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彻底懵了,敢情陈珊珊早就知道了?自家媳妇这心思也藏得太深了,平时半点异样都没露出来。
“我妈也知道我喜欢你。”陈招娣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是,你的意思是……全家都知道咱俩的关系?”路飞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嗯。”陈招娣轻轻应了一声,眉眼低垂着。
“不是,你这一个‘嗯’是啥意思?”路飞急了,这全家都心知肚明,就他一个人跟傻子似的蒙在鼓里?
“其实是我妈最先发现的。”陈招娣指尖捻着草茎,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就在你从劫匪手里救我的那次之前不久,你不记得那段时间了?她天天托人给我安排相亲,我每次都找借口推了,她当时就起了疑心。”
路飞怔在原地,脑子里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了起来。
“后来你从劫匪手里救了我,过后没几天我妈就直接挑明了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陈招娣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一点细碎的光,“我没瞒她,直接点头说了实话。反正再后来你也知道,她没再逼我去相亲,也没再管过我这件事了。”
“不是,你妈这到底啥意思?”路飞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知道咱俩的事,不反对也不戳破,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陈母那性子看着泼辣又较真,怎么会默许这种离谱的事?难不成看自己现在发达了,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路飞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姐夫,你出轨的事还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呢。”陈招娣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弯着嘴角又抛出个大瓜。
“不是,我啥时候出轨了?”路飞赶紧压低声音,心虚地往路宝儿那边瞥了眼,见小丫头正专心盯着鱼漂,这才松了口气。
“就姐姐生孩子那会儿啊,”陈招娣掰着手指说道,“你那天喝得醉醺醺回来,身上沾着一股子香水味,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在医院碰到赵清歌那女人,我凑近一闻,味儿一模一样,就知道是她了。”
“不是,你没跟你姐说吧?”路飞后背又冒了层冷汗,合着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早就被人扒得底朝天了,他这穿越过来的,怎么斗不过这群心思细腻的女人。
“我又不傻,告诉你姐干嘛,徒增烦恼。”陈招娣翻了个白眼,“不过你后来不还是主动跟姐姐坦白了嘛。其实啊,家里人都心知肚明,赵清歌那俩儿子,根本就是你的。”
路飞听完,彻底瘫坐在毯子上,手里的鱼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算是彻底服了,心累得厉害,合着自己在这家里,就跟个透明人似的,啥秘密都藏不住。
“爸,你咋连鱼竿都拿不住啊!”路宝儿瞥见路飞手里的鱼竿“啪嗒”掉在地上,连忙扭头喊了一声,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爸爸……不小心手滑了。”路飞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捡起鱼竿,心里却慌得一批。
“姐夫,别说家里大人门儿清,你问问宝儿,她知不知道赵家那俩小子的爸爸是谁。”陈招娣憋着笑,又补了一刀。
“不是吧,宝儿都知道?”路飞彻底傻眼了,合着他这秘密藏了个寂寞。
他定了定神,转头冲女儿放柔了声音:“宝儿,你知道思安和思乐的爸爸是谁吗?”
路宝儿小嘴一抿,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嘟囔:“爸爸,我妈和干妈说了,这事谁问都不能说。”
“爸爸问的没事,你说吧。”路飞耐着性子哄道。
路宝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抠着手指头半天没吭声。
“说!”路飞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厉声道。
路宝儿被他一凶,吓得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是你嘛……”
路飞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进旁边的河里。
过了一会,路飞心里那点慌乱和窘迫,反倒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他彻底想开了,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多大点事儿。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暗道:咱好歹是穿越来的,这点场面算什么,小意思。
他在心里一阵腹诽:有本事你们再猜啊,猜出来我最大的秘密算你们厉害。你们要是能猜出我是穿越者,我直播吃两斤屎,各位读者大大都给我作证!
这么一想,他反倒放松下来,重新握紧鱼竿,盯着水面上的鱼漂,连旁边陈招娣憋着笑的眼神都懒得管了。
没一会儿,水面上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路宝儿眼疾手快地扬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扑腾着被拉了上来。小丫头兴奋得直蹦,嗓门清亮地喊着小姨,陈招娣笑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鱼钩从鱼嘴里解下来。
这一钓就钓到了中午,不知道是不是新手运气爆棚,路宝儿足足钓了十多条鲫鱼,个头还都不小。路飞就惨多了,钓上来二十多条,大半都是闹窝的白条,好不容易才钓上两条鲫鱼。
中午日头正盛,父女俩收了杆,找了片偏僻的树荫,把毯子铺展开,跟露营似的。路飞掏出带来的干粮和咸菜,又捡了些干树枝架起火,烤了几条新鲜的鱼。就是没什么调料,味道普普通通,胜在鲜味儿足。
路宝儿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没一会儿就犯困了,蜷在毯子上睡得香甜。树荫下就只剩路飞和陈招娣两个人,周围静悄悄的,连蝉鸣声都透着几分慵懒。
这会儿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外头根本见不到人影。陈招娣望了望四周,确认没人,便直接钻进了路飞怀里。路飞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伸手揽住了她。
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陈招娣仰头看着路飞依旧年轻俊俏的脸庞,恍惚间就想起了情窦初开的时候,晚上偷偷扒着窗户看姐夫洗澡的画面。那时心里的悸动藏都藏不住,哪曾想过,如今自己真的能这样窝在他怀里,抱着他。
温热的风拂过树梢,带着青草的气息,陈招娣嘴角弯起,心头涌上一股满溢的幸福,连带着周遭的蝉鸣,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