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云定定看了他两秒，忽地一笑，“你不早就是我的宠物了吗？”
秦重笑容不减，“不一样。
“一样。”黎行云语气加重。
秦重依旧勾着唇，很有风度地并没因她的婉拒表现出什么不同。
“好吧，你说一样就一样。”
黎行云微微松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安全屋。
她时间紧迫，可不能在此耽搁了。
秦重随她出来，发现他们所在是一处寒风呼啸的悬崖洞穴，洞穴下三十米，就是汹涌的海潮。
此时外面正狂风暴雨，海天一片肃杀。
“这什么地方？”秦重问。
搞清楚黎行云已经带着他换到了北兰，秦重微微挑眉，“机智！”
黎行云微微颔首，视外面的风暴为无物，径直朝外走去。
“不过，逃了一个世界，会不会有点避海神锋芒太过？”秦重说。
黎行云冷冷看他一眼，“我什么等级你什么等级，你还睡了。我又不傻，逃了总比死了强。”
秦重闷闷笑了两声。
他从醒来后，心情就一直不错，就算被拒绝被怼，也丝毫不影响。
见黎行云站在洞口穿雨衣，他又问：“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黎行云掏出鱼竿，盯着下面的惊涛骇浪。
“钓鱼。”
提升等级固然重要，但如果把另一个【爱神】天赋钓到手，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也迫切提高【钓鱼佬】天赋，钓剩余的残篇呢。
总之，钓鱼就对了。
“这天气钓鱼？”秦重看着外面的狂风骤雨挑眉，“唔，果然是风浪越大鱼越贵呢~”
“”黎行云横他一眼。
这人，面上一本正经，但说出来的话，很难不让她怀疑是在阴阳怪气。
黎行云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径直跳到下面礁石上，溅起的海水扑来，顷刻间鞋袜皆湿。
她有【四时如春】，倒也不觉得冷，手很稳地抛竿，没立即起竿，反而在脑海里重温了一遍【钓鱼佬】技能描述。
【钓鱼佬】（a级）
钓鱼佬的鱼竿通往异世界，什么都能钓到。
【技能1】永不空军：你只管抛竿，剩下的交给运气，技能、道具、钱财、属性点、物资总能钓上点东西。后续每次使用将消耗20生命值做饵。
【技能2】叫你爸爸来（被动）：价值小于你1财富（金币、道具、技能的总值）的小鱼，永远不会上你的竿。
【技能3】风浪越大鱼越贵（被动）：当你所处环境越危险，你钓到大鱼的几率越高。天赋，此后每下降1，概率提升10。
她反复斟酌技能3。
按照技能描述，应该是她身处的环境越危险，钓到大鱼的概率越高
她身处狂风暴雨中，灰黑铅云翻涌，大风大雨将雨衣撕扯得猎猎作响。大海汹涌如咆哮的巨兽，海潮每一次冲击礁石，都有一种巨力试图把她拖进海里。
这环境对普通人来说，非常危险。
对25级的她来说，有些危险，但远没到危及生命的程度，这对她来说，还算是风浪吗？
黎行云抛了五竿，钓上来的东西跟以往比，丰厚了20左右。可见这个环境对她来说还不算大风浪。
黎行云心里有了数，又细品“生命值降低到5以下，有50可能钓到天赋，此后每下降1，概率提升10”这句。
此前很多次，她钓鱼时将生命值压低，是为了提高钓到目标物的概率，如果她不指定目标，会钓上什么等级的天赋？
这么想着，她便不再指定目标，只是一味抛竿，也不开buff，就纯钓。以下后，她钓起来一个天赋，不过只有c级。
钓完这十竿，黎行云的歌也唱到了尾声。
她最后抛了一竿，指定了蓝汐月的【爱神】天赋技能3【爱来时无声息】。
一颗玫瑰色的红心若隐若现挂在鱼钩上。
黎行云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翘上了天。
还真给她钓来了啊！
也是，她连海神的天赋都能钓，没道理钓不来蓝汐月的。
就算蓝汐月比她高个40级，但这种等级差距，远小于她跟强制降级至25级的海神之间的差距。
不可能钓上不上。
黎行云一把抓住那颗玫瑰色的红心。红心化为一道光进入她体内。
黎行云脑海里，【爱神】天赋下，两条技能3并列。
很好。
有一种不顾死活的疯感。
“爱神天赋，是我的！”黎行云说着没回血又抛了一竿。
