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板被风沙拍得吱呀作响,“无” 正擦拭着柜台的青铜边框,左手的齿轮疤痕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 不是以往的发烫共鸣,而是疤痕纹路里渗出细碎的银灰色锈屑,顺着指缝落在柜面上,聚成了一枚微型齿轮的形状。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这锈屑透着一股极淡的金属冷香,和记忆灾变前实验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无” 的指尖刚触碰到锈屑,疤痕突然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识海深处,一道尘封的指令突兀响起:地下三尺,楔纹藏图。
他猛地蹲下身,指尖抠住柜台下方的地砖缝隙。当铺的地砖是灾变前的旧物,刻着模糊的几何纹路,他顺着疤痕的刺痛方向摸索,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地砖的刹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砖下藏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盒面刻着与疤痕完全契合的齿轮纹路。
檀木盒没有锁,“无” 轻轻一掰就开了,里面铺着一层泛黄的油纸,油纸下是一张折叠的羊皮图纸,图纸边角已经磨损,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线条 —— 那是一枚复杂的平衡楔结构图,楔芯的形状,正是他齿轮疤痕的模样。图纸末尾,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锚碎楔存,忆乱衡生,迷宫生门,藏于烬土。
“这是 平衡楔的设计图?”“无” 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字迹,心脏猛地一缩。幻想姬 埂欣醉快他失忆以来,第一次摸到如此真切的、属于自己的线索,而这线索指向的,正是第二卷主线里的记忆迷宫。
就在这时,当铺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中,苏夜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他的后背插着三支焚城的净化箭,箭尖还在滋滋冒着黑烟,碎忆刀的黑藤缠在手臂上,死死护住怀里的一个黑布包:“快 关门!焚城的执法队追来了!”
“无” 下意识地拽过门栓,刚落锁,外面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他扶着苏夜靠在柜台边,看着他后背的箭伤皱眉:“你偷了焚城的东西?”
苏夜咳着血,扯开怀里的黑布包,里面是一块刻着火焰纹的青铜令牌,令牌背面,竟也刻着与羊皮图纸同源的平衡楔纹路:“不是偷的 是我爹藏在焚城宗祠里的。执法队说,这令牌是‘灾变元凶’的信物,抓到持有令牌的人,就地处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又透着一股执拗:“我爹说,这令牌和你手上的疤痕,能解开记忆灾变的真相。可焚城上下都认定,你是带着齿轮疤痕的元凶,我私藏令牌,已经成了焚城的叛徒。”
“无” 的齿轮疤痕与青铜令牌隔空相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两者的纹路竟开始同步旋转,羊皮图纸上的线条也跟着亮了起来,在空气中投射出一道模糊的星图 —— 星图的中心,正是记忆迷宫的位置,而星图边缘,标注着一个从未有人提及的 “生门” 入口。
“原来如此。”“无” 的眼神骤然清明,他终于明白,自己的齿轮疤痕不是灾变的标志,而是平衡楔的残片,“顾老狗一直在找的,根本不是什么齿轮锚,是能重构记忆平衡的平衡楔。”
话音未落,当铺的墙壁突然被一道灼热的净化火焰击穿,一个身着焚城执法队制服的汉子闯了进来,他手中的长矛燃着熊熊烈火,矛头直指苏夜:“苏夜少主,束手就擒吧!交出令牌和‘元凶’,宗主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苏夜的碎忆刀黑藤暴涨,挡在 “无” 身前:“我不会交的!焚城的古籍都是谎言,记忆灾变的真相,绝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执法队汉子冷笑一声,长矛横扫,火焰劈头盖脸地砸向两人。“无” 的瞳孔骤缩,齿轮疤痕的刺痛感达到极致,他猛地抬手,疤痕裂开的纹路里涌出一股银灰色的频率波 ——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 “频率消弭” 的力量,能让焚城的净化火焰失去燃烧的频率。
果然,火焰在触碰到频率波的瞬间,就像被泼了冷水般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执法队汉子的脸色剧变:“这是什么力量?!你果然是灾变元凶!”
他身后又冲进来两个执法队员,三人呈三角阵型围住当铺,长矛上的火焰再次燃起,这一次,火焰里夹杂着黑色的污染记忆,显然是顾老狗提供的 “强化版” 净化火。
“无” 的疤痕纹路裂得更开了,银灰色锈屑簌簌掉落,他能感觉到,频率消弭的力量消耗极大,再撑几次,识海就要被反噬。苏夜的黑藤已经缠上了一个执法队员的脚踝,却被对方的火焰烧得滋滋作响,黑藤的光泽越来越黯淡。
“不能硬拼!”“无” 将羊皮图纸塞进苏夜怀里,又把青铜令牌攥在手心,“羊皮图纸上有记忆迷宫的生门入口,我们从那里走!”
苏夜咬着牙点头,碎忆刀猛地劈向地面,黑藤钻进地砖缝隙,猛地一扯,竟掀开了另一块松动的地砖 —— 地砖下是一条狭窄的地道,正是羊皮图纸上标注的逃生通道。
“想跑?” 为首的执法队员怒吼着掷出长矛,长矛裹挟着火焰和污染记忆,朝着 “无” 的后背射来。“无” 猛地转身,将青铜令牌挡在身后,令牌与长矛碰撞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平衡楔的纹路与齿轮疤痕的纹路完美咬合,形成一道临时的防御屏障。
光芒散去,长矛被震飞出去,执法队员们的动作僵住了 —— 他们的识海里,突然涌入了一段模糊的记忆:焚城的宗主,正在和顾老狗秘密会面,两人手里都握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平衡楔残片。
“你们 被利用了。”“无” 的声音冰冷,他拽着苏夜钻进地道,反手放下了地道的暗门。
地道里一片漆黑,只有羊皮图纸上的线条还在发光,照亮了两人的脸。苏夜的后背还在流血,却死死攥着图纸:“这生门入口,真的能进记忆迷宫?”
“无” 的齿轮疤痕还在渗着锈屑,却不再刺痛,反而传来一阵温和的共鸣:“能。而且,这里藏着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地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带着金属的咔嗒声,和齿轮转动的声音一模一样。
苏夜的碎忆刀黑藤瞬间绷紧,“无” 的手心也渗出了冷汗 —— 他们都知道,这脚步声的主人,绝不是焚城的执法队。
地道尽头的黑暗里,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机械般的质感:“平衡楔的持有者,终于来了。记忆迷宫的生门,只为‘空白之主’敞开。”
黑暗中,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缓缓亮起,那眼睛的形状,竟和齿轮疤痕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