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钟前战斗率先在内城打响,前荆南节度使高季兴之子高从诲硬着头皮,率领两千步骑军朝着他十分熟悉的府衙方向喊杀声最激烈的区域攻击前进……
荆州守军新任指挥官钟宛均的副手、小女将端五儿在西门内城的箭楼上望见高从诲带领两千人马杀来,竟不等钟宛均率领四千主力赶到,便立刻向那一千军心不稳、把守西门内城的梁军主动发动了攻击。
她在箭楼上,收到运输队源源不断送来的弹药,命令从外城两座箭楼撤回来的七八十个残军,开始用弓弩攻击内城城墙上的一千梁军。
两刻钟前,抢占先机的小将钟宛均带领4000名荆州军陆陆续续携带东北两个城门的全部8门24斤、20门5斤炮前膛炮和10门轰天炮过来三面夹击。
西门内城的局势急转直下。
后知后觉的梁军主帅王晏球后悔不已。
自己未能果断实施“断尾求生”策略,因过于顾忌城内三处被困的梁军,分兵四千前往接应,致使西门内城的守军仅剩一千人。他也未曾料到荆州守军会孤注一掷——将原本驻守东北二门防线的各两千守军全数调来,集中四千人围攻西门内城。
王晏球连忙命令前荆州节度使高季兴率领把守西门外城压阵的2000名梁军支援内城的1000名守军。理由是高季兴在江陵经营了十一年对城内比较熟悉。
作为后梁的前荆南节度使——实质的荆南王,他既熟悉荆州城防,又已成为丧家之犬。梁军主帅命他率西门外城的两千兵马支援内城,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若不去,必被怀疑忠诚;若去,则凶多吉少。
战局已明显不利。
荆州指挥官钟宛均的副手端五儿提前发动攻击,打击内城梁军士气;钟宛均率主力携带大量火炮三面夹击,内城守军已“急转直下”;自己手上这两千把守外城的梁军军,军心未必坚定(因为大军突围在即,却要去攻坚送死)。
此时内城已失,炮火向外延伸,他的部队很可能在冲锋途中遭荆州军火炮覆盖。
此时支援,很可能只是延缓失败和分散西门内城的荆州守军攻击外城领军突围大军集结地的火力,甚至陷入包围。高季兴作为老将,他能预见到这一点。
已经身不由己的高季兴只好命令2000梁军全线压上。高季兴作为“丧家之犬”,既无法挽回败局,也不愿死战,他寻思在混战中伺机设法脱身。
一刻钟之前,即王晏球与各支救援部队约定的时间到了——王晏球突围的第一阶段试探时间到了——一炷香时间(两刻钟,三十分钟),如果接应不出来,三路接应部队要马上回到西门外城,集中突围。
高从诲带领夏鲁奇以及一千余残兵撤退到离西门内城一两百步的地方,立即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前有端五儿和钟宛均亲率的四千荆州军携重炮阻击;后有尾随而击的荆州民兵。
此时荆州内城的炮火已经向西门外城集结地进行了第一轮齐射。
当端五儿向高从诲和夏鲁奇部他们发射炸药包时,这两支梁军阵中爆发出阵阵慌乱的嘶吼,战马受惊扬蹄,将猝不及防的骑兵掀翻在地。炮弹裹挟着刺鼻的火药味划破长空,在内城青砖地面上(开阔地带没有浇筑混凝土)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碎石与血肉齐飞。
“稳住!都给我稳住!”高从诲挥刀劈开一支射向面门的流矢,脖颈青筋暴起。话音未落,三发轰天炮弹呼啸而至,在人群中炸开血雾。他胯下战马突然前蹄跪地,将主人甩出两丈远——一截断箭正插在马腹。
但这两支梁军的士气崩了。夏鲁奇只好允许他们投降,他自己跟随高从诲潜入地道。
另外两支各1000人接应东门和北门外城城墙上各2000人的部队按时回来了,被歼灭了1400人,共4600人撤回,但荆州守军的3000人的预备队尾随而至。
南门长江边的5000马军,按照王晏球的命令分两队突围,一路3000骑绕城向西北山地方向突围,吸引荆州军注意力,一路2000骑带上500余名弃船逃跑的梁军水师到达西门与主力会合。
荆州南门群守城女将李润英见状从3500人守城人马中抽出2000人由张燕平带领去东门和北门担任警戒任务,防止梁军散兵溃逃或反扑。
