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禹就喜欢看宫雪娇羞的样子,这个年代的姑娘太单纯了。就算是你得到了她的人,她依旧保留着那一份矜持。转眼到了下午五点,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朱霖也是累得够呛。卸了妆,回到宾馆,真是连动都不想动。刚躺到床上,宫雪端着脸盆就进来了。
刚洗完澡的宫雪,身上散发出一股雾气,刚一进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朱霖。
“哎,你今天的戏拍完了?”朱霖坐起来,看着宫雪的打扮。
“你怎么这个时候洗澡?你今天出去了?”“啊。今天去了一趟市区。”“你去找陆禹去了吧?”宫雪把脸盆放下,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一下就被你猜中了。”朱霖看着宫雪脸盆里的内衣:“你洗内衣了?”“天气热,出了汗,我洗洗。”
朱霖乌黑的眼珠转了两圈,嘴角露出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微笑。“你这小丫头有事瞒着我。”宫雪一愣:“没有啊?”
“你跟我老实交代,你今天去找陆禹,都发生什么了?”宫雪低着头,小声说:“见了面,看了他写的文章,就去吃了个饭,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还有就是,”宫雪咬着嘴唇就是说不出来,朱霖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你是想说你们两个还干那个事了,对不对?”宫雪都不敢抬头。
“唉!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前两天你说我的时候,那模样别提多兴奋了!”“哪有啊?”
“怎么没有?你还问我干那事是什么感觉,今天你体会到了?你说说是什么感觉?”宫雪身体扭了两下,但是肩膀却被朱霖搂着。
“好了,别乱动了。前几天你说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害羞!”
“好了,霖姐,你就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反正看你那个样子呀,恐怕感觉挺好的吧。”两个姑娘又闹在了一块,谁也不让谁。其实女人就是这样,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有的时候特别大方,可以跟闺蜜分享任何东西。有的时候又特别小心眼,生怕别人抢走了自己的优待。
闹了一会儿,宫雪皱了皱眉头,后腰到现在还有点疼,还有点酸麻。
朱霖是过来人,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你趴着,我给你揉揉腰。我知道,这第一回肯定有点疼。”
宫雪乖乖的趴着,朱霖给她揉了揉后腰,往下还有一点。“你那里疼不疼?”
“有一点,走路得时候觉得火辣辣的。”
“这两天好好休息,不要跑,不要跳。”
听着朱霖的经验之谈,宫雪趴在枕头上。“霖姐,有你真好。”
“有你这么个姐妹,我觉得也挺好的。”宫雪转过身子,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
“其实能遇见陆禹,我觉得也挺幸运的。”
朱霖跟她躺在一块:“确实挺幸运的,如果遇不到陆禹,我可能这一辈子也就孤独终老了。我爸我妈都得跟着我被人戳脊梁骨。”
“我也是,陆禹这个人真的跟其他男人都不一样。虽然年纪不大,但特别成熟,而且脾气永远那么好,一看到他就是一张笑脸,我也跟着高兴。”
“你个小妮子,是不是早就对他动心了?”朱霖伸手挠了一下宫雪的胳肢窝,宫雪赶紧蜷缩成一团。“霖姐,你也别说我。你俩认识的早,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慢慢的就喜欢上了。你呢?”
“其实我第一天见到他就挺喜欢他的,那天他带我跟朋友去吃西餐。我跟我朋友用不惯刀叉,他就让服务员上筷子,服务员还不乐意。他直接给服务员讲了一大堆道理,我就发现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的。”
朱霖躺在枕头上,心里默默想着:确实挺有意思的,每一次见面自己都很开心。两个姐妹正说着贴己的话,门外就有人在那喊。“下楼了,吃晚饭了。”听到“吃饭”两个字,朱霖噌噌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今天确实是累,晚上得多吃点。不过宫雪就没有那么饿,中午吃的驴肉火烧到现在还没消化呢。
不过晚上也不能不吃,宫雪陪着朱霖一块下楼,宾馆前面的空地上早就已经摆上了大锅。剧组的大师傅举着勺子,咧着大嘴,一只手拍在自己的大肚皮上。
“今儿你们可是有口福了,我可炖了一锅杂碎,牛羊驴都有。”
大家端着饭碗,已经饿得嗷嗷待哺了。每人一大碗杂碎汤,说是汤,可实际上料还是挺足的,还有一些白菜粉条包菜。
酱酱糊糊的,跟烩菜一样,然后馒头随便吃。那边李成茹找几个人搬了几箱子汽水过来。
“今天陆总请大家喝汽水,每人一瓶,千万别多拿,这都是有数的。”六老师手里面举着根筷子,筷子上插了三个馒头。“一人一瓶,这也太抠了。”
“你懂什么?你知道这一瓶在外面卖多少钱吗?陆总请咱们喝都已经算是破费了。”一群人嘻嘻哈哈,每人领了一瓶饮料。拧开盖子,呲的一声,里面的气就跑出来了披。
大热天的,先灌一大口,咕咚咕咚喝下去,一群人全在打嗝。这嗝一打完,顿时感觉清爽了好多。
一群大老爷们哈哈直笑,找个地方一蹲,靠在墙角,稀里糊涂就开始吃。宫雪陪着朱霖也吃了个馒头,虽然不饿,但是也能吃得下。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七分饱这么一说,有好吃的那就使劲往嘴里塞,塞到塞不动为止,保不齐你下一顿就得饿肚子。
说实话,这五六十年代生的人都对饥荒有深刻的认识。其实放眼到全世界来说,大家吃饱饭也就这么十几年的事儿。
你就是在北美在欧洲,六十年代也有闹饥荒的。就是到了七十年代,工业大发展,食品大发展,大家才不用操心碳水不足。
进而又出现了一系列的肥胖病,什么高血压,心脏病这些病才慢慢走上历史舞台。。
夕阳的最后一丝红霞映在天边,炎热的空气里,剧组的气氛更加热烈。宫雪小口小口吃着,听着旁边的人聊天。师徒四人组头对着头,一边吃一边聊。
六老师大惊小怪道:“怎么?老许你要上大学?”
