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玄一门的山门前，风从背后吹来，衣角轻轻摆动。他刚从雷池回来，身上还带着些微雷气残留的波动，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
紫凝站他身侧，手指按在腰间的雷鞭上，没有说话。她知道陈凡要做什么。
山下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一队又一队人马正往山上走。有青岚宗的旗，有黑风城的标记，还有北域七大家族的徽记。他们不是来挑战的，是来臣服的。
孙胖子早就等在门内，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记着各派送来的礼单。他抬头看了眼陈凡，咽了口唾沫：“哥，人都快到齐了。”
陈凡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转身走进演武场，场中早已搭起高台。台前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十只玉瓶。每一只都泛着淡淡的雷光，药香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
这是他在雷池里用灵魂空间推演炼出的丹药，每一炉都加了雷纹变异之法，药效比普通同阶丹药强了不止一倍。
消息传出去才半天，整个北域都炸了锅。
“聚灵期用的破障丹，起拍价一百下品灵石。”孙胖子拿着锣锤敲了一下，“谁先加？”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有人喊：“两百！”
“三百！我出五百！”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直接站起身，声音发抖。
这是一品破障丹，在外面天宝阁最多卖到四百就顶天了。可现在摆在台上这一颗，据说能让卡在聚灵境多年的修士当场突破。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被林家堡以一千八百灵石拿下。
接下来是通脉丹、淬体丸、养魂散……每一味都是市面上抢破头的东西，而陈凡拿出来的这批，品质全在中品以上。
最后一瓶清心凝神丹拍出了三千两百灵石的天价，买家是百花楼的柳媚儿。她亲自上台交割，把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放在桌上，低声道：“以后北域的丹药，是不是都归你管了？”
陈凡看着她：“你说呢？”
柳媚儿没再问，退下了台。
整场拍卖结束，总收入三千二百万灵石。孙胖子数完账本，手都在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天起，北域所有人的命脉，都被陈凡捏在手里了。
第二天清晨，玄一门外来了更多人。
小家族送来嫡系子弟，说是来“求学”的。可谁都明白，这是质子。他们被安排住在后山院落，每日由外门弟子监管起居。
大一点的势力则送上矿脉契约、功法残卷、珍稀材料。最引人注目的，是青岚宗宗主亲自登门。
他穿着素白道袍，双手托着一柄青色长剑，走到陈凡面前，双膝跪地。
“此剑乃我青岚宗立派之基，今日献于阁下，愿率全宗归附。”
陈凡接过剑，轻轻抽出半寸。剑身映出一道青影，像是有风在低吟。
他把剑插回剑鞘，递给孙胖子：“收好。”
青岚宗宗主低头退下，背影佝偻。
随后，其余六大家族家主齐聚演武场，在陈凡面前齐刷刷跪倒。
“北域唯陈阁主马首是瞻！”
声音响彻山野。
陈凡站在高处，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重话。他只是抬起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知道这些人低头，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他够强。只要他还站着，就没有人敢抬头。
晚上，孙胖子坐在藏经阁前翻账本。风吹得灯笼晃，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陈凡走过来，递给他一块令牌。
“这是护山大阵的核心控制符，我改过了，你现在就能启动。里面有凡灵协助运转，不需要太高修为也能操控。”
孙胖子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表面的纹路：“你要走了？”
“嗯。”陈凡说，“我在北域的事做完了。”
“血煞教虽然灭了，王铁山也跑了，可万一……”孙胖子抬起头，“万一有人趁你不在闹事呢？”
“不会让他们闹起来。”陈凡说，“你现在代表的就是玄一门。谁不服，让他来找你。你解决不了，大阵会替你解决。”
孙胖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哥，我以前连练功都费劲，现在居然管着这么大一座门派。”
“你能行。”陈凡拍拍他肩膀，“我相信你。”
紫凝从后山走来，手里拿着几张雷符。她把符纸贴在山门四角，指尖划过符文边缘，雷光一闪即逝。
“我留了些雷印在禁制里，要是有外敌强行闯入，会先遭雷击。撑个几天没问题。”
孙胖子认真记下每一个位置。
第三天早上，山门外安静了下来。车队不再进出，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家主们，如今见了玄一门弟子都要拱手行礼。
陈凡站在山门前最高的石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重建后的宗门。屋舍整齐，旗帜飘扬，弟子巡逻有序。这里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人欺压的小门派了。
紫凝走到他身边，轻声问：“真要走了？”
“该去的地方。”他说。
“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他笑了笑，“但我知道不去的话，后面这些都会没了。”
两人并肩往山下走。远处，雷霆阶梯的起点若隐若现，云雾缭绕中透出一丝金光。
孙胖子追到山门口，喊了一声：“哥！”
陈凡停下。
“你要是遇到危险……记得回来一趟！”孙胖子声音有点哑，“别一个人扛着。”
陈凡回头看他一眼，点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山谷，跨过溪流，一直走到那片雷池边缘。
空中浮现出金色阶梯的第一级，静静悬在水面之上。
紫凝伸手握住陈凡的手腕：“一起？”
“一起。”他答。
两人踏上第一级台阶，雷力瞬间涌入体内。陈凡能感觉到胸口的龙爪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紫凝的雷灵体自动激活，体表浮起一层淡紫色光晕。她脚步稳住，呼吸调整均匀。
第二级，雷压加重。
第三级，空气中开始有细小电弧跳跃。
第五级，他们的衣服已经被雷气浸湿，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第十级，陈凡忽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正在渗血。刚才踏上来的时候，雷力冲得太猛，经脉有些承受不住。
紫凝察觉到异样，转头看他。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不适应。”
他闭眼，灵魂沉入空间。推演系统启动，迅速计算出新的运行路线。青莲气顺着特定脉络流转，将暴乱的雷力圈住，慢慢疏导。
几息之后，他睁开眼，气息恢复平稳。
第十五级，天空开始变色。乌云聚集，雷声隐隐滚动。
第二十级，整条阶梯亮了起来，符文逐层点亮，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陈凡抬头看前方，云层深处，似乎有一座山峰的轮廓正在浮现。
他握紧紫凝的手：“准备好了吗？”
紫凝没说话，只是把手指扣进他的掌心，用力回握。
他们继续向上走去。
第二十五级，风变得锋利。
第二十八级，陈凡的左肩突然抽痛了一下。那里有一段隐脉刚刚打通，此刻受到雷力冲击，传来阵阵胀痛。
他咬牙撑住，脚步没有停。
第三十级，阶梯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陈凡抬头，看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巨大的龙影盘踞其中，头朝天，尾接地，鳞片由雷光构成。
那影子动了一下。
他的胸口猛然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