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珠值钱,但前提是找到靠谱买家的情况下。
若是将其送到珠宝店、首饰店这种地儿,张口便砍一半,再挑点儿刺找点儿毛病,最后能落个八百都算是厚道了。
而且,这六颗南珠虽然不算多,可满打满算也能凑个耳环+项炼两件套,特别是有那颗九毫米的南珠压阵,要是营销得好的话,成品价格翻个四五番完全不成问题,利润空间大得很。
只是,靠谱的买家可不好找,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杨旭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信息。
“要不”杨父忽地开口道,“明儿咱往鬼礁林走一趟,看看上回淘着海鸡脚那地儿还有没有货?”
“成品一头耳鲍那事闹得沸沸扬扬,鬼礁林人多得没地下脚,别说海鸡脚了,便是辣螺青口都得被人摸个干净。”杨旭摇头道。
“那地儿要不是你不小心跌出半个身子去,也不可能发现”
杨父说到一半,见杨旭对此不感兴趣,顿觉无趣,闭上了嘴巴。
“怎突然要摸海鸡脚了,往日不都是遇着什么就抓什么的嘛?”杨母好奇道。
既然杨母都张嘴问了,杨旭自然也不隐瞒,将李管事委托的差事原委说了一遍。
“所以老旺你这是想用海鸡脚来当敲门砖,拜托那李管事帮忙牵线搭桥,介绍个靠谱的南珠收购商?”杨母一听便晓得杨父的打算。
“是有这么个想法”杨父也没有扭捏,直接点头道,“可这海鸡脚吧,平日里就不多见,现在即便特意去找,也不一定能找着,还是只能靠运气。”
“要说海鸡脚,我还真知道个地儿”杨母吞吞吐吐,不太确定地说道,“就是离得有点远,而且那也是几年前的事儿了,现在啥情况也不好说”
“哪里?”杨旭与杨父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野猪岛!”
“野猪岛?”
这个岛位于临海镇的管辖范围内,其与安宁镇中间隔了整整三个镇。
按单车的速度来算的话,早上六点出发,最早都得十一点才能到达,中间还不能有任何停留与歇息。
便是换成水路,从安宁镇这边的码头出发,也得差不多两小时才能抵达。
除非是要到野猪岛上进行作业,不然的话,没有哪个渔民会单纯为了赶海而开船两小时前往野猪岛。
且千禧年的现在,野猪岛还处于尚未开发的原始状态,只有捕鱼的渔船偶尔在此逗留休整。
因此,见向来鲜少赶海的杨母,竟然提到这处好些渔民都不知道的地儿,杨旭与杨父二人对此大感好奇。
在杨旭二人的连声追问下,杨母这才道出了原委。
原是三年多前某次回娘家探亲的时候,杨母与人闲聊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
那渔民是个倒楣催的,出海捕鱼,回程的时候在海中央遇上了暗礁,船底被撞破了个洞,无奈泊停在了野猪岛上。
等待救援期间,无所事事的几人便在岛上搜寻了起来,竟还真掏着了不少好货,其中便有几窝海鸡脚。
只是那时候海鸡脚卖不上价,几人就挖了点儿回家自个当下酒菜。
这事儿杨母娘家村那边不少人都知道,只是野猪岛着实过于偏远了些,便是海鸡脚已经涨到了五六十块一斤的现在,也鲜少有人为了挖海鸡脚而到那野猪岛去。
专门捕鱼的渔船不会为了几斤海鸡脚而到野猪岛去,专门赶海的渔民鲜少会购置浮排,基本都是以搭便船为主。
因此,野猪岛上那几窝海鸡脚存在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了。
杨母也是见杨旭父子俩为此发愁,绞尽了脑汁,这才想起了这地儿。
“虽然是远了些,但要是真能挖到个头大品相好的海鸡脚的话,说不定还能挣上一小笔。”杨父略有些尤豫。
“刚天气预报说了,明儿天晴,无雨无风无雨,是个出海的好天气。”杨旭补充道。
野猪岛看着海程远,实则还在近海范围,离陆地不算远。
无非是从安宁镇出发,航程要多上一截罢了。
论风险,可比无人岛、黑礁岛小多了。
况且在海上讨生活,多少都得担点风险,这本就是渔民间的寻常事儿。
于是乎,杨旭与杨父两人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将此事敲定了下来,明儿前往野猪岛赶海去!
杨母对这野猪岛很是感兴趣,难得的主动提出要跟着一块去赶海,杨旭父子俩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因为海程较远,且要赶在退潮前抵达野猪岛,杨旭一家便早早吃过了午饭,揣着菜市场买回来的包子馒头,以及几大壶凉白开,便出发前往野猪岛。
路上,杨旭软磨硬泡了半天,总算说动了杨父,让他试着掌舵练练手。
毕竟,海上开船跟陆地开车有很大区别,若是非要将二者放在一起比较的话,那就是要在一条笔直且没有任何变化的公路开上两小时的车,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忍不住打盹,馀下的百分之十说不准是打了盹自己却不记得了。
虽然杨旭上辈子掌舵的经验十分丰富,但杨父并不知道啊!
在杨旭掌舵期间,杨父那是比自己掌舵还要紧张三分,别说瞌睡了,便是眼皮子都不舍得多眨一下。
不过,这状态也没持续多久,在看到杨旭那不输于自己的娴熟手法后,杨父心中不禁好奇杨旭这开船的手艺是从哪学来的。
如同面对胡大为的询问一般,杨旭也只能对着杨父打哈哈,说是这些天看他开船学的把式。
这说法并非毫无漏洞,可杨父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也只能选择相信。
有了杨旭作为替换,两人可以轮着休息后,这本该是最为艰难的航程,顿时便轻松了许多,恰好赶在了野猪岛完全退潮前将船停靠好。
这船靠岸的时间也是有讲究的。
要是到得太早,为了方便下船,得把船往礁石滩里靠得深些,等傍晚返程,就得守着潮位慢慢涨,多耗不少时辰;
可要是到得太晚,船只能停在远些的浅滩,等夜里潮水涨起来,船早被推到海中央飘着了,到时候得蹚着深水甚至游一段才能登船。
船上若是没带换洗衣物,湿着身子吹风返程,保准得感冒发烧。
杨旭父子俩顺着礁石上潮水退去的痕迹选好泊位,待到夜里涨潮,水位约莫到小腿肚深浅,刚好能把船浮起来,蹚着水就能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