辰时(07:00-09:00)末刻(08:45)。
从王晏球部署完接应任务,除了在内城方向的争夺内城的3000步军和突围成功的原东门和北门外的2000步军、江边的3000马军,此时西门外城集结了近名骑兵、5100名步兵。
王晏球不等夏鲁奇了,他知道夏鲁奇未能如期撤回,说明内城方向已彻底被封锁。
西门外城七百步外,百姓军北面招讨使钟岳所部刚完成炮兵阵地防御工事的构筑做好了火炮第一轮齐射的准备。
王晏球在西门手中仍有约两万八千兵力,但士气已受重创,且被内外火炮夹击:
内城方向有钟宛均的重炮轰击;
城外七百步有钟岳的野战炮阵地。
他必须在步兵尚未完全溃散、骑兵仍可冲锋的情况下,立即发起冲锋突围,否则一旦荆州军合围,全军可能覆灭。
梁军统帅王晏球纵横沙场数十年,此刻心里急如油煎,他的突围集结现场乱成一锅粥。预定的“接应部队撤回路线”被炮火封锁,导致夏鲁奇、高从诲部4000人马无法按计划归建,削弱突围兵力。
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用兵竟如此果敢、大胆又激进!她有这般魄力,竟敢抽空江陵两座城门的守军抢占先机攻下内城——这不仅拖住了夏鲁奇,延误了他计划突围的时间,最要命的是还在他突围部队的后背狠狠插上一刀,抢先对他早已布好阵势、准备冲锋突围的密集队形发起了打击。
若无内城炮火支援,西门城外钟岳仅凭700步外的野战炮阵,难以完全阻滞近2万梁军的决死冲锋和后续4000步兵的冲击。
内城方向的钟宛均的荆州炮群(8门24斤炮、20门5斤炮、10门轰天炮)对外城王晏球突围部队集结地的炮轰,产生了毁灭性、多层次的战略与心理打击,严重动摇了梁军突围的根基。
24斤重炮:射程远、弹道可以低伸平直也可以弯曲(调整仰角),可越过内城城墙直击外城集结地。每发实心弹能在密集人群和临时工事中犁出数丈的血肉通道,若击中粮车、马厩则引发连锁爆炸。
5斤轻炮:射速较快,以霰弹覆盖冲锋编队,专打骑兵马匹和步兵方阵,造成大面积伤残。
轰天炮(臼炮):高抛弹道,发射开花弹或25斤制式炸药包,在梁军头顶空爆,破片自上而下倾泻,对无顶棚掩护的集结部队造成“天罚”式杀伤。
荆州内城的炮火已经向西门外城集结地进行了第二轮齐射。
荆州新任指挥官钟宛均表现出超乎常人的冷静。面对前荆南王高季兴率领的三千梁军反扑,她的副手端五儿指挥四千守军进行反击。
她并未在这股势力上消耗弹药,而是将火炮的目标始终锁定在外城试图突围的王晏球主力部队。
彻底阻挡住从荆州府衙方向突围的夏鲁奇与高从诲部后,小将钟宛均收回了炮兵指挥权。她顾不得擦拭鹅蛋脸上的黑灰,睁着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指挥第二轮齐射,精准摧毁梁军突围的关键节点。
城门通道:重点轰击西门内外通道,阻碍梁军部队有序出城,迫使骑兵、步兵、辎重挤作一团,成为活靶子。
指挥中枢:炮火覆盖王晏球帅旗所在区域,虽未直接命中主帅,但击毙多名传令兵与军事幕僚,导致指挥系统短暂瘫痪。
马匹与辎重:梁军骑兵依赖马匹突围,而炮弹爆炸声惊马,引发阵中马群炸营,冲撞己方阵型;粮草、箭垛被焚,削弱持续作战能力。
西门城外的百姓军北面招讨使钟岳在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他的小女儿钟宛均,她步步抢占先机、争取主动,应变能力出乎意料。王晏球为避免部队在炮击下彻底崩溃,必定会提前发动突围,放弃部分战术调整时间。梁军仓促出击,正好落入他预设的“口袋阵”节奏。
钟宛均先发制人的两轮齐射炮火明确传递一个信号:荆州军已掌控战场主动权。梁军士卒意识到,即便冲出外城门开始突围,前方还有钟岳的野战炮阵,后有内城重炮追射,突围生还希望渺茫。
梁军主帅王晏球心里哀叹:内城江陵守军炮击的核心影响——打乱突围节奏、摧毁士气、削弱兵力——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