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一中,课间。
陈瑶快被她这个闺蜜杨柚柚烦死了。
真是胸大无脑,写个情书,还能被她老爸发现
她现在认为胸小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脑子灵活,这不,杨柚柚又来求她帮忙写情书了。
“瑶瑶姐,再帮帮我嘛,上次你教我的,我又忘了。”杨柚柚说话时声音酥酥的,一脸撒娇地晃着陈瑶的骼膊,反倒把自己晃得颤颤巍巍的……
陈瑶被她骚扰得没了办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说,要不别写了,别再给老师发现了。”
杨柚柚立刻竖起三根白嫩如葱的手指,信誓旦旦,“我这次一定藏得严严实实!我发誓!保证不会让老师发现,求求你了嘛……”
……
桔子街,陈三家电维修。
周伟早上来上工时,被眼前的景象结结实实震了一下。
他远远地看着那两扇巨大、明亮、光可鉴人的玻璃门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门头焕然一新,原本裸露的红砖墙被平整的红色漆面复盖,左右各悬挂一只喜庆的大红灯笼,灯笼上娟秀的楷体写着“陈三家电维修”。
门口还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木质招牌,同样龙飞凤舞地写着店名。
路过行人无不侧目,低声议论着这家铺面的豪华与气派。
连带着,店门口的人气似乎都比昨日旺了几分。
张峰忙得脚不沾地,一上午修了三台电视,5台收音机,还有若干手电筒,赶在饭点又来了一个修首饰盒的,点名要等小掌柜。
他实在是不理解,一个首饰盒有什么好修的?凹了一个坑就不能装首饰了。
周伟悄摸摸的小声和他说,“人家哪是修首饰盒,分明是冲着咱们老板来的。”
他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打他来这儿,隔三差五就有打扮入时的小媳妇、大姑娘,拿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来修理。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那个送来了情书的姑娘尹瑶,她迟迟等不来回信,于是决定过来问问,不巧的是小老板不在。
店里的师傅说小老板去县里接受表彰了,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啥时候能回来。
又等了一个小时,尹瑶刚准备起身回去。
店外传来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惫懒的青年声音:
“宝宝肚肚打雷了……”
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一声低低的:“艹!”
陈全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巨大玻璃门,一拍脑门:“完了,忘了提前过来糊上报纸遮掩一下……没露馅吧?”
他硬着头皮走近,仔细端详,玻璃澄澈透亮,厚度、质感与寻常玻璃无异,看不出丝毫异常。
统子哥办事,还是牢靠的!陈全心下大定。
“老板!你可回来了,这位姑娘等你半天了。”周伟看到门口的陈全,扯着嗓子喊。
“来了。”陈全迈步进店,看向眼前有些面熟的姑娘,“什么问题?”
尹瑶心跳加速,连忙递上那个只是边缘微微凹陷的首饰盒,声音细若蚊蚋:“这……这里凹了一点。”
“1元。”陈全找来锤子,看准位置——
“铛!”
一声轻响,凹陷处恢复平整。
“好了!”把修复好的盒子递了过去,心里吐槽:女人的钱真好赚!
“谢……谢谢”尹瑶递上钱,手指微微发颤,鼓起勇气抬起水汪汪的眼睛,“那个,上次的信看了吗?”
“信?”陈全耸了耸肩,转身从柜子里端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全是信,“呐,你看,哪封是你的?”
自从他上过报纸后,隔三差五就会有姑娘过来递上一封信,扔下就跑。
他拆开看过两眼,发现里面多半是摘抄的名着情话,毫无营养。
例如: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看得陈全直嘬牙花子,他虽然年龄只有21岁,但别忘了他身体里面可是有一个奔5的灵魂。
尹瑶很无语,双腿夹在一起,又羞又窘,小小的身体显得很可爱,“那……我问你哦,处对象吗?”
“哦?”陈全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玩味,“你的嫁妆丰厚吗?”
陈瑶浅浅一笑,“我家很穷的。”
“那不处。”陈全干脆利落地撇撇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很值钱的。”
这一幕看得周伟直摇头,心里感慨:还得是我全哥!
他下定决心要跟陈全学习,回头也问问自己的对象,嫁妆丰厚不?
“老板,这是上午的营业款。”张峰指着钱匣子汇报,“总共五十二块三毛,您过个数?”
陈全随意摆了摆手,“没事,你办事,我放心。”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在琢磨:以后做大了,还是得招个专门收钱的。
业务必须和财务分开管,修了多少,做了多少,应该收多少钱,实际收多少钱,两方互相验证,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为了减少猜忌,大家都轻松。
一回头,发现尹瑶还站在原地,陈全疑惑道,“还有事?”
“没……没了。”尹瑶小声说道,“你真好看。”然后转头就跑。
“这没出息的样!”陈全看着跑起来象个小精灵似的尹瑶吐槽道。
目光转回店内,他看向周伟,“那本《家电原理图解》,看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就是有些复杂电路不是很理解。”周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想办法!”陈全撂下一句话。
不会你问张峰啊,是自己没有嘴吗?
周伟尴尬地捏了捏衣角,讪讪地看向张峰,“峰哥。”
“你别看我,现在忙着呢。”张峰也态度不好的说了一句。
手面还有排队的,他现在哪有时间管周伟,再说了,没有好处,他没有动机。
周伟只好站在张峰的旁边,看着他维修,想从中找出答案。
陈全则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思绪飘远。
前天秦芝说的如果把隔壁也租下来,可以给他少点月租,但问题是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第一笔激活资金。
他现在手里满打满算也只有3400多块,这点钱,进几台象样的电视机就捉襟见肘了,更别说铺货、周转。
得想个办法,快速撬动第一桶金……
正在思索的时候,有人打断了他。
一位穿着呢子大衣、腕戴进口手表、气质不俗的中年男人,将一台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进口电视机放在了柜台上,“老板,我看你这招牌打的,什么都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