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拎着切好的猪腿送到院门外,看着娄弘毅一家坐上车走远,这才牵着小萱转身回院。
大张正蹲在门口分解猪肉,刀刃翻飞间,肉香混着油腥味儿飘散开来,围观的邻里个个直咽口水。
“小宇,这么多肉你一人也吃不完。”贾东旭苍白着脸凑过来,眼底尽是贪婪,“匀点给咱?咱是邻居不是?”
“不想被人扣投机倒把的帽子。”程宇斜睨他一眼,语气淡得象白开水,“虽说我这是正经打猎来的。”
他话音未落,目光已扫向一旁沉着脸的刘海中——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我媳妇怀着娃要补身子,棒梗小当长个子也缺油水……”贾东旭硬着头皮继续道,“咱们邻里邻居的,你就当行行好?”
“少来这套。”程宇冷笑一声,“你媳妇怀孕,谁种的就找谁去补;孩子缺营养,谁的种找谁养!养不起还生?真他娘的荒唐!”
大张手起刀落,猪肉已分成块块肥嫩的肉块。这年月缺油少盐,这般肥美的肉香,后世人根本想象不到有多诱人。
“小宇,我去看看你婶子收拾内脏。”大张抹了把汗,憨厚一笑,“弄好了给你送来,猪头也收拾干净劈好,回来就能卤!”
程宇拍了拍他肩膀:“这院里,就大张哥你能处!猪皮你找师傅硝制,工钱我出。”
“好说!好说!”大张咧嘴直乐,脸上堆满横肉。
贾东旭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黑着脸往家走。刚进门,就听见棒梗躺在地上打滚哭嚎:“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不弄来我就不起来!”
这撒泼的架势,倒和贾张氏如出一辙,活象那老太太的亲传徒弟。
程宇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将处理好的鹧鸪放进陶罐慢炖,又挑出块肥瘦相宜的猪肉留作今晚下酒,馀下的全部码进粗陶缸里,撒上大把粗盐细细抹匀。
恰在此时,许富贵晃进中院,笑呵呵地拽住易中海和闫埠贵:“咱院里今儿个可不能浪费了这好酒好菜,走,去我那儿喝两盅!”话音未落,刘海中已先一步跨进了门坎。
程宇瞥着三道背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几个畜生凑一块儿,准没憋着好屁,八成是琢磨着怎么算计我呢。”
“娄弘毅火急火燎往家赶,定是有要紧事要处理。”他心里暗忖,“说不定跟史珍香那档子事脱不了干系。”
刚从厨房绕出来,便见易中海三人从后院转了出来。闫埠贵抄起个缺了口的破锣“当当”敲了两下——这是开全院大会的暗号。
“急着开大会?这是喝酒前就要先收拾我啊。”程宇心底冷笑更甚,“行,今儿个就给你们记着这笔帐。”
他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原身那些窝囊受欺的旧帐,他早打算拿个小本子一桩桩记清楚。
这会儿,他拎起煤球炉往门口走廊一放,砂锅里两只七两重的鹧鸪正“咕嘟咕嘟”翻着泡,香得满院都是味儿。小萱蹲在炉边,吸溜着口水直勾勾盯着锅。
“再等会儿就能吃了。”程宇揉了揉小萱的脑袋,温声哄道。
易中海拍了拍桌沿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今儿个开全院会,就为处理程宇和许大茂那档子事。许大茂,你先说说情况。”
程宇心里嗤笑一声,这几个老东西,今儿个是撞枪口上来了。
易中海刚坐下,习惯性端起大茶缸想抿口茶——那缸子里刚续的开水还腾着热气,这一口下去非得烫掉层皮不可。
“伪君子,先给你洗把脸!”程宇暗道。
他悄悄催动念动力,隔着五米距离轻轻一托,那大茶缸“啪嗒”就扣在了易中海脸上。
“嗷——!”
易中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蹦得老高,滚烫的茶水泼在脸上,整张脸瞬间红得跟蒸熟的蟹壳似的。
“刘海中你疯了?!这种玩笑也开!”易中海又痛又怒,指着刘海中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当着这么多人面冤枉人?关我屁事!”刘海中“啪”地拍案而起,横眉立目吼道。
许大茂正要起身控诉程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在当场。
“老易,这是你自己碰倒的,怨不得旁人,赶紧去水龙头冲冲!”闫埠贵忙不迭劝道。
易中海这才缓过劲来,毕竟热水泼出来已有片刻,火辣辣的刺痛稍退,他忙不迭冲到水龙头下冲脸。
“现在轮我说了吧?”许大茂抹了把额头的汗,咬牙切齿道,“程宇,你截胡我对象……”
“等等,”程宇冷笑打断,“你说是你对象就是你对象?娄晓娥可从来没认过这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