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瓶点滴打完,已经是下午了。
常屿担心王晰越一个人睡觉没有安全感,一直把他抱在怀里睡。
挂衣杆上的点滴马上滴完了,常屿轻轻地抽出手臂,却把怀里的小家伙惊醒了。
小家伙懒洋洋的动了一下,慢慢掀开眼帘,抱着常屿的手臂不放。
常屿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水:“醒了?”
“点滴打完了,我们把针头拔了,不然血管要进空气了。”
王晰越乖乖的把打点滴的那只手伸给常屿。
拔了枕头,常屿再次钻进被子里,把王晰越紧紧的搂在怀里,抬手轻轻地贴在他的额头上,已经退烧了。
白皙的额头凉冰冰的。
常屿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总算退烧了,吓死我了!”
王晰越还有些迷糊,他往常屿的怀里钻了钻,手臂缠上他的腰,指尖摩挲着常屿的后背。
常屿吻了吻他的脸颊,眉眼笑得好像弯弯的月亮:“好乖啊!”
“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医生说这些天只能吃半流食,粥啊,香蕉、南瓜这些。”
“想吃什么?让餐厅送来。”
王晰越在他的怀里拱了又拱,张嘴就调戏常屿:“想吃你。”
常屿吻了吻他的鼻尖:“昨晚吃了一夜,还没吃饱啊?”
“吃不够。”王晰越抿着嘴笑了。
“小傻瓜,下半辈子都让你吃,你不要把我吃腻了才好。”
“但是现在得先吃饱了肚子,知道不?”
“生蚝花甲粥,爱吃不?”
王晰越没吱声,就“嗯”了一声。
“光吃粥怕你吃腻了,再点一份焗南瓜好不好?”
“嗯!”王晰越依然只是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烧退了,能吃东西了,常屿的心情也好多了,当即就给餐厅打了电话。
粥很快就送来了,常屿把王晰越抱起来靠在床头,给他盖好薄被,先喂给他一块软糯香甜的焗南瓜。
王晰越吃着喷香的南瓜,脸颊突然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常屿看到他涨红的脸,以为高烧又反复了,吓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凉的。
又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还是凉的。
“怎么回事,脸这么烫,额头不烫啊!”
常屿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手心,自顾自地念叨着,王晰越的脸更红了。
他羞涩地低垂着头,不敢看常屿:“没有发烧啦!”
说着,偷偷望了常屿一眼,满眼含春。
常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家伙害羞了。
他刮了刮王晰越的鼻尖:“害羞了?”
“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扒裤子。”
王晰越的脸更红了,他嘟囔着为自己争辩一下:“你自己抽掉的腰带……”
常屿才不跟他争这个呢,反正人都是自己的了,谁扒的谁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调戏调戏他还是可以了。
“可是有个傻瓜什么都不穿……”
话没说完,王晰越伸手捂着他的嘴,小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常屿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痒得他倏的一下缩了回来。
常屿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极尽暧昧:“我喜欢。”
“特别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滑溜溜的,像条美人鱼。”
“好看……又好吃……”
常屿一边说着骚话,一边喂王晰越吃粥。
吃完粥,又懒洋洋的赖在常屿的怀里,非要常屿抱着睡。
常屿一眼瞥到床头柜上的膏药,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先擦点药,我抱你睡。”
王晰越的脸一下子红得跟熟透的大虾似的,羞得直往常屿的怀里钻,声音又软又糯“不要。”
“不擦药会疼好些天,乖,一会就好。”
说着,常屿把他翻过去,上手就扒他裤子。
王晰越伸手捂着裤腰不让他扒。
常屿俯下身去,舔了舔他的颌骨,眉眼含笑:“昨晚知道自己扒裤子,今天不让扒了?”
“听话!”
……
擦了膏药,常屿又在他洁白光滑的臀部亲了几口,钻进被窝,把他翻过来抱在怀里。
昨晚的事情,他一直很纳闷。
小家伙很少去娱乐场所,怎么又在天地汇被人缠上了?
还有那个雷尧,有没有伤害过他?
他想问问,又怕提到这些糟心事会让他的宝贝痛苦。
小家伙不愧是hs的解语花。
常屿抱着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把手放在常屿的胸前,抚摸着他厚实的胸膛,抬头看了看常屿,眸光清浅却显哀伤。
那些藏在心底的旧事,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他的心头。
“阿屿,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王晰越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掩盖不住淡淡的忧伤。
常屿愣了一下,手指一下就顿住了。
他轻轻地拍着王晰越,半晌才低声道:“晰越,我无心打探你的隐私。”
“只是心疼你。”
“你平时连公司的应酬都不肯参加,昨天我想要你陪着吃晚饭也不肯,怎么就跑去天地汇了?”
“还跟那个雷尧撞上了。”
王晰越的眉头微微的蹙着,眉心拧出一道浅淡的纹路,眼睑垂着,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他把脸往常屿的怀里埋得更深一些,鼻尖蹭着他颈间的气息,那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可胸口的闷痛仍在蔓延,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几分痛楚。
“昨晚碰到雷尧,也是个意外。”
王晰越的声音依然那么轻柔,却委屈极了。
“哦?”常屿问道,“怎么这么巧,碰到那王八蛋了?”
王晰越抽了抽鼻子,接着告诉他:“可不是吗,够倒霉的。”
“车间那边忙完,我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碰到几个中学同学。”
“他们说,刚好还有好几个同学都在,还碰到了班主任,大家要请老师喝酒,非要我也去凑个热闹。”
“我担心碰到雷尧,就不肯去。”
“可他们告诉我说,只有我们班的同学,没有其他班的。”
“哦,雷尧跟我只是同校,不是同班。”
“我就想着,雷尧不在就好。”
“如果老师在,不去敬杯酒的话,说不过去。”
“我们在天地汇等了蛮久,老师那边却临时出了点意外,来不了了,我就走了。”
“出门就碰到了雷尧。”
“然后……你都知道了。”
确实够倒霉的。
常屿将他搂紧了一些:“他说的七年,又是怎么回事?”
(前面一章是254章,数字打错了,懒得改回来,改一个数字平台都要重新审核,到时候没问题都要审处一堆问题,文章改得面目全非,就不改那个章节数字了,大家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