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父皇也不信儿臣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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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皇帝面前,恭躬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并未叫他起身,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得赵景曜心头发紧。

“父皇怎么来了?”赵景曜问道。

皇帝盯着他,片刻开口:“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赵景曜立刻道:“皇上罚了儿臣闭门思过,所以儿臣这段日子一直都在抄写书册,一为静心,二也是为了反思己身,再也不会做出那等糊涂事了。”

赵景曜说完,又扫向御林军,疑惑开口:“父皇这般,是为何……”

他未说完,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皇帝身后的少年,他象是才发现这个人,脸上讶异的神色更浓了。

“怎么是你?”

皇帝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你认得他?”

“回父皇,”赵景曜直起身,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此人原是院中一个洒扫的小厮,因手脚不干净,偷盗府中财物,被儿臣命人责罚一顿赶了出去。只是儿臣不知父皇为何会带着一个窃贼前来?”

“太子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秦铮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这少年并非窃贼!他在微臣马前拦驾,状告太子殿下您!”

赵景曜闻言,脸上露出震惊又荒唐的表情,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状告我?秦大人,本宫不懂,他能告我什么?”

他转向皇帝,一脸的委屈与不解:“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铮根本不给他演戏的机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说,太子殿下您囚禁良家男子于太子府之内,行狎昵之事,更以活人为药引,试炼药人!”

“什么?药人?”

赵景曜猛地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象是受了天大的侮辱:“一派胡言!”

他脸色沉下来:“本宫身为太子,一言一行皆在天下人眼中,爱惜名声胜过性命!怎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悖逆之事?”

赵景曜那张俊逸的脸转而看向皇帝。

“父皇,儿臣虽无大才,却也知礼义廉耻。府中上下统共不过两名侍妾,又怎会去狎昵男子?更遑论什么活人炼药,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他冷眼指着那瑟瑟发抖的少年:“这刁奴因偷盗被逐,怀恨在心,竟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谎言来污蔑当朝太子!父皇,您难道宁信一个贼,也不信儿臣吗?”

皇帝看着他,目光沉沉,并未立刻言语。

秦铮却是冷笑一声,根本不吃他这套苦肉计:“太子殿下若是一身清白,又何惧查验?这少年既能说出囚禁之地,让他带路一探便知!”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那瘢疤少年:“你且带路!去你口中那个关押药人的院落!”

少年身子猛地一颤,眼睛里透出巨大的恐惧。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畏惧地看了一眼赵景曜,竟是一步都不敢挪动。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仿佛那人是什么吃人的恶鬼。

秦铮眉头一皱,转身向皇帝拱手:“陛下!此子畏惧太子淫威,不敢妄动,请陛下下旨,这别院是龙潭还是虎穴,一搜便知!”

赵景曜猛地抬头,盯着皇帝,还要再辩:“父皇……”

“行了。”

皇帝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后看向那少年:“带路。朕在此,无人敢伤你。”

有了皇帝这句话,那少年才象是稍稍找回了三魂七魄。他哆哆嗦嗦地从秦铮身后走出来,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太子,拖着那一瘸一拐的腿,向着后院的方向挪去。

赵景曜身侧的手掌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管家见状,急得额头冒汗,刚想上前阻拦:“陛下,后院乃是……”

“闭嘴!”

赵景曜猛地喝止了管家,他深吸一口气:“既然父皇不信儿臣,那便查!与其背负污名,不如将这府邸翻个底朝天,也好还儿臣一个清白!”

说罢,他大袖一挥,竟是主动跟在了那少年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回廊。

那少年走得很慢,象是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刀尖上,显然受过极重的刑罚。

七拐八绕之后,众人停在了一处偏僻幽静的院落前。

这院子位置极偏,四周种满了高大的槐树,遮天蔽日,显得阴森森的。

“就,就是这里……”少年指着那紧闭的院门,声音发抖,“我们就被关在里面……”

皇帝对御林军道:“开门!”

两名御林军统领上前,推开院门。

秦峥的目光都盯着那扇门后。

然而,院内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荡荡的院落里,既没有木架,也没有血迹,更没有所谓的药人和受折磨的男子。

只有几排木人桩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旁边的兵器架上摆放着刀枪剑戟,角落里还有几个石锁和沙袋。

这分明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练武场!

“这怎么回事?”秦峥眉头紧锁,转头问那少年。

少年也是一脸茫然,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去,看着那些木桩,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不对……不是这样的!明明就在这里!刑架呢?那些死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直提心吊胆的管家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几步冲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

“陛下明鉴啊!这院子一直是太子殿下用来强身健体、习武练剑的地方!平日里连下人都不让随便进,哪来的什么男人和药人?”

管家指着那少年,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这小贼分明就是偷盗不成,怀恨在心,这才信口雌黄,把咱们殿下往死里陷害啊!陛下,您可要为太子殿下做主啊!”

“不可能!绝对就是这里!”

那少年象是疯了一般,猛地挣脱了搀扶,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中央。

他指着那几排干干净净的木人桩,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嘶吼道:“假的!都是假的!这里明明摆着刑架,地上全是血!就在这儿,小石头就被他们吊在这里,皮都被剥了一半……我不会记错的,我死都不会记错!”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景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是你!一定是你收到了风声,让人把东西都搬走了!你说,你把那些尸体弄哪去了?还有那个老怪物呢?那个拿我们研究药物的巫医呢?把他交出来!”

听到“巫医”二字,周围空气骤然一冷。

在宫中行巫蛊之术乃是死罪,更何况是堂堂太子府!

管家脸色大变,指着少年的鼻子破口大骂:“放肆!哪里来的野种,满嘴喷粪!太子府乃天家威仪之地,何来什么巫医?你这分明是受人指使,想要构陷储君,按律当诛九族!”

“我没有撒谎!”

少年声嘶力竭,拽着秦铮的官袍下摆,象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跪下:“秦大人,您信我!那个巫医就在这院子里,他肯定藏在哪个暗室里!他是太子的心腹,这里只有他最清楚怎么把人炼成药!”

秦铮面色铁青,他自然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少年若是撒谎,此刻早就该吓破了胆,怎么敢如此言之凿凿地提到“巫医”这种具体的细节?

他猛地抬头看向皇帝,拱手道:“陛下!此子言语虽然癫狂,但此时已无退路,绝不敢欺君!既然他说有人藏匿,那不如搜上一搜!”

赵景曜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父皇,儿臣冤枉啊!这刁奴空口白牙胡乱一气,秦大人就要带兵搜查儿臣的私宅,这若是传出去,儿臣还有何颜面?”

皇帝负手而立,目光在那少年和太子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并没有赵景曜预期的愤怒,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慌。

“搜。”

皇帝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赵景曜手指蓦然掐紧掌心。

秦铮大喜,手一挥:“羽林卫听令!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数十名身披铁甲的羽林卫瞬间涌入这不大的院落,推开正房的大门,翻箱倒柜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寂静。

赵景曜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

他微微侧头,目光与跪在地上的管家在空中飞快地碰了一下。

管家低垂着头,嘴角微不可查地咧开。

搜查还在继续,秦铮亲自带人冲进了正屋,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

皇帝并没有进去,他缓缓走进了院子中央的练武场。

他走到一个木人桩前,伸出手,在那光滑的木头上摸了一把。

木头上有些许凹痕,那是长期击打留下的痕迹。

“这木桩子,倒是有些年头了。”皇帝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景曜心头一跳,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父皇,儿臣自知资质鲁钝,不敢荒废光阴。这处院子僻静,儿臣每日晨起都会来此练上两个时辰,只盼着能强健体魄,将来好为父皇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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