉,第二天依旧可以早起去赶车。
吃完饭店准备的午饭后,两人坐上了前往水泽乡煤矿的车。
赵不柱心中感概不已,低声道:“厂长,咱们这事真的谈成了,得回去让老邓抓紧生产!”
“这个等会回矿上打个电话,让吴科长去办。”陈明涛叮嘱道:“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还得去国营矿上呢。”
“去国营煤矿?是去矿上卖礼盒?4000份不是够了吗?”
“去卖坑木。”陈明涛笑着解释,“货都谈好了,得和买家好好谈谈。你不会真的想把这批坑木卖到其他县去吧?”
6块钱一根坑木,品相是差了点,好歹低于市场价,可要是加之运费,挣得并不多。
可要是卖给隔壁的国营煤矿,这里面的利润,就足够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