许少华擦了擦嘴上的油:“那边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可能今年年底我就得入学了。”“人家入学不都是九月份嘛。”
“嗨,我不是全日制的,不过也挺难得的。有了文凭,我回家就能有稳定工作。”“那咱们的剧组怎么办?你不拍了?”
“我跟杨导说把我的戏提前一点,能拍完就拍完,如果实在拍不完那也没办法。”一句话说得四个人都挺唏嘘,马德骅擦了擦头上的汗。
“没事,前途重要,这考上大学确实不容易。说实话,咱这个电视剧拍完也就拍完了,也没办法给你解决工作,你要是有文凭回去就好办了。”
六老师看了看左右,趁着别人不注意的功夫小声说道。
“我跟你们说,现在咱们剧组里面好多人都在琢磨拍完之后的事,那有些演员都有着落了,咱们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闫大哥摇摇头:“我无所谓,我本来就是院团借调到这儿来的,拍完戏我再回去就行。”马德骅点了点头,但是六老师却有自己的想法。
“我跟你们说,咱们以后都能进专业院团,但是是赚钱的机会摆在面前,你要是错过了,可就没了。你看咱们把《西游记》拍完,只要一上映,在全国观众就认识咱们。咱们出去走穴儿,这钱可不少。”
“私底下演出单位不同意吧。”
“现在开放了,搞活了,管他同意不同意呢!而且那个时候可能咱整个剧组都出去演出。我问了,戏拍完了之后,这个演出的开发权在陆总手里面。”
许少华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咱们跟陆总搞好关系,以后让他带着咱们赚钱?”“就是这么个意思。”六老师一拍大腿:“你肴那成茹跟陆总关系多好,我都听人说了,李成茹马上要给陆总去当副总经理了,那一年至少赚个一两万。”
“哎哟,我的天,赚这么多钱,他也不怕撑死?”
“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许,你该去上学就上学,但是咱们剧组叫你回来,你可一定得回来。”
“放心,我知道了。”师徒四个人开个小会,心里面都有各自的小九九。但是大家都有一个主题思想,那就是多赚钱。
过了这几年大家也都明白了,开放了搞活了,就是你可以想尽办法在法律范围内去赚钱了。
以前谁家里有钱不算是什么光荣的事,很有可能还是犯法的事。现在不用管了,只要是合法的经营,你赚多少钱都是你的。
那边李成茹稀里糊涂吃了一碗,本想还吃第二碗,结果旁边一个小徒弟凑过来。“李副导演,杨导有请。”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剧组不要叫我副导演。在剧组只有一个导演,那就是杨导。”李成茹训了两句,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在宾馆后面是一片大空地,杨导找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墙角。刚吃完饭,掌个大蒲扇在那里纳凉。
李成茹走过去也不坐下,弯着腰先打招呼。
“杨导,今天饭吃的怎么样还可以?”“就是口味有点重,我这年纪大了有点不习惯。”“那行,我跟大师傅说一声,以后让他少放点盐。”
“唉!你们都是年轻人,累了一天了就得多吃盐,不能为了迁就我就不让大家吃盐嘛。”“那我让大师傅给你单做一份。”
“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地主老财,没有那么矫情。成茹啊,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李成茹这才坐下,要不说这人情世故他拿捏的到位呢。跟比自己地位高的人说话句句都透着一股躬敬,让别人挑不出毛病来。
李成茹坐下之后,身子弯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是这样,咱们台里面不都在策划四大名着的拍摄计划吗?这《西游记》进行的不错,台领导打算把《红楼梦》也赶紧上马。前段时间我跟陆总说了,陆总说他全力支持,台领导的意思就是按咱们《西游记》现在的合作方式,把《红楼梦》的海选工作先铺下去。”
李成茹点点头:“这台领导高瞻远瞩,的确厉害。”“成茹,这个事儿就得拜托你了。”“拜托我?”
“我跟台领导推荐了你,你跟着咱们剧组走南闯北也一年多了,选演员建剧组你也都熟,台里面其他人都没经验。”
“杨导,这我要回去了,咱们剧组怎么办?”“嗨!咱们剧组现在都熟了,这几个副导演也都不错,我也不能老拖着你。你回去在台领导眼前干工作,机会多,很有可能就把你的工作问题给解决了。”
李成茹听完,一脸的唏嘘:“杨导,可是我还想跟着你。”
“哎!跟着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前途。你要知道是中央台需要你,是四大名着需要你,你得把这个重担给我挑起来。而且你跟陆总又那么熟。”
“杨导,我听你的,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那行,我回去跟领导说一声。”
夜也黑了,蚊子出来了,李成茹跟在杨婕后面回了宾馆。
一路上,李成茹心里面不停的琢磨,这到底去哪儿呢?是留在中央台找一个固定工作,还是跟着陆禹去经商?
说实话要隔到一年以前,李成茹肯定想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变了。尤其是跟陆禹接触这段时间,他觉得下海经商可能更适合自己。他喜欢挑战,喜欢那种拼搏的感觉。
如果留在中央台当一个小职员,说实话这辈子一眼都望得到头,那样的日子虽然稳定,但又有什么意思?
李成茹躺在屋子里点上蚊香,拿着大蒲扇扇着风,心里面多多少少是有点纠结。他打算第二天去市里面见一见陆禹,把这件事说一说,看看陆禹是什么意见。只不过很可惜,等到他第二天来到bd市里才发现陆禹已经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