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晰越还没开口说,常屿又插了个问题:“对了,昨晚你是跟自己的同学们在一起,怎么会被下药了呢?”
“难道你们班有人对你心怀不轨?”
王晰越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的。”
“雷尧身边那个比较瘦的,跟我们班好几个同学的关系都不错。”
“我们在包厢的时候,他们可能在外面碰到了,他进来跟那几个同学喝了几杯。”
“还缠着非要跟我喝一杯。”
“我实在不想得罪那些小人,就跟他喝了一杯。”
“可能是他做的。”
“我跟雷尧的事他一直都知道。”
常屿还是不明白:“你个傻瓜,明知道人家是条狼,溜了就是嘛,还跟他喝什么酒,给他脸了。”
“平时躲我的时候溜得那么快,逮都逮不着。”
“跟个二流子还喝上了,你想气死我了。”
说着,常屿宠溺地捏了捏他的下颌。
“我只是不想被他多加纠缠。”
“他们那种人不讲道理的,特别是在那种娱乐场所,他找上来了,你不跟他喝,就是打他的脸。”
“会当场翻脸砸场子的。”
“要是一般聚会就算了,他砸场子也不怕。”
“可那是为老师攒的局。”
“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想着喝一杯酒,脱了身就走。”
“没想到还是被他算计了。”
“被他下了药,出门就碰到了雷尧,应该是他告诉了雷尧我在里面。”
“药,估计也是雷尧让他下的。”
说到雷尧,常屿顺着话茬就问:“雷尧说的七年,是怎么回事啊?”
“他欺负过你?”
王晰越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常屿。
“七年前,我们还在上中学。”
“他比我高一届。”
“我因为外貌的原因,刚进学校就被那些好事的人评了校草。”
“绯闻传得到处都是。”
“连我之前的一些隐私也被传了出去。”
“雷尧听到那些事情,可能觉得我是那种不太正经的学生,所以就想跟我交往。”
“可能他也不是想的什么正经的交往,只是想玩弄玩弄我吧。”
常屿听着,这事里好像还有事啊。
他又插了句嘴:“他听到了什么事,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王晰越沉默了好一阵。
常屿怕伤害到他,轻轻地搂紧了他:“没事,不想说就不说,我不小心问的。”
王晰越却说道:“没有什么不想说的。”
“这些事情,索性全都告诉你好了。”
“不然,等你以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还要解释一次,多累啊!”
“雷尧认识我的前两个月,刚刚发生过一件事。”
“当时不是在这所学校,是在另外一所学校。”
“同班的两个同学早就想对我下手,一直没有机会。”
“当然,这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并不知道。”
“那两个同学的家里很有势力,成天不学无术,坏事干尽还管不了的那种。”
“俩人都看上我了,就设计想睡了我。”
“那时候毕业班不都要搞聚餐搞活动吗?”
“他们趁着聚餐的时候,跟我多喝了点酒,把我骗去酒店。”
“酒店他们早就开好房了。”
“进了房间,我才发现不对,要走,却走不掉了。”
“我就偷偷把手机拨了班主任的电话,扔到了角落。”
“他们两个上来就脱我衣服,我怎么说都没用,只好大声哭喊,希望班主任听得到。”
“班主任应该听到了,很快就赶来,逼着酒店前台开了门,我才被救出来。”
“这件事情也传到了雷尧他们的耳朵里。”
“但传到他们耳朵里的版本是,我交往了两个男朋友,跟他们去开房。”
“谣言传得不堪入耳。”
“所以,他觉得我是谁都能睡一下的,就对我动了歪心思。”
“他每天都缠着我,要我跟他交往。”
“他说一次我拒绝一次,但是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不好听的话。”
“我一直都不肯答应他就惹恼了他。”
“他又被人怂恿,于是就不追我了,直接对我下手。”
“当时,他的生日快到了,想把我当成生日礼物睡了。”
“他生日那天,特意选在酒店过生日,他身边的几个小混混逼着我们班的同学把我骗到酒店。”
“我被他锁在了酒店房间。”
“跟他扭打的时候,我把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砸破了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划。”
“他吓坏了。”
“趁他失神的时候,我就跑出去了。”
“回去就被我妈妈逼问,我只好说了。”
“我爸爸在几年前患了癌,已经去世了。”
“妈妈一直经营着一家绿化公司,日子虽然过得不难,但也没有势力跟雷家纠缠。”
“妈妈担心雷尧不会放过我,马上找了外地的学校,把我藏了起来。”
“我这一藏,就是七年。”
“我毕业了就回了江沪,进了hs,因为妈妈年岁大了,我也不能一直在外地。”
“并且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没事了,没想到雷尧还是不肯放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跟你做吗?”
常屿摇了摇头,轻轻地摸着他的脸:“被那几个人渣吓坏了?”
“嗯!”王晰越点了点头,“这几个人一直是我的噩梦。”
“刚藏到外地的那几年,一直做噩梦,梦里全是他们狰狞的脸。”
“上了大学之后,人长大了一些,慢慢的就不做噩梦了。”
“但那几张脸总是忘不掉。”
“你第一次想跟我做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晃出那几张脸,又想起来当初那不堪的时刻。”
常屿心疼极了,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晰越,我不知道。”
“我只是好爱你,不由自主的想跟你亲热,控制不住自己。”
“我没想要伤害你。”
王晰越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柔得像香醇的甜酒:“我知道。”
“所以我让你给我点时间,因为我也喜欢你。”
“我想等自己的情况好一点,再彻底的接受你。”
“没想到被下药之后,跟你在一起,我竟然没有想到那些不堪的过往,眼里都是你。”
常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心里甜得似蜜糖:“以后都只想我,好不好?”
“有我在,没有任何人敢伤害你。”
王晰越抬起头,甜蜜蜜地望着常屿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