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在谷口停下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抱拳行礼。
声音内强大的真气加持下,瞬间笼罩整个恶人谷上空。
“在下聂风,奉主君之命,特来请神医万春流出谷一叙。”
伴随声音落下,聂风直接朝着谷内走去。
下一刻。
前方的地面瞬间坍塌。
紧接着,数张巨网从天而降,网钩上泛着蓝幽幽的毒光。
聂风步伐不停,就连手中的刀都没拔。
但随着巨网罩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一阵清风掠过。
他象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从网眼的缝隙中飘了出去。
风神腿,捕风捉影。
“好身法!”
林子里跳出个五短身材的胖子,满脸横肉,手里拿着把剔骨尖刀。
正是“吃人魔”李大嘴。
他舔着嘴唇,盯着聂风的双腿。
“这腿要是红烧了,肯定有嚼劲。”
话音落地,李大嘴怪叫一声冲上来。
虽然身法笨拙,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手中尖刀直奔聂风下三路。
与此同时,树后转出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袖口一抖,漫天粉色烟雾罩向聂风。
“不男不女”屠娇娇。
聂风嘴角含笑,这些恶人,在他眼中完全就是乌合之众。
下一刻,他身形旋转,周身气流瞬间狂暴。
风神腿第四式,雷厉风行。
李大嘴眼前一花,胸口下一刻象被千斤重锤砸中。
“咔嚓”几声脆响。
肋骨断了七八根。
紧接着,整个人象皮球一样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
而那些毒雾还没靠近聂风三尺。
就被他周身的真气旋涡吹散,全扑到屠娇娇自己脸上。
“咳咳……我的脸!”
屠娇娇捂着脸惨叫打滚。
一招。
恶人谷两大恶人,直接废了。
远处,聂风落地,白衣不染纤尘。
他看都不看地上惨叫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群又菜又爱玩的家伙。
真不知道这南境什么鬼情况,一群垃圾先天境初期的武者都能够闯出诺大的名气。
就恶人谷这些有名的恶人,放在神州北境,根本就排不上号。
随后聂风径直往谷深处走去。
一路上,陷阱、暗器、毒虫层出不穷。
这些阴损招数在风神腿的极致速度面前,像小孩子的把戏。
机关刚触发,他已经到了百丈开外。
一路走过,聂风很快便来到一处幽静小院前。
小院被篱笆围着,里头全是些颜色艳丽、型状怪异的草药。
风一吹,药味里夹着几分甜腥,闻多了让人脑子发昏。
聂风站在院门口。
手还没碰到柴扉,身后传来一声炸响。
“哪来的小子,敢闯万神医的地盘!”
一道黑影如铁塔般从屋顶砸下来。
地面震颤,泥土翻飞。
来人戴着精钢钩子拳套,满脸阴沉。
血手杜杀。
恶人谷里武功最高,也是杀性最重的一个。
杜杀也不废话。
拳风裹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轰聂风后脑。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花岗岩都得变成齑粉。
聂风没回头。
脚尖轻点,身形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横移三尺。
“轰!”
杜杀一拳砸空。
狂暴的拳劲把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拦腰轰断。
木屑纷飞间,他眼前一花。
那个白衣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他刚才落脚的地方。
“力道不错,就是太慢。”
聂风的声音很轻,象在点评一副字画。
杜杀暴怒。
双臂一振,整个人如疯虎般再次扑上。
迎接他的是漫天腿影。
风神腿,暴雨狂风。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腿法,如暴雨般倾泻在杜杀身上。
“砰砰砰砰——”
密集的闷响连成一片。
杜杀那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号称风中之神的聂风面前,就是个笑话。
护体罡气瞬间崩碎。
整个人被踢得离地三尺,根本落不下来。
最后一脚,正中胸口。
杜杀象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塌半面院墙。
瘫在碎砖堆里,大口呕着鲜血,胸骨更是塌陷了一大块。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准备偷袭的“笑里藏刀”哈哈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暗器怎么也扔不出去。
这可是杜杀啊。
恶人谷的战力天花板,居然被人象踢皮球一样废了。
聂风理了理衣袖,连气都没喘。
他扫过四周阴暗的角落,那些藏在暗处的恶人们只觉得脖颈发凉。
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聂风转身没再去搭理这群人,直接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柴扉。
院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蹲在药圃里。
手里拿着把小铲子,似乎对刚才外面的打斗充耳不闻。
“神医万春流?”
聂风开口。
老者手里的铲子顿了顿,没回头。
“如果是来杀人的,出门左转,那里恶人多。”
“如果是来治病的,排队,心情好了再说。”
“我是来请人的。”
聂风走到万春流身后三步站定。
“移花宫如今正在扩张,招募天下奇人异士。”
“这次聂风前来就是,奉移花宫主君之命来邀请神医添加移花宫的。”
万春流终于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过身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淡漠。
“移花宫?”
万春流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连老朽为什么躲在恶人谷都不知道,也敢来邀请我。”
“而且移花宫那地方,不是最讨厌男人吗。”
“老朽去了是找死吗?”
聂风沉声道:“移花宫如今已经改制,现由主君江枫掌控移花宫权柄,并不排斥男子。”
万春流愣了下。
“你是说你们主君是江枫?”
“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那个江枫?”
闻言,聂风点了点头。
“主君确实是那个江枫,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万春流笑了。
“只是我有一个病人,你家主君想必会非常感兴趣。”
“并且知道后,还应该感谢我呢。”
聂风眉头微皱,江枫只让他带万春流,没说带什么累赘。
他跟随万春流走向茅草屋,推开门。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药缸。
里面泡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
那男人满身伤疤,肌肉萎缩,就象一具泡发了的尸体。
就在聂风踏入屋内的瞬间。
一股极淡,却极其纯粹、宏大、刚正的剑意,从那个“尸体”身上散发出来。
这剑意虽然微弱如烛火,却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傲气。
“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聂风瞳孔微缩。
“他还没死透。”万春流站在门口,声音低沉。
“我虽用百草试毒,看似在拿他试药,但实则是在吊着他的命,重塑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