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学院的老师工资加之补贴,一个月也才一两百块钱。
这些交流生每个月的补贴却高达600。
和未来那些自称家里是酋长,骗财骗色的骗子不同,现在大部分交流生,真的是出自权贵家庭。
体院的管理很严格,这些交流生在校内,真的找不到女友。
到了校外歌舞厅里转一圈,主动凑上去的女人还是有的。
为啥凑过去也很容易解释。
这些人的名声,即便是在地痞流氓圈子里也已经烂大街,没人要。
交流生有钱,又不挑食,即便明知道人家只是玩玩,也有人愿意。
本来就是逢场作戏,谁占谁的便宜真不好说。
这些交流生其实没有找对地方。
他们如果去使馆,更容易交朋友。
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这根那些卖了京城的院子出去刷盘子的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一直到30年后,这种人也多的是。
这帮交流生在体院横惯了,没想到在林锐这里碰到了硬茬子。
十几名交流生提刀弄棒跑过来,看到林锐手里的大黑星,纷纷愣在当场。
他们的确不知道林锐是什么人。
大黑星还是认识的。
当啷——
一名交流生手里的钢管,脱手掉在地上。
当啷啷啷——
所有人都忙不迭,扔掉手里的家伙事。
“怕啥?您们都是国际友人,他不敢开枪!”
叫人的女人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脑子有问题。
咔咔!
林锐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女人自以为攀上老外,有恃无恐。
这帮交流生不傻,所有人都齐刷刷举起双手,最先扔掉钢管的家伙,居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即便跪在地上,人家腰板也挺得笔直。
真特么有骨气!
这时候才有体院学生发现这里的情况,呼啦啦围过来。
“哎呀我的腰!”
王贵躺在地上叫个不停。
“哎呀我的头。”
另一个老头添油加醋。
“艹!干死他们!”
“干死这帮默鬼!”
体院学生本就脾气暴躁,顿时按捺不住,群情激愤。
“住手!都住手!”
崔林和孙玉气喘吁吁,终于赶到现场。
“林锐,你拿枪干什么?”
崔林被林锐手里的大黑星吓一跳。
“我不掏枪就要被这帮混蛋乱刀砍死了!”
林锐关上保险,把枪膛内的子弹退出来,又装回弹匣。
“不是,你哪来的枪?”
崔林暗暗叫苦,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这可怎么办。
“县里奖励的,有证,合法的。”
林锐把枪装回枪套。
“你干啥了县里奖励给你一把枪?”
孙玉不知道林锐的历史。
“林锐还没进学院,就已经击毙了两名歹徒。”
崔林帮林锐解释。
“嘶!”
孙玉和周围的吃瓜同学整齐划一。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吃饱没事干了是吧?没事干都去操场给我跑圈!”
崔林驱散人群,避免发生更严重的事故。
“老王,这咋回事?”
崔林问清缘由,将动手的交流生和两个女人关进传达室,顺便报警。
并且对林锐批评教育。
“你咋这么冲动呢?还有,谁让你把枪带进体院的?”
崔林很生气,这亦是他的失职。
“就今天这样,我要没枪,还不被人活活打死?”
林锐强行辩解。
“呸!你只要跑,谁能撵得上你?”
崔林不接受林锐的解释。
“我跑了,王叔他们怎么办?”
林锐有礼貌。
“老崔,你咋能揪着林锐不放呢?这事儿咋能怪林锐呢,林锐是为了救我这把老骨头仗义出手,老崔你敢动林锐一根手指头,我就吊死在这大门上。”
王贵揉着腰,呲牙咧嘴。
“你可闭嘴吧!”
崔林额头青筋乱跳,一脑门官司。
不多时盖帽叔叔赶到,把动手的交流生和两个女人带走。
林锐的大黑星暂时被没收,也要跟着去派出所做笔录,顺便解释清楚大黑星的来历。
崔林不放心跟着一起去。
“崔主任,这帮王八蛋也太过分了!”
林锐趁机给交流生上眼药。
“这是国家政策,你懂啥。”
崔林没好气儿。
“我是不懂国家政策,可我懂这帮白眼狼给脸不要脸,你越对他们好,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
林锐的白眼狼,明显勾起了崔林的情绪。
说起非洲国家,没几个知道的。
可要在88年说白眼狼,如果不强调的话,特指某个国家。
派出所就在体院隔壁,崔林熟门熟路。
体院的学生血气方刚,不仅经常和社会青年发生冲突,校内打架斗殴的情况也不少,说起来崔林每个月都要来一两次派出所领人。
林锐的大黑星有手续,说明情况后又领了回来。
回体院的路上,林锐拜托崔林给介绍个音乐学院的教授。
最好是声乐教授。
“你又想折腾啥?”
崔林还以为是林锐自己想学。
“我想请音乐学院的教授给我三叔开个小灶,价格随行就市。”
林锐不白请,有报酬。
“这好办,明天你领着你三叔去我家。”
崔林家属就是音乐学院的教授。
文体不分家,这种情况很正常。
“那行,那就拜托师母了。”
林锐打蛇随棍上。
该有的路数还是要有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锐带林建民换上自己的西装和皮鞋,带林建民去理了个发,又去买了礼物,这才领着林建民上门。
“来就来了,还拿啥东西啊!”
崔林没有去上班,特意在家等林锐。
“崔主任好,师母好。”
林锐有礼貌,主动跟范姝打招呼。
“林锐吧,快进来,快进来。”
范姝热情,对林建民点了点头。
小伙子外貌还行。
几人到客厅坐定,范姝让林建民试试音。
林建民按照林锐的要求抱着吉他站定,扫了几个音,开口就是最喜欢的:“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范姝初听还架着二郎腿,没怎么放在心上。
林建民主歌才唱了一半,范姝的腿就放下来。
范姝还是有礼貌的,等林建民唱完才问林建民唱的是什么歌。
“锐锐——林锐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啥歌。”
林建民老实。
“林锐?”
范姝惊讶。
林锐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