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天狐开口，冷眼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你如果再晚一点过来……”或许还有可能战胜我。
可你现在过来，不就是把昭韵生之前对你做的一切都当风散了吗？
它都有些替昭韵生不值，这个救世主实在太不乖了。
“你就要跑了。”柯一文理所当然的说道：“要是你跑了，下次报仇的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怎么能行呢？”
柯一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从尸体上跳了下去。
一个冰棱锥出现在了柯一文之前的地方，柯一文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真是危险啊……”
很快，之后的攻击接踵而至，柯一文抬手一阵虚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把天狐的攻击尽数接下。
只有少数几片边缘破碎的冰渣，无力地落在柯一文脚边。
天狐见此神色越发的冷峻，一个小娃娃……一个它记忆中不久前还需要师长庇护，洗去记忆的救世主，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它的范围攻击？
就算它并非以纯粹攻击力见长的首领级，这一手也绝非寻常四阶……不，甚至普通五阶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那群现境的极境……到底是怎么养出这种怪物的？
还是在它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它当然不知道，柯一文在经历最终轮回、承载庞大命运与记忆碎片后，实力早已悄然突破瓶颈，拿到序列物后，直接踏入了五阶的门槛。
这件事，柯一文谁也没说，连木安年都被蒙在鼓里。
他将自己真实的等阶，巧妙地隐藏在作家郑沁用“故事”与“信息”权柄编织的伪装之下。
此刻在天狐感知里，他依旧是个“比较棘手的四阶巅峰”。
信息差，往往是胜负手。
天狐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留手。
它身后隐隐浮现出巨大的狐影，周遭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更实质性的、蕴含本源的冰寒与精神侵蚀之力开始凝聚。
它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或者，直接让他去陪他那操心的老师！
“既然这么急着找死，”天狐的声音变得缥缈而充满压迫感，带着直刺灵魂的寒意，“那便拿你的命，来祭奠我损失的这些玩具吧！”
恐怖的威压降临，仿佛要将柯一文连同这片空间一起冻结、碾碎。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五阶色变的攻势，柯一文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他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在天狐的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柯一文做了一件让对方完全意想不到的事……他抬起左手，并非结印，也不是攻击。
光芒一闪，一柄造型奇异、非金非木、枪身流转着朦胧灰白色光晕的手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手枪没有任何慑人的气势，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必然”感，仿佛它的出现本身，就预示着某种“结果”的注定。
柯一文握紧枪柄，冰冷的触感传来。
这是他晋升五阶时，命星在命运洪流与规则拓印的双重刺激下，赋予他的全新能力，或者说……
一种“概念武装”的雏形。
因源枪。
我有一枪，循因溯果，锁定根源。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刻意瞄准，枪口抬起，对着天狐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没有火光迸射。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噗”声。
子弹从枪口射出。
这子弹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天狐却在它出现的瞬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冰冷！
它看不透这攻击的本质，但那“被锁定”的感觉无比清晰，仿佛无论它如何躲避、防御，这一击终将落在它身上。
更让它骇然的是，就在柯一文扣动扳机的同一时刻……
第二声枪响，在天狐手中的领域残骸响起。
白袍柯一文射向木安年的那颗子弹，被镜面映照转移，和柯一文一起射向了天狐。
两枚性质截然不同、却都触及“因果”层面的子弹，一灰白，一银亮……
一缓慢而“必然”，一迅疾而“逆转”。
它们划出两道诡异的轨迹，无视了天狐仓促间布下的层层规则屏障与护盾，仿佛穿透的是不同的时空维度。
然后——
噗嗤！噗嗤！
几乎不分先后，两声轻微的穿透声响起。
天狐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
它的胸前，两个前后通透的孔洞赫然出现。
昭韵生不是死了吗？
边缘泛着虚幻的灰白光晕，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有种“存在”被缓缓抹除、因果被强行剪断的诡异感。
无法动摇的因果，经由柯一文的“时序”与昭韵生最后的“镜映”，在此刻交汇……
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偿还给了这位幕后黑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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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伤口，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震惊，以及……一丝清晰的恐惧。
天狐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生的希望，但它没想到希望过于明亮……最后灼伤了它的双眼。
柯一文缓缓放下因源枪，枪口的光晕逐渐暗淡。
他望着遭受重创的天狐，眼神冰冷，“让我偿命？……”
那黑衣死神低头，轻声说道，“你先偿命吧。”
韵生老师，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对我抱有的期望。
但此时此刻，我用实力告诉你……你赌对了。
我做到了，我知道你猜到了这一切，否则怎么会有两声枪响。
血在天狐的尸体上缓缓流出，然后……天狐周边的场景融化，像是春风吹过了冰面，也像是蜡烛逐渐融化。
柯一文镇定一看，不光是周边的场景，还有天狐……天狐的尸体也在逐渐融化。
白色的毛发现在跟一团史莱姆一样，慢慢融化成了一片白色的液体，然后逐渐消散……
看来，天狐不想把自己的尸体留给柯一文。
柯一文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站在原地。
虽然有很多东西没搞清楚，但他明白了一件事……
“天狐死了。”柯一文像是终于整理完脑袋里的事，慢慢开口说道，“看吧，韵生老师……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