脑海里，s级被动技能【回光返照】闪了一下，进入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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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幸运值永久-1
所有技能冷却移除。
她站在风雨里，将双脚卡在石缝里，哪怕被粗粝的礁石磨出血也不动分毫。
只是一味钓蓝汐月的幸运值，补完自己被吞掉的，就把幸运值给秦重。
她也不回血，奢侈地用幸运值硬撑着激活【回光返照】。反正【回光返照】的冷却时间只有10秒。
而她可以钓来幸运值，这技能于她来说，跟零损耗有什么差别？
一小时后，黎行云再也钓不来蓝汐月的幸运值，而蓝汐月的【爱神】也尽入她手。
现在，两个【爱神】天赋在她脑海里并列排放。
黎行云“盯着”脑海里的两个【爱神】天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记得入侵序列曾经跟我说过，天赋是法则力量的具现，根据法则与人的共鸣程度，以及人的特质具现为最匹配的天赋。”
“那么【爱神】是爱之法则的体现吗？”黎行云抬头看秦重。
秦重一直站在上方的洞口看着她，听到她的问话，跳了下来，郑重点头。
“是爱之法则。”
黎行云沉思片刻，又问：“那神又是什么？法则的掌控者吗？”
秦重笑了。
他眼中的欣赏之色毫不遮掩，“祂曾跟我说过，新时代的神是法则的化身，是法则的意志，完全掌控了法则之后，便是法则本身。”
“那为什么能有两个爱神？”黎行云长眉倒竖，眼中是气愤是不解，“人能花心也就算了，法则也能把自己一劈为二吗？”
秦重神色也凝重起来，“这种情况确实少见。一般来说，一个法则只会有一个意志。这也就注定了神类天赋具有唯一性。”
“那是每个世界都会有一个爱之法则的化身吗？”黎行云问。
秦重摇头，“这种唯一性是宇宙级的，全宇宙只有一个。”
黎行云皱眉。
她是真想不通了。
秦重盯着海面，不知想到了什么，呼吸突然颤抖了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黎行云问。
他把目光重新放回黎行云身上，“除非，某神放松了对法则的掌控力，让别人有机可乘，与无主的爱之法则力量产生了完全共鸣。”
黎行云愣了。
是了，旧爱神陨落，可不就是对爱之法则的掌控变弱？否则她也不会获得【爱神】天赋。
“没完全掌控的法则会被人抢走，这是共识。”秦重说，“也是新神和旧神之间最根本的矛盾。”
黎行云一怔，“你是说，新神从旧神手中抢夺法则之力？”
秦重点头。
黎行云不解：“旧神难道不是完全掌控了法则之力？”
秦重摇头：“旧神的力量更庞大更驳杂，往往一位神手握好几种法则之力。”
“有的神掌握了好几条完整的法则之力，而有的神则什么法则之力都抓一点，力量并不纯粹。有时候甚至会发生同一种法则之力被几位神共同掌控的情况。”
黎行云：“新神是法则之力的意志，那旧神是什么，他们怎么成神的？”
秦重神秘一笑，“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这答案是秘密，是众旧神联手封锁的秘密。”
黎行云明白了，她现在听不了。
就算她掌控了完整的爱之法则，也听不了这个秘密。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新的问题：“掌握单一法则力量的新神，打不过掌握很多力量的旧神吧？”
秦重眨眨眼，“一般来说，新神只有旧神的半神之力。”
“那新神还跟旧神打个屁？不是必输吗？”
秦重哼了一声，笑了起来，“有些情况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只能说五五开。”
黎行云不解，但既然不能说，她也不是非要听。反正，这些事情离她很远。
只是听过秦重的解释，她模糊猜测到，她跟蓝汐月，也许是差不多同时跟爱之法则完全共鸣，才出现了两个【爱神】天赋。
她把猜测说给秦重听。
秦重却说：“我要见过那人才能确定。”
黎行云沉思片刻，同意了。
在距离龙岛一百公里的地方，黎行云落在一座小岛上。
“你们俩去吧，”她站在沙滩上，掏出了鱼竿，看着骑在北风身上的秦重说，“我对了解必杀的人没兴趣。”
秦重挑起左边眉毛。
“在敌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趁现在把还缺的钓鱼次数搞定，尽快升级天赋。”
自从得知掌握法则之力的方法就是升级神类天赋后，她只想尽快升级！
如果没有神类天赋也就罢了，但她有，她只想把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让别人染指。
“你们蓝星不是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去了解敌人怎么杀了她？”秦重问。
黎行云顿了一下，“如果是了解她的战斗方式，我当然愿意。但谁去跟她打呢，我不想太早暴露在她面前，而你，我怕你舍不得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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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重挑眉。
黎行云坦然跟他对视。
见过秦重脑海里的旧爱神，黎行云觉得无论是爱上祂还是粉上祂都是人之常情。
但蓝汐月不行。
就算没有【爱神】天赋这回事，为了挑起蓝月城和龙岛的内部战争，她也要搞死蓝汐月。
她们只能你死我活。
况且她还担心，蓝汐月能跟爱之法则完全共鸣一次，难道就不能共鸣第二次？
秦重为什么甘愿被她驯服，除了自己救了他，肯定还跟【爱神】天赋有关。万一秦重一见蓝汐月觉得她更像旧爱神，喜欢她怎么办？
毕竟蓝汐月和旧爱神都是西方人长相啊！
她可看不了自己的宠物，给除她以外的人优待。
如果不是为了让秦重去看看蓝汐月到底为什么也能有【爱神】天赋，她连看都不让他看。
既然不可避免，那她不如不跟着去，免得影响心情。
北风插话：“我们龙岛很好玩的，有很多好吃的水果是蓝星没有的，我猜你都没吃过，跟我们一起去吧~”
“如果你想看，我也可以打她。”秦重说。
黎行云惊讶：“你，舍得？”
秦重沉声问：“为什么舍不得？她跟我又没关系。我们龙也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可她也曾是爱神天赋拥有者。”黎行云说。
“那又如何？”秦重一挑眉，“你不会觉得我是因你有爱神天赋才跟你契约的吧？”
黎行云很想反问“不然呢”，但她没有。
事到如今，她要是还看不出来黑龙是爱神的信徒，她就是个傻子！
她都是爱豆替身了，还得跟另一个替身竞争的话，也太惨了点。
但话不能这么说，她得委婉一点。
“您跟我签宠物契约，是因为您愿意遵守交易契约，以及我的个人魅力。”她露出个完美微笑。
秦重气得呵了一声，忍不住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知道就好。”
黎行云的完美笑容就此裂开，抬手要反击，被秦重一把抓住手腕，拉上北风的后背，“一起去，免得你在这儿胡思乱想。”
“我不看才不会胡思乱想呢！”黎行云挣扎。
“可你也莫名其妙按个可能喜欢她的罪名在我头上了，你自己亲眼去看过，就知道我喜不喜欢她了。”秦重抓得并不重，但黎行云却挣不开。
“我才不在乎你喜不喜欢她呢？”
“真的？”秦重高高挑起左边眉毛，“那你干嘛不去？”
“我，”黎行云叹了一口气，“行行行，我去行了吧，放开。”
秦重斜了她一眼，“我放开了，你不偷跑？”
黎行云切了一声，“这什么破事，也值得我撒谎？”
话音未落，北风起飞了。
秦重松了手，见她果然没有跑，才放下心来。
“是，口是心非不算骗”秦重勾了勾唇角，哼了一声，“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签了宠物契约的！”
“陛下，您不信任龙的忠诚，龙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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